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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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银针弄好,江楼月额上已密密地渗着汗。人命关天,一个不好,连正给玉泠紫渡真气的孟归尘都会受伤,她自然不能有半点马虎,于是刚沐浴过不久,里衣却已汗湿大半。
玉泠紫身上徐徐冒着烟气,既有真气,又有催发的药力,更有被逼着散溢出的丝丝毒气。药力偏绿,毒气偏红,那其中偏黑的烟气,难道是这人的真气?
此时容不得她细想,将玉泠紫两只手臂轻轻捞起来搭垂在浴桶边。此时这桶中药性已甚是强烈,即便她戴着特制的防毒手套,沾了这含着剧毒的药水,指尖都传来隐隐灼痛。她抬手一看,手套受到了毒素的侵蚀,快要破洞了。
关键时刻,她来不及再戴别的手套了,捏起一支银针,凝神刺入了玉泠紫右手无名指,不做任何停滞,另一支银针刺入左手无名指。
十五针了,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两针。江楼月心道。
看着几乎被烟气包裹住的玉泠紫,她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后,她睁开眼,沉心静气,自己的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第二十九章 看他自己的了()
江楼月取出两枚银针,其中一枚蘸取了第五种药材的粉末。她转身站在玉泠紫面前,对孟归尘道:“待这两针下去,毒素必反弹,待其散至心脉,你立时撤回真气,不可有丝毫延误。”交代完,江楼月看了看玉泠紫的头顶,又看了看浸在药液中他的心口位置,当即伸出两手,一针刺头顶百会,几乎同时探入药液中,银针刺心。她动作飞快,针至手收。饶是如此,她手上的手套也被尽数侵蚀,剧毒药液沾到了她的皮肤上。
江楼月立时回身将手浸入药盆中,灼痛渐渐换成清凉,这才放了些心。
孟归尘已依言撤回真气,此时正平息着看向她,“你没事吧?”
江楼月道:“暂时没什么,我能应付。能做的我们已做了,接下来便看他自己的了,但愿那古怪的真气能帮他渡过鬼门关。”她说着,伸出没碰着桶中药液的那只手,去拿案上的药瓶,却够不到。她转眼看自己浸在盆中的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来时,那药瓶已递在了她的手中。她见孟归尘站在了一旁,索性示意他将瓶塞拔掉。孟归尘照做。
她将药瓶中的药粉都倒入盆中,看也不看孟归尘,伸手将药瓶递了过去,待他接过去,她立时让两手都浸在盆中。
“你且等一等,去外间坐吧,桌上的茶水也是清毒之用,我的手泡上两刻钟,再看看他的情况,有的针或要取出。不然你若不嫌弃,用我隔壁那个浴桶,换了水,那浴桶旁边的案上,那四种药各倒入拇指盖大小那么多,先泡着,那毒气逼出来正当着你,可能会染上。”
“那你呢?”孟归尘是想问,自己蒙着口鼻有药物阻挡尚且可能染上,那她鼻息间毫无阻挡,岂非吸入那毒气更多,他此时用了她的浴桶,待会儿她自己用什么驱毒?
“我身体抗毒,你先泡着就是了,我弄完了去后面浴池,你想用浴桶还是浴池都随你,不过都得自己打水去。”江楼月道。
孟归尘想,这既然有浴池,怎会不引温泉水呢,他摘星阁那个大浴池,引的更是桃山圣泉,何以堂堂大将军的府邸,连这点都做不到?
江楼月看着他,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京城的温泉,只有皇城后那一处,皇宫*,旁人怎敢染指?”
孟归尘不置可否,起身到外间坐了坐,喝过一杯带药味的凉茶,见她还没完成,起身出去了。
近两刻钟后,江楼月抽出手来,见手上红肿已消退,擦干手,戴了新的手套,来到浴桶前。
药力将水温提高,蒸汽上涌,将这人脸上的血污冲淡了些,隐约露出了眉眼。江楼月方才看着那黑色烟气时,就觉眼熟,此时再看其脸上露出来的几块皮肤,又疑心了一点。不过仍没到想其他之时,她看了他的情况,缓缓拔出了他头上的四枚银针。
过了一个时辰,所有银针皆拔出,除了心口那一支。
两根手指拔出银针后,有黑血渗出,她赶忙拿了容器接住,这一滴滴血落到地上,别说灼穿地毯了,只怕地都要被蚀出坑洼来。
脱去一只手套,她为玉泠紫把脉,脉象比之前微弱了不少,但体内寥寥的真气不再乱窜,而是拥护在心脉,与她的药一起,同血华子做最后的斗争,赢了便解了毒保了命,若是让血华子占了上风,那便是毒气提前攻心,不必等四十九日结束,他便要命丧当场了。
她冒险用了这五种药材,若只论毒性,她所用的药材加起来,应是能盖过血华子了。所以成败在此一举了,若不能与别的非毒药物一起将血华子毒全部瓦解,那便真的唯死一途了,却只能靠他自己撑过。
过了这许久,孟归尘应该泡得差不多了吧。江楼月想着,准备去敲隔壁的门,发现门洞开着,想来孟少阁主应该没有开着门洗澡的习惯吧,也没听见里头有任何动静,她便走了进去,隔了几步看,浴桶里应该没人,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味,那水又尚有余温还能冒着气,应该是泡过了吧?
江楼月来到房舍后面,见孟归尘正将热水倒入其中,上前问道:“你在干嘛?”
挽着袖子的孟归尘道:“在往里面倒洗澡水啊。”
“你不是泡过了?”江楼月道。
“这是你的,不过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浴池是露天的?”
“露天怎么了,我在自己家里洗澡,难道犯法?”江楼月道。
孟归尘摇着头,一副“好吧,你赢了”的表情,将桶放下,“江二小姐自便,我也自便。”说完,他往她房中走去,守着玉泠紫去了。
结果江楼月跟着就进了房来。孟归尘诧异地看着她。
江楼月道:“你看我干嘛,不能拿自己衣服啊?”
目送着江楼月拿着她的衣服和几只瓶瓶罐罐出去,孟归尘收回心神,喝着凉茶,看着那边玉泠紫的动静。若是失去了这么一个对手?朋友?总之若是玉泠紫死了,他想必心情不会好。这么想着,孟归尘皱了眉头,连鼻子都皱了。
江楼月泡完了药澡,一身清爽地跨进了自己房中。
孟归尘听到脚步声,回头问道:“他怎么还不醒?”
江楼月往前几步,放下手上的衣裳与药瓶,转头看过去,目光停留在玉泠紫脸上片刻,“原来是他。”话语里倒没有太惊讶,想想之前看到的黑色烟气,那不就是玉泠紫的邪气么,还有那有几分熟悉的眉眼。
“这下他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了,当然,如果他没死的话。身怀太乙门掌门信物,那岂不是能耐大了去了?孟公子,你说说看,他是不是比你有本事?”江楼月道。
孟归尘眼观鼻鼻观心,视线朝着玉泠紫,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江楼月也在桌边坐了,喝着凉茶,也没打算就此歇息,要守着玉泠紫才行。
父亲下月要回京述职,护**向来治军严谨,她此次病已养好了,却不肯回边关,父亲信中略提过一句,不出意外,下月她要随父亲返回军营。
因为上次父亲得知了关于金枕的事,想必已甚是震惊,当初杨将军将那金枕托付给父亲时,也不知安的是不是好心,不曾告知遗诏之事,父亲也忒实诚,当真不疑有他,听了杨将军的遗言,将先帝遗物都藏了起来。
加上江楼月现在在家等着恭王妃的甄选结果,本就要等着入宫面圣的,她爹就没让她立刻回边关。
第三十章 血气()
说起来,江楼月巴不得出意外,自己选不上。但是就这么回边关,到时鞭长莫及,可怎么背后观察夺嫡的形势呢?只要让幼帝登基,她就有时间让江家抽身出来,护**的将领也不致于受牵连,而另外几位皇子,都不可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是周密。
孟归尘转头看她,后者一副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楼月才回过神来,方才孟归尘好像有跟自己说话,“你刚说什么?”
“什么?我刚没说话啊。”孟归尘无辜地道。
江楼月睨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距离进宫面圣,还有十天。
房中三人,一个还昏迷着,不时如坠梦魇般颤动一下,必是体内毒性相冲。一个抱着手坐着,除了偶尔晃晃脖子,眼睛都很少眨动的样子。一个时不时地喝口凉茶,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归尘,你跟恭王周密,是什么关系?”江楼月突地问道。
孟归尘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但声音淡雅,语气听起来软软的,反而叫他不明所以了。记得她曾经问过,他跟周密是不是关系密切。“你怎么如此关心这个,我跟恭王关系如何,对你成为恭王妃有影响么?”
“不愿说就算了。”江楼月道。
孟归尘瘪了瘪嘴,明明是你要问我的,怎么好像是我求着要告诉你似的?
结果是,他随即便道:“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不是说过么,皆是好酒之人,他不拿架子,凭我随意,就时常去找他喝酒罢了。”
江楼月听了,只是沉默。
孟归尘本想问她,为什么不想做恭王妃?摘星阁虽不涉朝堂之事,但消息是非常灵通的。恭王周密可以说是被从小*到大的,圣眷未曾减过,这在皇家也算是奇了,又被常常委以要紧的差事,是个有实权又受*的皇子,若非太子是先皇后嫡出,那周密肯定会是储君,这在朝臣们心中不是什么秘密。按说这么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年轻王爷,成为其正妃,那也是门当户对吧。他看着江楼月,嗯,不仅门当户对,还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那她是哪里不满意了?不过他没问出口,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近来已帮过她几次忙,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这算对得起“普通朋友”四个字了吧。
一时孟归尘后知后觉想起来,之前在隔壁,她哭得那个样子,肯定是装给他看的,又被耍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他自恋,他平时都很机智过人的,结果一遇到她,就好像脑子里被塞进了浆糊似的。
孟归尘一边想着,一边盯了江楼月看,她安静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温婉的,眼睫似蝴蝶的翅膀一般,瞳中总是闪着光。当然,他觉得温婉什么的,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江楼月转头,四目相触,她很快收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青辰派的隐天丝?”孟归尘道。
江楼月诧异了一下。
“方才烛光映着,看到你腰间有一缕流光一闪而过。”孟归尘道。
江楼月默认。
“看来慧灵师太很看重你。”孟归尘道。
“说不定以后哪一天,我当真就入了青辰派。”江楼月道,眼中似有星辰的碎光,整个人突然看起来有些悠远。不过随即,她“噌”地站起身来,手掌在腰间一抹,迅速地抬手,将什么东西甩了出去。略一停顿,她撤回手来,与此同时旋转几圈,停了下来。
孟归尘见她突然动作,还以为是玉泠紫又出了什么问题,此时看着她甩出隐天丝的那个方向,有只苍蝇正嗡嗡飞着,看来刚才没有刺中。飞针刺蝇,针好歹是硬物,已是极为不易的手段,更何况是隐天丝这样柔软之物,即便再锋利,也更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