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清-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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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的激动充斥的大脑早已混沌,他看不见小玉儿眼中的冷芒和脸上隐忍的怒火,在回府第一天本该所有人大清早给嫡福晋请安的日子里,不但纵容着谷杭晚来了半个时辰,还亲自陪在一旁小心呵护,甚至仅仅因为小玉儿面容冷峻一言不发,而谷杭敬茶时那一副泫然欲泣、摇摇欲坠、受尽天大委屈的样子,便出言以谷杭身子重,居然要免了侍妾本应拜见嫡福晋的跪礼。
娇娇弱弱、一脸委屈害怕,看着眼前这个仗着肚子里有个孽|种敬个茶就敢当着自己的面给多尔衮上眼药的下|贱|胚|子,小玉儿当场就不留情面的直接掀翻了桌子,甚至毫不留情的抽了马鞭往多尔衮脸上抽去,“多尔衮,你既然不要脸了,我就好心帮你掀掉了这张皮。”
“福晋,您别怪罪贝勒爷,都是奴才的错,您那么高贵那么大度,为什么不能成全奴才呢,奴才什么都不会跟您争的,您就当奴才是个小猫小狗,放过奴才吧!”谷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小玉儿的裙角,不住地磕起头来。
“贱|人,滚开!”小玉儿一脚踢开谷杭,手提马鞭追着多尔衮挥舞起来,“多尔衮,你什么都别想要从我这儿得到,科尔沁的支持,一匹马一个人你也得不到!让我想想,谁最恨你,豪格怎么样?你毁了他和塔娜一辈子的幸福,你猜他回来会怎么对付你?”
“小玉儿!你疯了?快停下来。”
“福晋,贝勒爷是您的丈夫,是您的天啊,您,您再生奴才的气,也不能,不能这么对待贝勒爷!”谷杭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额头青紫一片,一脸恳求的说道:“您有什么气,都冲着奴才来吧。”
“冲你?”小玉儿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够格么?也就多尔衮不嫌弃,什么脏的臭的都能弄上手,我小玉儿才看不上,我还怕脏了手!滚开,省的磕着碰着了,又找借口赖上我。”小玉儿说着,手上还不忘在多尔衮脸上再填一道鞭痕。
“福晋,您怎么能怎么想奴才?奴才虽然身份低微,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贝勒爷对奴才只是怜惜,啊!”眼看着多尔衮耳后又填一道鞭痕,谷杭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以头触地哀求道:“福晋快住手,不要啊,放过贝勒爷吧,有什么错奴才一个人担着,都是奴才的不是,放过贝勒爷吧,别打了!”
一个是含恨出手,一个是又气又怒,小玉儿和多尔衮斗在一起哪里还有空理会这个只会磕头请罪自揽罪状的奴才,等两人一场打完,一旁为了显示自己善良纯洁一直小白花状跪在冰冷地上磕头的孕妇谷杭早就晕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她最大的仰仗——一个成了型男胎。
要说这侍妾小产,表面上还真是找不到什么能怪罪的人,谁会想到一向生了气回直接拿起鞭子打人的小玉儿会有那个心机预先在谷杭的早饭里下了活血的药物再针对她的个性使得久跪作秀的孕妇受寒落胎呢。多尔衮自己再伤心愤怒,又或者失去了孩子的小妾再哭哭啼啼,终究也只能归咎于这孩子跟他们没缘分,一切大概是多尔衮没有当阿玛命吧,谁叫他儿子的妈是个喜欢显示自己小意温柔的圣母白莲花呢。
尽管多尔衮心里呕得要死,甚至迁怒不宽容不大度没有嫡妻风度的小玉儿,但面对狠下心要跟他闹个你死我活的科尔沁贵女所表现出来的彪悍战斗力,多尔衮心中实在有点胆怯,他可不打算真的跟这个背后有着强大娘家支持的嫡福晋真的闹到一刀两断的地步。再加上大妃哲哲的调和心上人大玉儿的温声劝导,多尔衮的脑子终于还是转过了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似乎失去第一个孩子和曾经的宠妾灭妻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于是,惦记着科尔沁支持的多尔衮心中即便有再多不舒服,还是不得不一点一点退让了,少了孩子的依仗,谷杭这个曾经的宠妾最终还是变成了过去式,作为对小玉儿的示好,被丢弃在十四贝勒府荒凉的后院自生自灭,从此红颜未老恩先断。
毕竟,多尔衮心中明白,谷杭只是他伤心失意之下的替代品而已,孩子已经没有了,要是再失去了小玉儿的襄助,自己搬到皇太极赢回大玉儿就只能是幻想。比起在宫中等候着自己来拯救的真品大玉儿,再得自己心意的谷杭,也只是自己空虚寂寞时候的玩物,可有可无,该舍就舍。
然而,多尔衮自以为的忍辱退让却并没有换来小玉儿的善罢甘休,怀着胸中的怨气,暴怒不已的小玉儿依旧不依不饶,很快就让自作自受的多尔衮尝到了焦头烂额的滋味,将整个十四贝勒府都变成了盛京城甚至大金国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连皇太极都在早朝之上皱着眉头训斥了几句,告诫他要处理好家事。
生怕小玉儿真的将科尔沁的助力交给豪格以报复自己,迫于无奈,几乎走投无路的多尔衮只得进宫求助于他心中的女诸葛大玉儿,希望能再一次哄住小玉儿,拿到科尔沁几位台吉的支持,也恢复之前平静的日子。这些日子的折腾,真的让他身心俱疲,没有一个稳定的后宅,别说拉起势力和仇人皇太极一较高下,只怕连手头现有的资源,也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拉拢去了。
得到了心上人大玉儿的承诺,多尔衮既高兴又感激,出于对满蒙第一才女大玉儿的信任,多尔衮心中压着重担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只可惜,急于解决这一切的多尔衮没有想到,大玉儿这么一插手,非但没能帮助他了结烦恼,反而还被他一起拖入了这个巨大的泥沼之中,惹了一身腥。
109扮委屈大玉儿进谗言 遭眼药小玉儿被厌烦()
秋高气爽;清风习习,这本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可好不容易处理完政事的皇太极却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歇息;只是对着桌角那一摞越叠越高的奏章头疼地揉起了太阳穴。
多尔衮的宠妾灭妻之举和小玉儿的不依不饶让十四贝勒府彻底成了大金国人人谈论的笑话;其影响之大;不仅是亲贵们对此议论纷纷,就连那些一贯不参合女真内务的汉臣们也丢掉了平日里装聋作哑的面具;一个个大义凛然的纷纷上奏,满口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的要求严惩多尔衮以正纲常。毕竟宠妾灭妻这种事,私底下再怎么做,一旦暴露在明面上还是会被众人所鄙视的;更何况这个小玉儿这个正妻不是什么好拿捏的破落降臣之后,而是身负满蒙联姻之责的科尔沁贵女。
皇太极一边气恼多尔衮给自己惹出这大麻烦,一边对哲哲的能力也不满起来,都这么久了还不能平息闹剧,哲哲这大妃娘娘当得也太不称职了!不行,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不但让那些软骨头的汉人们看了女真贵族的笑话,更因为多尔衮和小玉儿的婚事是自己亲自所指而落了他身为大汗的面子,甚至弄不好还会影响大金国和科尔沁的关系。
这么一想,皇太极顿时面色阴郁,他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哲哲做不到,或许,身为满蒙第一才女的侧妃大玉儿可以?想到这个被自己戏称为后宫第一谋士的女人,皇太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定主意起身朝端仪宫走去。
刚刚走到端仪宫门口,皇太极就看见苏茉儿领着一群侍女们进进出出的收拾着什么,一旁的惠哥还怀抱着一个青花瓷瓶正往殿门口走。
“咳,这是在干什么?”皇太极咳嗽了一声,不悦的问道:“乱糟糟的,怎么不在屋里伺候主子,大玉儿就是心软太纵着你们了,宫规都忘了不成!”
“求大汗开恩,奴才们知错了!”侍女们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罪求饶,一边暗暗看向为首的苏茉儿。
苏茉儿见状连忙求情道:“大汗恕罪,并非奴才们失责轻慢主子,只是,只是侧妃娘娘吩咐,奴才们急着好收拾屋子,这才碍了大汗的眼,求大汗明察!”
“哦,大玉儿怎么这时候收拾屋子,出了什么事吗?”皇太极的目光落在惠哥怀里的青花瓷瓶和苏茉儿手里的小炕屏上,出声问道。
“大汗您是不知道,小玉儿格格刚刚才来闹过一通,屋子里弄坏了好些摆设不说,还把我们家格格气病了!”见皇太极询问,苏茉儿连忙告状道:“我们家格格一片好心好意,竟这么被小玉儿格格糟践。大汗,你可要为我们家格格做主啊!”
“竟有这样的事?小玉儿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太极闻言面色不虞起来,他挥挥手示意侍女们起身,大步向屋内走去,“我去看看大玉儿,苏茉儿,你随我来。”
一进门,皇太极就看见大玉儿歪在炕上,愣愣的盯着窗户出神,脸上尽是抑郁之色。
见大玉儿发呆,根本没注意到皇太极的到来,苏茉儿连忙出声提示:“给格格请安,格格,大汗来看您了!”
大玉儿闻声扭过头,见到皇太极大吃一惊,连忙从炕上起身行礼,口中直道:“大汗怎么来了?玉儿失礼了,请大汗恕罪。”
“无妨。”皇太极上前扶起大玉儿,调|笑道:“在大玉儿你这儿,我才能好好的歇一歇,若是一天不来看看你,反倒不太习惯了。”
“瞧大汗说的,若是让人听见,少不得又要说玉儿狐|媚|惑|主了!”大玉儿不依的娇嗔道:“大汗还是随便坐一坐就好,一会儿上姑姑那儿去歇着吧!”
“别人都巴不得我来,只有你,反而倒把我往外推!真是,玉儿,你这么贤惠懂事,如何叫我不怜不爱?”皇太极闻言笑着拉起大玉儿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怜惜的问道:“怎么,有人朝你嚼舌头了,什么狐|媚|惑|主,这样的话也是能乱说呢吗?什么人这么大胆放肆,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大玉儿见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大汗多想了,大家,大家都待玉儿很好。只是,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是吗?”皇太极握紧了大玉儿的手,追问道:“玉儿,你就是心太软了。你不必隐瞒,我看得出,你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换了新摆设,你难道要告诉我是你心血来潮想换个新花样吗?”
“大汗,算了吧。”大玉儿只是摇头,“两件摆设而已,计较这些做什么。再说,闹起来大家面子上多过不去啊!”
“哼!”皇太极不悦极了,他沉声道:“那我的面子呢?你是我皇太极的侧妃,我看谁胆敢不敬!”
苏茉儿见状直挺挺往皇太极面前一跪,勇敢地仰视皇太极,开口为自家格格抱不平道:“大汗您可要为我们家格格做主啊,小玉儿格格她,她欺人太甚!”
“苏茉儿!”见苏茉儿要向皇太极告状,大玉儿急忙阻止道:“你,你退下!”
皇太极表情严肃起来,恼怒的说道:“什么事不能说?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府福晋,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大玉儿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些后|宅妇人的事情,玉儿,玉儿只是不希望扰了大汗兴致。”
“后|宅妇人之事?只怕闹起来连前朝也不得安宁吧!”皇太极闻言冷笑一声,看向苏茉儿问道:“今个我还就想知道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苏茉儿,你说!”
“是!”有皇太极撑腰,苏茉儿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愤愤不平的说道:“小玉儿格格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她和十四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