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谋婚:重生第一女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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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栏街,处京城偏西,指出西方,是她要告诉他将会派人去攻打西城门。饯行酒那日见面的时间,即是最佳打开西城门的时间。
楚兰歌听到这里,便知道凭元帝的雄韬伟略,高瞻远瞩,绝不会只在丹崃城隐藏着势力,或者,整个萧国每一座城,都会有一些属于元帝培养出现的死士吧。当年楚父掌握兵权,元帝在京,多得是时间建立操纵。
浅酌一口茶,卓一澜轻赞道:“檄文写得真好,我一看到便知道是你来了。当时我心里有多高兴,你知道么?你明明说过不来西北,可为了我……你却来了。这个,是不是说,我比御飞音重要一点?”
楚兰歌敛下眼睑道:“明早,我便回京。”
卓一澜:“……”
感觉好似吃下一口蜜糖,明明是甜,奈何吞得太急被呛到了。
苦啊!
楚兰歌显得很安静。
二人静坐至天黑,各回房歇息。
平静的一夜过后。
清早,楚兰歌整理好行装。
牵上马,带着卓府的十七府卫,出了彭阳关。
城楼上,一道寂寥的青袍人影伫立,眺望着那抹淡泊到令人心疼的纤瘦背影。
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天际。
秋风萧瑟,再不久便是初冬。
路上楚兰歌不曾耽搁,花了近一个多月,终于回到京城。
西北丹崃城一战,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
据说当日金銮殿上,元帝龙颜大悦,当即颁布了一系列赦令,甚至还免了西北诸城百姓半年赋税,普天同庆。
……
卓府,沁香园。
园里很安静。
深秋叶落了满地,凉风扫过沙沙作响。
时不时会有几声咳嗽,从屋子中传出。
楚兰歌回到府里,刚下马便听到下人说御公子生病的消息,将缰绳扔给府卫,匆匆赶往沁香园。
踏进堂屋,淡淡的草药气息弥漫。。。
丫鬟一见她进来,吃了一惊。
刚想招呼,就让楚兰歌无声阻止。
楚兰歌放松脚步,往里间走去,掀开帘子,绕过百花屏风,屋子里点着淡黄的烛灯,还有几个炭炉子,在外面天凉了,一进来倒是暖和。在挂着帐帘的床榻上,有名清瘦的少年正半躺,半身盖住锦被,那骨感清晰的五指,正握着一方白帕,咳嗽得很厉害。
在床头,还摆着一把琴。
少年时不时会伸出手,温柔抚过琴身。
那眉间仿佛凝聚着淡淡的忧伤,和说不出的愁绪。
第98章 嬷嬷死了()
忽而,楚兰歌伸出冰凉的小手,按住那只抚过琴的素手,不由一怔。她本以为自己的手够凉了,却不知他的手比自己更冷,“阿音,我回来了。”
闻言,御飞音整个人一呆。
楚兰歌随意坐在床沿,将御飞音露在外面的双手收到被子里面,再扯上被子,往上盖住,“天一冷便生病。你这身体啊,日后得好好锻炼才行。”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
真是她回来了?回来了!
良久,他呆滞中都没反应,两行清泪滑落。
忽而他仓惶地翻身躺下,扯上被子盖过脸,“阿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嬷嬷,没有保护好她。如果她听到您凯旋归来,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他哽咽的话音,颤抖又激动,说到后面一句话都不完整了。
若不仔细听,还听不清楚。
楚兰歌心中渐渐升起不安,感觉像出事了,“怎么啦?不要哭,有话慢慢说。”
“嬷嬷死了……嬷嬷被人害死了……”
轰!
仿佛有一个闷雷,在楚兰歌的脑海中炸响。
随即,楚兰歌双眸转冷,“是谁?是谁害死嬷嬷?”
“不知道,不知道……嬷嬷被抬回府时,浑身是血,全是血……我一碰,满、满手都是……都是……嬷嬷,是我没保护好嬷嬷,你怪我吧,都怪我!”御飞音颤抖地说着,露出半边的脸颊,满是惊恐。
泪流满面,嗓音也不清。
一个字,一个字都是颤抖。
可见当日,他有多么的害怕。
楚兰歌回过了神,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安抚着他,拍着他的背,柔声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嬷嬷也不会想见到你这样,是不是?有我在呢,有我在……”淡淡的嗓音,盛载着浓浓的温柔,听之让人格外安心。
渐渐的,御飞音情绪稳定了下来。
她抬起袖,轻轻拭过他脸上的泪痕。
毕竟是一个少年,跟正常人不一样,长年生活在黑暗中,失去了亲人便好像要失去了一切。一如曾经她的死,给他造成的阴影。
御飞音紧紧抱住楚兰歌,将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默默无言。
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便是这般,静静呆着。
世界于他们来说很大,也很小。小到在他们的心里,只容得下自己的亲人,只容得下自己在乎的人。没有什么比彼此更重要了,对他们说来,世上仅剩下这一处光亮,一处温暖。
若失去了,便失去了一处光亮,丢了一份温暖。。。
而他们的亲人,本来就很少。
……
夜阑人静,寒冬萧杀。
沁香园屋内。
楚兰歌趁着御飞音睡着时,起身沐浴。
洗去路上风尘,换上干净的素衣棉袍。
刚走出内间,出到堂屋。
紧闭门窗的堂屋,点着数盏桐油灯,将屋内照得极亮。
花梨木的餐桌,摆上热饭,和一副碗筷。
卓府的管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兰歌拧眉,寡淡道:“管家大人,天凉了,地上寒,你跪在这里所为何意?”
第99章 不是做梦()
一句“大人”,道尽疏离。
她离京时曾将二人托付给他,结果,归来之日,见到的竟然是一死一病。
管家悔道:“姑娘,还请降罪。”
“降罪?岂敢。我一介草民,可不敢对您做什么。”楚兰歌面无表情地往椅子上坐下,拿起碗快便开始吃东西。
管家心里苦,自知这位小主正在气头上,磕着头不敢再多讲。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楚兰歌将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光,管家还是跪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终于,她放下碗筷,问道:“说罢,到底发生何事?”
原来是两个月前。
嬷嬷有时会做一些针线活去铺里换钱。她不喜有人跟着,便特意跟管家提了,不要让人跟着他。管家见她几次外出都没事,犹豫之下便答应了,却不料出事了。
据见到的人描述,嬷嬷是在街上让一辆马车撞死,马车是丞相府的。
“丞相府的马车,你确定?”楚兰歌眸子阴沉。
“确定。”管家肯定道。
“有查出是谁在马车上吗?”
“没查出,也不敢多查,怕惊动相府的人。不过,有人见到当日相府嫡系的两位小姐都先后出过门。还有丞相大人上朝也坐马车,只是,他下朝的时间和嬷嬷被撞的时间对不上。”管家也悄悄去打听过消息。
楚兰歌忽而问:“最近丞相府有没有哪个马夫死了?或者离开?”。。
“没有。”管家肯定道。
“那好。”楚兰歌目光落向他,轻淡道:“起来吧。”
“谢姑娘。”管家行一礼,举止适宜起身,恭敬立在一旁。
楚兰歌幽冷地吩咐道:“留意丞相府所有的马夫,将他们的资料尽快给我。一定要暗中查,不能打草惊蛇。”
死了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平民,丞相府中的人不会放在心上,但若知晓卓府暗中在调查这事,那么,真相很快就会被掩盖了。
管家深懂这一点,暗中派人查出是丞相府的马车后,就没有继续让人追查。
等管家退了下去。
丫鬟进来收拾了桌子。
楚兰歌重新进了里屋。
走到御飞音床榻前,和衣趴在床沿,闭目歇息。
一夜之间,御飞音睡得并不安稳,曾噩梦惊醒数回,每当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时,他才会渐渐再次睡过去。
翌日。
天色一亮。
御飞音幽幽醒来时,惊愕坐起。
一只小手轻按住他的肩膀,楚兰歌已经洗漱完毕,正好坐在床沿,见他猛地坐起便知他心中所想,“阿音,醒来了?有没有感觉好上些?”
“您?您真回来了……不是做梦,不是梦。”御飞音清秀的脸庞,还是呆呆的。
楚兰歌见之,心头发酸。
幸好这时卓府的两名丫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个手中端着洗脸的热水,另一个丫鬟更是匆匆过来想帮御飞音更衣。
“不、不用。”御飞音慌忙避开,让她们先退下去,坚持说自己来,还说平日都是他自己照顾自己的,只要求丫鬟们不随便动他摆放好的东西即可。
第100章 害您担心()
两名丫鬟会这么早进来。
是因为管家吩咐过,得小心伺候。
听到御飞音坚持要让她们退下,都快哭了。
楚兰歌一见两个小丫鬟,温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谢姑娘。”
两个丫鬟如得到大赦,匆匆退下。
没多久,御飞音听到水声,接着有一块温热的毛巾放到自己的手中。
“先洗把脸。身体若是不舒服便不要下床了,一会我去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好不好?”楚兰歌温声平和说着。
御飞音呆呆点头,把脸洗完。
不过,他还是坚持要自己更衣。
楚兰歌也没阻止。
等他穿戴整齐,她取出一件狐毛披风将他捂得严密,再细心地扶着他往外走。只是她安静之余,秀眉还轻轻凝起,因为时不时会见到御飞音咳嗽,忧心他的病情。
丫鬟还没摆好饭,楚兰歌借着空隙,牵着御飞音步出了屋外。
立在院子中,二人都没动。
秋日清晨,阳光柔和洒落。
安静了大约半刻钟,御飞音才忐忑问:“您、您今日会去祭拜嬷嬷么?”
“会,一会便去。”。。
“我、我能去吗?”御飞音显得不安。
楚兰歌牵住他一只手,温声道:“为何不能?我们一起去给嬷嬷上炷香。顺便告诉嬷嬷我在西北的事,告诉嬷嬷……我到底是谁。”宫中仅传出萧国在西北打胜仗,具体的情况一般是少数人知晓,民间想流传开来尚需些时日。
此刻丫鬟步出来,低眉垂眸,恭敬道:“公子,姑娘,饭摆好了。”
“好的,你们下去吧。”
楚兰歌屏退丫鬟,牵着御飞音进屋。
御飞音的胃口并不好,但是,楚兰歌给他夹的菜,他还是全吃下了,一来一往,吃得东西也不算少了。
楚兰歌满意地浅笑道:“你得快点将身体养好。不然,……真让我担心啊。我尤其担心一阵风吹来,就把你风倒了。”
闻言,御飞音表情一滞,漂亮的唇瓣不自觉地微张,脸颊染上抹困窘的红晕,给带着病态的面容平添上几抹明媚,十分可爱,双手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摆了,紧张地小声道:“您、您……害您担心,对、对不起。”
楚兰歌轻笑。
真是单纯的孩子,一句玩笑都能紧张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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