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仙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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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他只知道他有父母,可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将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想去找他们,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想要去回忆,想要将这一个又一个的不知道、不明白打破,弄清楚、搞明白。可只要一想,自己就头痛欲裂,大脑一片混乱。“看来我是失忆了……”摸了摸后脑勺上已经结疤的伤痕和额头上残留的血渍。“呵呵……”少年笑了,笑容中渐渐有了一丝疯狂:“老天!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可为什么拆散我一家人,连他们的模样也不给我留下!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少年仰天长啸,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喷薄而出,声声厉啸中掩饰不住的悲意和凄凉,陡然,声音戛然而止,少年胸膛剧烈的起伏,牵动了伤口,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紧跟着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终于缓缓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天还是这片天,地还是那片地,自己依旧身处林海,依旧是那么的孤独。少年挣扎着坐起来,经过先前那一番发泄,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虽然心中仍旧萦绕着一股抹之不去的忧伤,但多多少少接受了眼前的处境。站起身后,少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浑身破破烂烂,除了内衣完好外,外袍几乎都快被磨扯成了碎布条。幸好靴子虽然污渍斑斑,但至少不影响行走。随后,少年才开始细细打量身处的环境。却发现周边山林密布,即便攀爬上树,放眼望去也依旧是一望无尽的山脉和林海。各种不知名的树木均十丈有余,更有参天巨木高达数十丈,枝繁叶茂,桠枝交错,大有则空蔽日之势。地上草丛灌木郁郁葱葱,物声起伏的各类禽鸟或穿行、或飞掠,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简直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观察了一阵,少年不由心生感触,自言自语道:“树有根,水有源,那么自己的根源又在哪里呢。”少年不禁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自己如今这般模样,显然经历了一番磨难,既然侥幸不死,那就得好好振作,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少年明白,自己的身世、此前的经历,还有最重要的父母,以后就要靠自己来探索个究竟。“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要等我!”看着眼前这一片醒来后就身处的树林,以及经历地一连串的事情,少年对今后的方向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寻根溯源明悟。“姓名么,就叫林源吧。”忽然,少年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沙……沙……”一阵微风拂过,林源摩挲了一下胳膊,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这时他才发现,太阳缓缓西落,现在俨然接近黄昏。“咕噜……咕噜……”肚子也不恰时宜地响了起来,这倒提醒了林源,他这一天还未进食。随意扫了几眼四周,只见密林中光线昏暗,林源意识到,自己动作要是不快点,今晚怕是要挨饿了。
林源开始在树林中寻觅,可找寻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有点傻眼,树林虽大,可想找点能果腹的食物却不是很容易。其实倒不是没有,相反,树林中飞禽走兽很多,很多树上也结着给种各样的果实,但一来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力捕捉飞鸟、陆禽,甚至还要担心一些凶猛野兽伏击,二来,山林间野果虽多,但他五谷不分,根本不敢随意摘食,否则大难不死,却因为自己误食了毒果枉送了性命,岂不是太过冤枉?不过,林源还算幸运,一番找寻下来,总算让他碰到了些山核桃、野板栗、毛梨儿等记忆中还算有印象的野果,他连忙采下几个,剥壳去皮,草草吃下,这才缓解了饥饿感。难得找到的食物,林源自然是有错过没放过,全部采集,放进了用外套打成的布兜中。一路边走边吃,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
“哈哈,野兔野鸟我逮不着,鱼嘛,那可就不一定咯。”林源也没有立刻就下河捕鱼,因为此刻天色越发暗淡,用不了多久夜幕就会降临。不过,林源早就料到这一点,一路上收集了不少干草和枯枝,且都用藤条打成了捆儿。来到河边,他三下、两下就将这些枯草干枝摆成火堆状。“哎呀,怎么办。”欲要点火之际,林源发蒙了,他没有打火石、也没有火镰,更没有火折子,却教他怎么取火。林源也不是愚笨之人,趁着天还未黑尽,抽起藏于靴中的匕首走进旁边的树林里,不一会儿,“咚……咚……”的劈伐声就响彻起来,等林源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块劈开的干木和一截被削尖的树枝。“嘿嘿。”心里有点期待的林源来到篝火边拿起一撮干草覆盖在干木上,就拿着削尖的树枝在干木上又搓又钻。一番折腾后,篝火终于燃烧起来。也亏得小河水浅,鱼又很多,林源没有费力倒也捕捞了两三条,这才得以在夜幕降临时,能吃上一顿热的。“真香。”当树枝串着剖净去鳞后的野鱼,在火中翻转时,不时有鱼油渗滴在篝火中发出“吱吱”声响,散发在空气中的香气诱得林源食指大动。不一会儿,三条外焦内嫩的烤鱼就进了林源的肚子。摸了摸有点饱胀的肚子,伴随着温暖的篝火,在这孤寂的夜晚,林源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夜,渐渐地有些深了,也有些冷,林源不禁朝火堆挪了挪身子,靠得近了些后,拿起堆积在一旁的干枝,一边挑拨着火堆,一边一根根地往里添加干柴,终于火又大了起来。看着跳跃的火花,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林源从靴子里拿出匕首,映衬着火光细细打量了起来。说是匕首,这其实是把小剑,长约七寸,镂金的剑鞘上勾勒着的是一只展翅腾飞的大鸟,整只大鸟由数不清的宝石镶嵌而成,似鹰非鹰,似鹏非鹏,似凰又非凰,但却长着两对翅膀,透出一股神秘高贵的气息,尤其是眼部两粒不知名的彩色宝石氤氲着亳光,让整只大鸟栩栩如生,仿佛要飞出剑鞘,直冲天际一般。慢慢褪去剑鞘,古朴的剑身显现,一道道浑然天成的纹理跃然其上,火光倒映下,锋芒禀现,清气逼人,这把小剑的锋利林源先前在树林中算是深有体会,劈木伐枝如刀切豆腐,没有丝毫凝滞。今天能顺利生火,也多亏了剑的锋锐。把玩着剑柄,入手处一片清凉,一股凉意要流窜入四肢百骸,让人灵台清明,杂念不生。却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冶炼而成,也许和剑身同出一源也说不一定。林源注意到,剑柄正中是一块鸽蛋大小的玉石,此刻在月光下散发着润和的荧光。种种一切都显示出小剑的价值和不凡。剑入鞘后,林源将其握在手心,静静地沉思起来:“这把小剑明显不凡,虽然我并不懂行,但也能看出来其中的价值,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自己是因此遭遇了不测?”林源凝视着,希望能从这把一直贴身藏匿的小剑上回忆点什么。不知不觉,一阵倦意袭来,林源抑制不住,昏昏沉沉地睡倒在火堆边。只有右手兀自握着的小剑,一只大鸟双眼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第二章 亦真亦幻()
经历了离奇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一天,换做任何一个人醒来,发现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怕是都要疯魔。一天下来,经历了一系列的情绪变化,以及适应新环境,林源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认真思考。尤其是那把小剑,虽然用得顺手,但在他心底却留下了重重迷雾。因此,当他忙定后立即取出察看,希望能发现个蛛丝马迹。可也许真的是太累了,林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孩子……孩子……”迷迷糊糊中,林源似乎听到一声声亲切柔和地让他有种浸泡在温泉般舒适的呼唤,这让他情不自禁的地起身,想要随着声音一步步的向前走。“是谁……是谁……”林源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久违了的温暖、亲和及迫切需要找到归属的心,让他没有迟疑地就想要走下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此时此刻,林源只想追溯声音的源头,找到声音的主人,就算是面临永远的沉沦、无尽的黑暗也再所不惜、无怨无悔,至少届时他不用再独自忍受孤独了。
突然,林源眼前出现了一片火海,无数的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在火中熊熊地燃烧、坍塌。“这是……哪里……”记忆中似曾相似的感觉让林源双目圆睁,不住地颤抖。火光中,他看到无数的人影时而跳跃奔腾,时而身影又被拉长变短、幻灭不定,还有一些人影在奔逃中时不时地回转身来刀兵交接,碰撞出火花和爆鸣,二三成群彩娥婢仆们尖叫着四散逃生。林源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前进,他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好好地询问下。“喂!等一等,停下来!”林源大声的呼喊着。可惜的是,虽然不断的有人向他这边跑来,但却没有人理睬他的呼唤,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这些人光顾逃命了,哪能顾得上我?”林源暗自摇头。终于,在行走了一段距离后,一名婢女孤身向他这边奔跑而来,下意识的,林源就要上前将她拦下,结果张开双臂后,却怔怔地看着对方径直穿过他的身体,仿佛双方不处在同一平行空间。“怎么回事,是我在做梦?还是说我死了?”林源有些惊恐,因为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看着越去越远的婢女,林源有些不甘心,连疾步跟上。不知走了多久,只见这婢女七弯八拐,竟然避开了很多次危险,硬是没让人发现。这时,林源注意到,四周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两人似乎来到这处府邸的深远幽僻处。林源开始有些看不懂她了,不明白她打得什么主意,毕竟只要不逃出去,就算藏地再深只怕都要被人挖地三尺找出来。顾不得疑惑,眼前景象陡然一变,林源随着这婢女竟然来到了一条古朴幽深的长廊上。而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一个黑影蓦地从长廊左侧窜出,一下就将满脸惊慌,拎着下摆小跑着、不时回头的婢女扑倒在地。
“嘿嘿嘿嘿,老子当了一辈子奴才,今天怎么也得翻身当回主子。”黑影猛然发出一道压抑已久、发泄般的低嚎,却是一名獐头鼠目、满脸褶皱却又极度猥琐的老头。“啊!!!放开我,你这个贱役!”婢女骤然被袭,楞了一瞬间后猛然反应过来,发现是一个面目可憎、恶心至极,甚至原本不过是这处府邸最下贱的杂役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发出凄厉的尖叫。“嘎嘎,不用做无谓的反抗,老子今儿死之前,就想做个风流快活鬼!”猥琐老头一边恶狠狠地威胁,一边用胳膊勒住剧烈反抗的婢女,拼命地想要翻出长廊,将她拖拽至廊外的花园深处。“啊!!!”两人拉扯之间,突然又是一声尖锐的惨叫,这次却是那猥琐老头,他年老体衰,一时间竟制服不了婢女,反被她一口狠狠咬住胳膊。“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好好享用!”婢女的反抗激起了猥琐老头的狠劲,他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耐心,猛地推开婢女,从怀里掏出匕首就欲刺下。这一幕看得林源几乎暴走,却无力左右。
“该死!”就在婢女岌岌可危之间,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骤然出现在回廊之上,犹如天降。为首一名带着银质面具、首领模样的玄衣公子目光一寒,抬手掷出手中长剑,瞬间将猥琐老头钉死在地。犹自待死的婢女见匕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