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无双剑-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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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他已经扛着一捆粗棕绳,像个攀岩探险的人那样,手里绰着他的那把鬼头刀,同张山一道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太师府的庭院。
俩人来到太师府的高墙深院下,当时天空依然是一片乌蓝,路上的光线也才麻麻蒙蒙的样子,前前后后也未见半个人影,于是,佘刚便与张山说:
“山哥,你就在外面等着,待会儿等我爬进了院子,解开了绳头,你就依然将这捆绳索收好,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候着我,我要出来时,就先向墙外丢三颗石子,你见丢了三颗石子,便迅速将绳头再由丢石子的地方抛进来,那样我才好出来!”
“没有问题,兄弟。”张山说,“你进去了,可千万要谨慎,太师府不和一般的人家那么清静,他们这样的大老爷家,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卫,这可不是轻松的事,搞不好便要受箭矢的!”
佘刚被他一说,低了三寸火焰,因此,握一握砍刀,鼓一鼓劲,与张山说:
“兄弟,出阵前不要说这晦气话,这样于阵不利,快快改个口气,为我说些吉利言语!”
“好哩!”张山点点头,昂首挺胸地说,“兄弟,太师府算个屁,你一进去,保管虎入羊群,鹰飞鸡丛,浩浩荡荡令敌胆寒,气势汹汹有去有返……”
“好!兄弟说的果然气势如牛,我去也!”佘刚说着将绳索朝里面的大树干上一抛,接着一抽身,扯着绳子便嗦嗦嗦攀上了太师府的高墙深院。
待佘刚解下绳头,张山收了绳索,慌慌张张去路边的一丛篱笆下面猫着,看这墙头的动静。同时,他也在心里埋怨佘刚说:
“你这头倔牛,轻功又不会,还要进去呈雄,待会儿太师府的精兵强将,把你砍瓜切菜剁成肉泥,可不要埋怨兄弟说的壮行话不够气势!”
话未落音,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呀!”
紧接着便又传来夺的一声响亮!张山明白这分明是坠落的声响。
他陡然一惊,瞪大了眼睛,再看那树干上,佘刚已不在那里了,因此,他的心里暗暗叫苦:
“兄弟,莫不是才刚我的这句话咒了你,怎么就这么快不经事,难道才刚这一哀嚎,也就是你被砍倒了么!”
他自心里疑问着,眼睛却盯在原来放绳子的地方,睛睛地看着,会不会丢三颗石子出来。
可就在这时,张山也一时忽略了后面的境况,忽然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他回头一看,脸都吓青了,只见三个军士,用光闪闪的长矛尖对着他,同时,立在军士后面的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朝他喝一声:
“站起来!张山。你在这里鬼鬼祟祟,拿一捆棕绳,莫非要去太师府行窃?”
好在张山也认识这位少年将军,并且与他的交情也一向不错,因为,他经常去张山的狗肉坊吃肉喝酒,并且,每次张山也都会给他算得很优惠,不光如此,也经常送些免费的好酒好肉,以此俩人的感情也还不错——他就是,太师府骑都尉莫四江,今天一早他便接到太师的谕令,从今天起,他全权负责太师府的安防任务,将沈括替回。这不,刚刚他领着十几个军士,从兵营而来,正要赶去太师府接防,不料,旗开得胜,还未上沙场,就先抓了个阵前“奸细”。
“莫将军,一向不见,近来可好么?”张山朝他笑嘻嘻地搭讪套近乎。
莫四江脸一横,喝一声说:
“张山不要跟我装笑,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之间虽说有些旧日情分,可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我们一切都要秉公办事,你快如实招来,要不然,抓你去刑堂勘问!”
张山见说,心惊胆战,脸上也唬成一副悲苦相,这时,莫四江却笑一笑说:
“山哥,我也不是眉毛胡须一把抓——乱来的人,你又没偷,又没抢,莫非拿了这条绳子在这里套狗么?”
张山是何等机灵的人,听音辨位,见性明心,一下子便理会了莫四江的话意了,于是,他就打蛇随棍上,跟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哈哈!莫将军您真是活孔明——料事如神了,我也果真,就是想捡个便宜,套一套路边的狗,回去给客人们下酒吃!”
就在这时,院墙头嘎吱嘎吱飞出了三颗石子来,滴溜溜滚到路中央,张山看了心里发急,面上却又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在莫四江和军士们也都没有注意。
“照你这么说,也就是投机倒把的小事,”莫四江把一脸凛然之气,在军士们的面前耀武扬威地说,“这些小事,也都是当区巡防管的事情,我也犯不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山听着他这么一说,心中窃喜,心想既然你有心要开脱我,想必,也就很快没事了。
可不料,莫四江话锋一转,似乎情形又变得雪上加霜十分严重了,他忽然喝一声说:
“但是,你这话是不是实话呢?你是不是想要逾墙而入,盗窃太师府呢?”
张山的脸再一次由喜转忧,变成土色了,他战战兢兢地嗫嚅着说:
“莫将军,你真是说笑了,你看,像我这样一个开狗肉坊的人,平时杀一头狗还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怎么敢有这个斗胆,去当朝太师府上行窃作盗,太师就是给我一箱金子,我也搬不出这样的高墙大院啊!”
莫四江见他一脸凄苦相,也着实滑稽搞笑,因此,憋不住还是噗嗤笑出声来说:
“看你今天丧魂落魄的球样,昔日老板的风趣那里就无影无踪了,我没有功夫跟你瞎磨叽了,今天晚上准备一腔好狗肉,和几十斤美酒,味道稍有闪失,当心我带着一帮弟兄砸烂你的狗肉坊!”
听他这样一说,张山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了,他笑嘻嘻地连忙说:
“一腔狗肉哪里够吃,我给将军预备两腔,另外再准备五十斤上等竹叶青,现在入冬天气,我就多放些姜蒜、花椒和川西白辣子,不怕将军不出一身猛汗哩!”
莫四江呵呵大笑着说:
“快别说!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那咱们就晚上见面。”
他说着,朝军士们喝一声说:
“走!还愣着干嘛!”
见他们远去了,张山的腿脚慢慢有了一丝力气,可是,人却感觉像是大病初愈的一样,精神恍惚,心慌意乱,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向太师府的高墙大院,把绳头朝里抛了进去。
他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七章:恩人被捉()
果然,绳索一丢过去,便有人拉扯,以此,张山拼命拉住这一端绳头,好让佘刚沿着绳子翻出墙来。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张山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五,忽然墙头冒出半个戴着铁盔的头来,只见一个军士大喝一声说:
“咦!外面果真有个搭头的!”
张山一见,吓得屁滚尿流,丢了绳子,撒腿就跑;因此,绳子一松,那个军士便像秤砣一般,夺的一声,坠落到墙根了!可等,军士们再搭着人梯,爬到墙面上一看,张山早已逃之夭夭!
刚才丢石子的当然是佘刚,但是,里面的军士追得太急,而张山的绳索却迟迟没有丢进来,因此,佘刚的最终结果,是被众长矛兵围住,用长矛阵把他制服了。然而,当他刚被军士们捆翻,墙头又抛过绳子来了,但是,一切都晚了!
“现在丢来绳子管个屁用!”佘刚看着丢过来的绳子,叹息一声,嘟嚷着说。
其实,佘刚才一爬过墙头,看了里面的情形,就已经意识到,他们的行动,是一个错误的计划。
他发现,高墙下每隔二三十步远,就有五六个悬刀持矛的军士,在哪里防守,并且,他选择翻越的那棵大树下面,就有五个军士。他们在下面静悄悄地看着佘刚,拽着绳子爬上了树桠,并且都不作声,就像孩子们在自家的大梁下,仰着头,看上面的燕子筑巢一样,认真细致!
就在佘刚偶然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正想掉转头就走,却没想到,被雨水打湿的树干,好像比平时要滑得多,一不留神,他便失手掉了下去!这便是张山收好绳索,准备越过大路,到对面篱笆丛下面猫起来时,听到的夺的一声响了!
那五六个军士,见佘刚掉了下来,都呵呵笑着,挺着长矛,赶了进来,他们也真的把佘刚当成坠落巢穴的雏燕了,结果,被佘刚的鬼头刀砍得落荒而逃!但是这样一来,也惊动了太师府各个角落的伏兵,大家一窝蜂地纷纷涌来,有的善于枪战,有的善于使刀,也有一部分行动迅速的弓箭手,他们迅速将佘刚围在垓心,做困兽之斗。
斗经多时,沈括赶来了,他正要招呼大家放箭将佘刚射倒,却被闻声赶来的骑都尉莫四江喝住:
“这是太师府的恩人,不得无礼!”
沈括一眼就认出佘刚来,他知道,这个人也正是他们前些日子那个晚上,在状元桥对面的茶房,围捕的两个朝廷钦犯之一佘刚了;况且,昨晚太师应经对他发了狠话,要是没有抓到吴双,便提头去见他!他想,现在如果抓住了这个吴双的同党,也算折得过了。因此,他也就不顾莫四江的喝令,大声叱责众人说:
“谁敢退后,我砍他脑袋!”
众军士见他这样说,毕竟骑都尉莫四江也还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终究是没有权力的人,军士们只好听从沈括的命令行事。因此,一个伍长大声问他:
“将军,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沈括这时当然也清醒,恐怕弄死了这个被莫四江称之为恩人的人,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全府上下都在盛赞这俩个恩人的德行,因此,他就吼一声说:
“当然是要活的了!”
立即,弓箭手都退了下来,一窝长矛兵,他们挺着长矛,步步为营,抵了上去。佘刚就像一只猛虎,哪里畏惧他们,刀过处不是断臂,便是短腿,顿时,哀嚎声不绝于耳,也使那些军士欲进进不得,欲退退不了。眼看着一个个军士被佘刚的鬼头刀纷纷砍倒!这时,骑都尉莫四江却赶过去大喊:
“恩公,请放下器械,我们有话好说,你的刀已经伤到好多无辜的人了!”
佘刚却怒气冲天地说:
“把我庄主给我放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听他这么一说,莫四江以为,另外那个穿白袍的恩公已经被沈括捉起来了,于是,他便问沈括:
“沈将军,你是不是已经捉了一个白袍青年?”
沈括本来就与莫四江不和,也知道他是来代替自己的,因此也不答话,只对着众军士喝一声:
“排阵!”
顿时,长矛军士十个一排,从前后左右一齐逼进,使得佘刚照前难顾后;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如潮似涌的长枪,他哪里抵挡得住!不一会儿便被军士们用长枪一齐挑翻,大家发一声喊,都扑上去,绳捆索绑,将佘刚捆做粽子也似。
此时,太师也才起床,他匆匆洗漱,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赶去早朝点卯。忽然,一个军士来报,说沈将军捉到一个盗贼的同党,请太师示下!
由于,早朝时间紧迫,太师没有空闲深究此事,只是随意吩咐那军士说:
“先把他押去大牢监下,回头再与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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