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无双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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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那影子忽又窜上了王大娘的枞树,这一回终于识别了他跑上枞树的用意了——原来他是为了避开迎面走来的一个醉汉;看来过节的酒席还真不错,醉汉的步子已比风中摇曳的纸鸢更不稳定了。
之后,那影子继续沿着屋脊向南奔跑,就在他刚跑到城南大街一带的屋脊时,便又忽然跳到嵩山庄园南大门前,与城南大街相对的那一排大树投下的阴影里去了。直到此时,满城激烈的犬吠声,才算告一段落,也渐渐平息了。
于是,千家万户又笼罩在沉寂的夜色中,也许就连捉老鼠的猫,此刻也早已熟睡了;可是,嵩山庄园的总管佘刚还没有睡,他正站在嵩山庄园的院墙下——槐树影里专等不速之客夜行人。
突然,衣袂飘,树叶响,半夜行人逾墙来。
那人轻轻一纵,便跳入了嵩山庄园的院墙内,四周寂静,未见半条人影,于是他正要迈开步子,猛可里听见一个人声说。
“你踩到我的脚了!”
夜行人大惊失色,以为撞鬼,看看四周,望望头顶的树冠,又瞅瞅脚下的草丛,根本不见半条人影,也没有看到一个鬼影,他身边只有一粗一细两棵树——大树的树径两人可以合抱,小树的树径一人就可以将它抱拢;除此之外就只有那堵高高的院墙了!
于是,黑衣人壮起胆子问了一句。
“暗处的朋友现身吧!”
再看四周依然静寂无声毫无动静!
因此,黑衣人认为,是自己心里过份紧张导致,产生了错觉。
这么一想,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说。
“乖乖!原来是我自己吓自己。”他的声音很小,在如此寂静的时候,却也听得十分清楚。
就在这时,小树挪动了,人声再次响起。
“看什么看笨球,就你这点智商也敢半夜行窃!”
于是,那人终于看清,面前这棵小树竟是伪装的一个人,他吓了一大跳,慌忙向后一闪。不料,机关就在脚下,他触了机簧了!
短弓响,弩箭发,黑衣人的腿股上着了一镖。
但是,由于他的精力过于集中在伪装人身上,因此,中镖的小事也就完全被他忽略了!见伪装人抖去身上的树枝和头上的树叶,并高举着手中的鬼头刀,黑衣人把一对判官笔一指说。
“你是‘只闻刀声不见刀’的佘刚?”
“算你有点见识。”佘刚说,“你是谁?深夜潜入我们嵩山庄园做什么?”
“走错路了!”黑衣人说,“你手中这柄刀难道就是‘鬼头刀’?”
“现在还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你的头还在脖子上。”
“哼!不要夸口。”黑衣人说着,双笔如雨,迅捷如风向佘刚扑面刺来。
佘刚全然不惧,大臂挥,刀声疾,咔嚓一响黑衣人被震倒在墙根下,所幸闪避得快,否则脑袋真要搬家了!
这时,黑衣人无意中摸到了自己大腿股上湿淋淋的一片鲜血,他吃了一惊,方知自己早已中了暗器。见佘刚提刀赶来,他一骨碌爬起身,翻身一跃,便跳过了院墙。
只可惜,佘刚的轻工尚欠火候!待他绕道从南大门奔到街上时,对方已逃之夭夭,街上除了一派寂静便杳无影踪。
此刻,吴双领着挑担的青衣小厮刚好赶到,并且杜辉雄和张威也闻声赶来。
张威问刚才那黑衣人是谁?
佘刚说:“此人轻功非凡,更兼一对判官笔凌厉无比,要不是他腿上中了毒矢,恐怕我也很难一刀之威将他震倒。”
“你与他交过手?”吴双问。
“是的。”佘刚说,“此人手持一对判官笔,笔法诡异,凶险莫测。”
“江湖上手持判官笔却小有名气的人!”吴双猛然想起一个人来说,“他叫独孤雪,外号‘一笔勾销’。”
“精彩,‘人中吴双剑中无双’果然见识非凡。”忽然巷子里走出一个紫袍青年来抚掌称赞说。
“‘神拳王彪’难道也有走夜路的习惯?”吴双笑一笑看着王彪从巷子里走出来说。
“莫非刚才的黑衣人就是阁下?”杜辉雄劈面就问。
“杜总管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王彪说,“你们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王彪虽然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出来走走,但还不至于翻墙入院做哪些为人所不齿的勾当。况且,上次你们庄主说了,下次找他喝茶走大门会受到很客气的接待,所以我犯不着翻墙越户。但是,只要我和你们庄主的决斗还没有结束,再美好的夜晚我也是无心睡眠的!”
“那有这么巧的事!”杜辉雄又说。
“满城的狗叫,由西自东吵得我心烦意乱,加之你们院子里乒乒乓乓的兵器声太过响亮,所以我就闻声赶来了”王彪说,“很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过也刚好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的确,这个人的轻功如佘总管所说的非常了得。”
“那你又怎么断定他就是江湖上传闻的‘一笔勾销’独孤雪?”吴双问。
“因为我见过他,并且还和他交过手!”
“什么时候?”
“十天前。”
第一章:震惊落雁城的大事()
“那还是我到落雁城来的时候,”王彪说,“那天傍晚,我路过东岭十里坡,就在下坡的时候,有一个体格消瘦,身体长大的汉子,他手持一对判官笔,带着几个山寨喽啰,拦住我的去路,说什么‘此路是他开,此树是他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那你给他留下买路财了没有?”佘刚忽然饶有兴致地问。
“留了,”王彪说,“我给了他几拳头,把他打翻在地就走了!”
大伙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说来,东岭十里坡的强盗们也都下山了!”杜辉雄说着,愁眉紧锁。
“没错!他们的确倾巢出动了。”吴双说,“刚才我在百乐桥就和他们动过手了!”于是他将刚才百乐桥的一幕告诉了大家。
听了吴双的讲述后,王彪率先说。
“这么说,你对这群强盗倒是有恩!”
“我并不期待他们有所感恩,”吴双说,“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会水的人也都会这么做!”
“也许看得见的强盗,还不是最可怕的强盗,”王彪忽然神情凝重地说。
“哦!你又有什么感触?”吴双问。
“今天落雁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莫非今天还会有比我们俩比武更大的事情?”
“它没有我们比武的事情更大,但是,却要比我们比武的事情更可怕,更让人惊恐万分!”王彪说。
无双惊讶他的问。
“那会是什么事?”
“就在这一天内,整个落雁城失踪了十个妙龄女子,”王彪说,“难道你们就没有听到一点儿消息!”
“我倒是听庄上人说起过,”张威说,“只不过今天咱们庄上的事情太多,我们都没有在意!”
“那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佘刚嘀咕着。
“一天内失踪十个女子,绝非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吴双说。
“没错,这绝对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一个团伙行动!”王彪肯定地说。
“这件事会不会就是东岭十里坡的那帮强盗所为?”张威嘀咕着。
“应该不会!”杜辉雄说,“据我了解,那群强盗们虽然名声不太好,可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从来不会欺压百姓,鱼肉善良;这些年来人们也就听说,他们劫富济贫,惩恶扬善。他们打劫的尽是一些贪官污吏和那些为富不仁的乡绅土豪。”
无双点点头说。
“的确,就刚在百乐桥上发生的事来看,他们同心同德,患难以共,的确是很讲道义的一群人。”
继而,他又转移了话题说:“如果大家都无心睡眠,不妨去庄上喝杯茶,或是喝杯酒,我身上现在还滴着水哩!”他举起湿淋淋的袖子给大家看。
“嵩山庄园富美天下,想必名酒名茶也应有尽有,”王彪说,“我当然更愿意品着香茗,吃着中秋爽口的月饼与我们的吴庄主说说话了!”
“那就赶紧走吧!”呵秋!吴双打了一个喷嚏,仿佛身体有些伤风的征兆。
“不早说,你看都感冒了!”张威走在吴双的身后关切地说。那种语调就仿佛是在和自己的弟弟讲话。
吴双的卧室的确不能说不优雅,进门就看见他的廊檐下挂着一串——陶都景德镇产的精美彩绘陶瓷风铃,那纤薄的瓷片画上了百花争艳,绘上了群山峥嵘,色彩鲜艳,栩栩如生;大大小小垂在一处,就像倒挂着一束清香袭人的百合花,在微风中优雅地轻轻摇曳着,发出连绵不绝的叮铃当啷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天籁的琴声,又像是山谷里水流石罅时发出的妙音,悦耳动心,妙不可言。
他卧室的空间也的确不能说不宽敞,宽大的床榻被雕花隔扇挡在后面;大气的花梨木椅和精美的楠木茶座,气派庄严,古香古色,仿佛坐在如此精美宽敞的名木椅子上只为喝一杯茶,说两句话,也显得太过奢侈!于是,吴双也很少一个人独自在这个房间喝茶;他认为一个人享用这么奢华的东西太过浪费,所以今晚他把三位总管和王彪都请进来,似乎奢华的东西,众人一起分享,也就不至于让自己的良心产生过于浪费的负罪感了!
除此之外,搁几上有纯净如羊脂的白芙蓉寿山石雕,白壁上有唐寅的《山路松声图》,靠窗下盆栽里桂花飘香,沁人心脾……这些精美的装饰当然不是吴双的本意,他的事务纷繁应接不暇,似乎很少有这些闲情雅趣,但是这些绝妙的陈设,又似乎或多或少为他繁忙的心绪,厘清了一片净土,疏通了一处静宁。
香茗已经沏好,每个人也都在品味。
“我们是不是该为落雁城的百姓做点好事了?”吴双忽然打破沉静。
“非常有必要!”王彪放下茶杯说。
“现在,那些失踪了女儿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吴双又说。
“那还用说,生离死别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王彪说。
“庄主那我们应该怎么去帮他们呢?”佘刚焦急地问。
“明察暗访,把失踪的人找回来!”
“但是,我们这些人在落雁城太显眼了,”杜辉雄说,“这些做坏事的人,一旦看见我们在干预此事,当然会避而远之,所以要查清这件事,恐怕也非常困难!”
“这是肯定的。”吴双微笑着说,“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王彪说。
“有一群人,他们是落雁城新来的客人,只要把他们争取过来,成为我们的朋友,然后再让他们去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样一来我们要做的事,就不会那么容易引起那些,藏在暗地里的坏人们的警觉了!”吴双说。
“你说的是,东岭十里坡的那伙强盗们?”王彪问。
“是的。”
“问题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伙强盗的藏身之所!”张威忽然说。
“这个应该好办!”吴双说,“刚才小强好像认识他们其中的两个人,并且他还跟他们俩说过话。”
每一个青衣小厮都有名字,就像刚才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