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铁血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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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血雨,重重杀戮却是江湖的另一面。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爹当年宁愿不学武功,好好的陪妻子孩儿过完一生。爹还是想给另外一条路让你选择,小花这姑娘挺不错的,看得出也很喜欢你,远离江湖,平平淡淡,于你而言,也许更好。”
冷羿使劲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爹,孩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莫说孩儿对小花妹妹还只是兄妹之情,毫无男女之意,就算孩儿真的喜欢小花妹妹,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孩儿不能学成武功,杀尽契丹狗,以慰亲生爹娘在天之灵,孩儿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待他日到泉下见到爹娘时,孩儿又有何面目面对他们?爹,我决定了,我要学武,杀契丹狗报仇!”
冷修远深深的看了面色坚决的冷羿一眼,说道:“好,爹教你武功!”话音一顿,接着说道:“其实,爹早就在为传你武功而打下根基了。”
冷羿奇道:“孩儿也是直到昨日才见识到爹的武功,爹什么时候教孩儿打下根基?”冷修远道:“明明出门便是小溪,你可知为何要上山挑水?”冷羿恍然道:“原来上山挑水便是在打下根基。”冷修远道:“倘要练武,当从孩提之时便勤练身骨,只是那时你我颠沛流离,哪有时间让你锻炼筋骨,所以现在才需要从头练起。”冷羿道:“孩儿上山挑水也已有年许,现在也算是打下根基了,应该可以开始学武了吧。”冷修远笑道:“既然你说根基已打好,那便来试你一试。”眼光在室内转了一转,随手取过一个瓷碗放在头上,道:“爹双手双脚不动,若你能让这碗落下来,便算你赢。”冷羿忖道,爹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嘴里却道:“爹,小心了。”说罢,一拳便向冷修远头上的碗击去。冷修远微微侧头,这一拳便击了个空,冷羿见拳已用老,索性横摆手臂,想将这碗扫下来。冷修远仿佛早料到他有此一着,脖项微微用力,那碗竟飞上尺许,堪堪越过冷羿的手臂,再次落下时,依然稳稳的落在冷修远的头上。冷羿无功而返,忖道,爹的武功出神入化,我若想要强行将碗击落,恐怕力有未逮。想到这里,心念一转,道,“小心了。”话未说完,如大黄般张开双手,扑向冷修远,心道,“爹双手双脚都不能动,我这么扑上去,看你能如何应付?”眼看快扑到冷修远身上,双手已然触碰到衣服,却见冷修远身体略略一侧,冷羿只觉自己如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冷修远笑道:“好家伙,连大黄的招数都用上了。”冷羿看了看那依然放在冷修远头上的碗,颓然摇了摇头,道:“我输了。”
冷修远随手放下那碗,正色道:“武学一途,并无捷径可走,根基不牢,华厦必倾,羿儿,你需紧记。”冷羿一骨碌爬了起来,道:“知道了,爹,我这便上山挑水去。”说罢,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冷修远看着他远去背影,暗道:“若你我父子能安稳度日,这武功,学不学又有何关系?”蓦然想起,陈里正已派人通知州府衙门,估摸着这晌,人也应该到了,自己便去探探口风,看看有何发现。想到这里,冷修远出门向里正家而去。
本章完
第4章 章三()
冷修远来到陈里正家中,发现州府衙门的官差已然到了,陈里正一见冷修远到来,却如看见救命恩人般冲了过来,搓着手道:“冷大夫,你可来了。这几位州府衙门的官爷定要我说那尸身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小的里正,平日里鸡都不敢杀一只,哪里说得清楚。你来得正好……”冷修远抬手道:“不妨,我来跟他们说。”
那官差看了冷修远一眼,道:“你便是这村里的大夫?”冷修远抬手一揖,道:“大夫不敢当,只是略懂岐黄之术,为村民看些小病罢了。”那官差道:“定州出了几件大案,仵作忙得脱不开身,上头命我等先来看看,你且将知晓的情形说说。”冷修远道:“尸身乃是山中猎户,搬来陈家村大概数月光景,平日以打猎为生,并无亲人。”官差问道:“可有仇家?”冷修远正欲回答,陈里正抢过话,道:“那人除了打到猎物拿到镇上去贩卖以外,基本甚少下山,就算经过村子,也不搭理任何人,哪会有什么仇家。”官差望向冷修远,道:“你验过尸身,死因为何?死了多久?”冷修远略一迟疑,道:“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只是胸腹之间有一乌黑掌印,肋骨断了数根,脚后跟有擦伤,似是被人拖行而致,具体死因还待仵作验过之后方能确定。至于死了多久,大人,请恕草民才疏学浅,确是不知。”
官差猛地一拍桌子,倒把陈里正吓了一跳,只听他怒道:“定又是那些武林中人干得好事。嘿嘿,仗着有几分武功,便滥杀无辜,侠以武犯禁,真真说得一点都没错。”说罢,一抬手,对陈里正和冷修远道:“我等这便派人将尸身运回义庄,待仵作详细验过后再做打算。过几日,也许我等还要再来叨烦二位。”陈里正连忙摆手道:“这是哪里话,官爷缉拿凶手,乃是为民除害,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又何来叨烦之说?”冷修远也抱拳道:“多谢大人。”那官差告辞出门,陈里正忙送将出去,冷修远落后半步,正欲出门,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他不动声色,随陈里正出门后,对官差道:“草民方才想起还有一位病人,大人慢走,草民先行告辞。”说完不待官差和陈里正答话,疾步而走。
冷修远转到陈里正房后,却见一道身影闪过,他不便施展轻功,只得以脚力追蹑上去。那身影仿似对陈家村非常熟悉,转了几个弯后,冷修远竟跟丢了。
冷修远双目一扫,已然到了村口,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陈家村竟也是藏龙卧虎之地,此人兴许与那猎户被杀一事有莫大关联,只是敌友难辨,端的让人放心不下。正当冷修远懊恼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冷伯伯,你怎地来了?”冷修远回头望去,只见小花抱着一个装满衣物的木桶正走过来。冷修远笑道:“我方才去见了里正,州府的官差也来了,找我过来询问昨日之事。”小花走到冷修远身前,拍了拍胸口,道:“昨日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羿哥哥,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低声又道:“那凶手抓住了吗?不会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吧?”冷修远道:“官府已经在查了,莫要心慌,我估计着很快就能抓到凶手的。”小花这才放下心来,道:“那就好。冷伯伯,都到我家门口了,等我把衣服晒了,弄两个小菜,让我爹陪你喝几口。”冷修远虽想追查那潜藏之人,转念一想,倒也不急于一时,何况小花他爹老李头平日在村子里走动得多,也许从他那里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未可知。想到这里,冷修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小花嗔道:“这是哪里话,冷伯伯是村里的大夫,平时请都请不来的。”冷修远不禁打趣道:“羿儿去挑水,可来不了哦。”小花羞红了脸,道:“谁说要他来?”说罢,转身跑进屋。
冷修远大笑,跟着小花走进屋中。这是一户典型的农家小屋,进门便是一个小小的院落,明显平整过的泥地上,七、八只母鸡正带着小鸡觅食,一边的角落里,堆放着犁、耨、锄头等用具,另一角的猪圈里,两、三头猪正哼哼吱吱地叫个不停。小花放下手中的木桶,道:“等我晒完衣服就来喂你们,别老叫唤了。”冷修远昨日刚刚回忆往事,心情犹未平复,见到此情此景,不禁突然想起当年陪妻儿之时,也是如此的小院,只可惜已然天人永隔,不由得心中一痛,低声吟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小花转头道:“冷伯伯,你说什么头?我没听清楚。”冷修远明白此时绝非感伤之际,当下平复心情,若无其事道:“哦,我说老李头呢。”小花晒完衣服,也奇道:“对呀,爹呢?地里没什么活计,兴许他又跑哪儿溜达去了。”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一阵响亮的声响,“这丫头,又在说你老子什么坏话?”冷修远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阔嘴宽鼻的老汉踏进院来,那老头看似老态龙钟,实则声音洪亮,步履矫健,冷修远笑道:“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问你呢,你便回来了。”老李头一愣,嘿嘿笑道:“冷大夫可是稀客,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冷修远道:“还不是为昨日山上那事,州府衙门也派了人过来,找我去问问。”老李头急忙道:“俺正想问呢,到底咋回事。现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山里出妖怪了。”冷修远笑道:“乡亲们不必多虑,绝不是什么山精鬼魈,衙门里的官爷正在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老李头长叹一声,道:“这陈家村多少年都没出过凶杀之事,也难怪乡亲们怕得不行。”
小花刚刚喂完猪过来,道:“爹,进屋去说吧,我去弄两个小菜,你们好好喝一口。”老李头笑着对冷修远道:“俺这闺女,不是自夸,持家真是一把好手,又弄得一手好菜,以后哪家的小伙娶了她,才是祖上积了德。”小花满脸通红,低声道:“爹!”不敢再看冷修远,一溜烟的跑进厨房。
老李头哈哈笑道:“丫头脸薄,来来来,冷大夫,里面请。”把手一抬,请冷修远入房而坐。冷修远跨步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单,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屋外阳光透射进来,倒是显得明亮整洁。冷修远蓦然又想起自己与妻儿男耕女织那段光阴,不由一痛,老李头见他站着未动,奇道:“冷大夫,快请坐。”冷修远被打断心中所思,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多年尘封伤心往事尽皆被昨日回忆勾起,若再沉浸过往,恐怕会难奈愁绪,随妻儿下黄泉。当下默运玄功,排郁结之气,嘴里随口道:“老李头,这都是小花收拾的吗?”老李头笑道:“那是当然,俺一个大男人,哪耐烦做这些细活。”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要不是小花她娘死得早,小花也不必如此操劳,唉,只是苦了这孩子。”冷修远劝慰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小花的娘,但想必她在九泉之下,见到小花如此能干,也会感到欣慰。”老李头一拍脑袋,道:“怎地突然扯到那里去了,冷大夫,你别见笑。”冷修远道:“哪里话,我也是一人带着羿儿,个中酸楚,自然明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冷修远有心打探村里可疑之人,绕着弯子问老李头村里之事,老李头所说却毫无关系,不是刘家的大婶添了个孙子,就是张家的猪下了八只小猪仔,冷修远听了半天,却是毫无头绪。
正在这时,小花端着几个菜进来了,老李头道:“冷大夫,快来尝尝丫头的手艺。”冷修远走近一瞧,只见四个小菜,虽是普通菜肴,但却清香扑鼻,青翠欲滴,闻之便让人食指大动。小花道:“爹,你陪冷伯伯喝两杯,我去山脚下采点野菜。”老李头笑道:“莫非冷羿又上山挑水去了?”小花娇羞道:“爹,你瞎说什么,冷伯伯在这儿呢。”老李头摆摆手道:“好好好,不说了,路上小心一点。”小花应了一声,飞奔出门。
老李头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冷修远笑道:“若是羿儿真有那个福分能娶到小花,我做梦都会笑醒。”老李头转身从屋中取出一壶酒,道:“小花如能终身有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