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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惊龙-第139部分

小说: 惊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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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鹤山碧云宫。

    宫主水云穆练完“鹤吏十八式”,正在泡花浴,浴桶两旁,有两人毕恭毕敬地低头守候。

    忽有一女仆跌跌撞撞闯进门。

    虽然放鹤山之内并无男子,水云穆仍是在浴桶之中坐起,抓了铺在浴桶上沿的浴巾遮住胸前,低声道“谁!”

    那女仆自知犯了戒规,扬起手,狠狠两巴掌,扇得自己嘴角流血,“奴婢未经宫主允许,擅闯水云阁,罪该万死。”

    水云穆冷冷哼了一声,“行了,罚都受了,有事快说。”

    嘴角流血的女仆颤声道,“奴婢最新得到消息,说金鸡派杨掌门也败在了陆三川的手下。邙山叶掌门,九阴山步掌门打算下山,为山上一派找回一点面子。”

    “哦,是吗?”水云穆莞尔一笑,重新放松下来,后背倚在木桶壁上,“前几天才听说,天蜀山的老猴子被一个无名小辈教训了,今儿又多了一个老鸡?你可有打听到,对方究竟是哪路高手?”

    女仆紧紧低着头,答道“按奴婢收到的消息,对方姓陆名三川,是游龙吟刀陆本炽的儿子。”

    “游龙吟刀?”水云穆双眼半眯,凶戾乍现,“那小子刀法如何?若还不到陆本炽一半水准,正好将他掐死在摇篮之中!”

    奴仆道“回宫主,那个叫陆三川的不会刀,使得是一柄剑,正是原来归林中立所有的画剑。”

    水云穆气笑道,“陆本炽的儿子不学刀改学剑了?真是有趣!”言毕,猛然站起,女子的完美曲线暴露无遗。

    候在一旁的两名女仆赶忙动身,其中一人为水云穆披上一块硕大的浴巾,替她擦净身子,另一人则去到散着花香的屏风,取来干净衣物。

    水云穆出了浴桶,便赤脚踩在地上,任由两名女仆在自己身上忙上忙下,“也好,既然邙山和九阴山的两个东西都下山了,那我也下山好了,要是有缘遇上他们,还可以向他们讨教几招。”

    。

第四十八章 师父() 
陆三川回到“千行门”,第一件事便是去到卧房看望龚青,离别七日有余,按理说来,龚青虽未必痊愈,至少行走自如。

    但当陆三川与苏青走近之后发现,偌大的一块空地,除了横七竖八摆放的木材与立于天地之间的寥寥几座简陋木屋,再无其他。

    正是未时,当头艳阳,按理说来,空地之上当有人来来往往才是。就算躺在床上的龚青需要人照顾,那么其他人,此时不应该在空地上帮着匠人搬运重物吗?

    四周静得有些反常。

    陆三川立时握刀在手,与苏青叮嘱了一声,二人轻着脚步,往龚青平时里住的卧房走去,直至门口,依是没有半点响动。

    一路上,陆三川不曾有半点放松,虽然朝向木屋,目光却是四处打量,但见土地平整,并未有打斗的痕迹。

    那么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对方实在强大,一招便将龚青等人制服,丝毫没有给他们留下挣扎的机会。其二,便是龚青等人自作主张去了他处。

    这两种可能之间,五五对分。

    陆三川不是不相信袁启明的武功,只是普天之下,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在太多。光是那神猿会的总舵主,便有不费吹灰之力将龚青击败的实力。更何况在东篱山庄遇见那名中年男子,告诉他山上还有痴迷武学的一派。

    陆三川握刀在前,苏青持剑在后。二人手中的兵器,俱可以称之为“利器”,只是在江湖之中,画剑的名气远比潜龙刀要来的大,只因十年之前,林中立“画剑三风”一剑平天下。虽然游龙吟刀与画剑三风一般,皆是“第一”的名头,但陆本炽行事低调,虽然做了不少事,结交了不少朋友,但并未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过。

    待二人走到简陋木屋门口,不曾听见丝毫响动。陆三川在门外,膝盖微曲,心中衡量着是突然闯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悄悄推开门。稍稍思索之后,他想到自己出手胜于快,若是静静悄悄打开门,反而对自己不利。

    他与身后的苏青以眼神打过招呼,随后抬脚,猛然踹开房门,冲入屋内,但见屋内桌椅床榻俱在,唯独没有人影。

    他正疑惑,忽听身后有人喊道“少主!”

    他转头望去,正是栾不为,小跑而来。

    陆三川这才松了一口气,与苏青相视一笑,待栾不为跑至眼前,玩笑道“不为大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栾不为面色并不十分好看,摇了摇头,答道“虽然尚未出事,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龚先生推算出来,山上那一批人不会放过你,这才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暂时安身。”言毕,低下头,似自责,“都怪栾某武功不济,害得门主与少主要藏起来缩着脑袋做人。”

    陆三川安慰道“不为大哥不必如此自责,武功高低与天赋、勤勉有大关系,同时还要看机遇,有些人勤恳学武,日以继夜,终其一生亦不过泛泛之辈,但有些人只需闭关数载,出关便是一代宗师。更何况大丈夫能屈能伸,吃点苦算不得什么。”

    栾不为抬起头,眼眶之中有晶莹闪烁。他咬着牙点了点头,又道,“龚先生让我们隐蔽起来,为了躲避风头不假,更重要的是,门主希望在练刀一事上,为少主指点一二。虽然当下门主的武功不比少主,但对于游龙吟刀的参悟,还算勉强过得去。”

    陆三川正色道“既然袁叔有此想法,我也就不提什么意见了。不为大哥,还有劳你带路!”

    栾不为领着陆三川,徒步走出城门,之后向东走了五里地,又向南走了六里,才进到一片浅林之中。

    陆三川发出一声感慨“此地可果真够隐蔽的!”

    待到可远远望见人影,陆三川等人发现有三人站立着,想来便是袁启明、龚青与栾为了。

    陆三川正要挥手招呼,却见其中一道人影迅猛冲向另一道人影,随后蹬地而起,以腿击去。

    怎么,窝里斗了?

    他心中一惊,使起乾陵虚步,先一步赶上前去,近了才看清,原来站在地上的有袁启明有栾为,却唯独没有龚青。

    陆三川以为龚青出了事故,赶忙四下一阵查看,却见龚青好端端在数丈以外,倚树而坐,笑盈盈地望着动手的两人。

    他愈加摸不清楚状况,便看向动手的两人,这才发现,其中一人是袁启明,另一人,则是教授过他腿法的郝个秋。

    但见郝个秋连使拿手腿法,打得袁启明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尽管落于下风,袁启明依是赤手空拳,右手数丈之外的地上,躺着一柄钢刀。

    郝个秋刻意收力,避过袁启明刚猛一拳,整个身子倾向左侧,看似重心不稳将要摔倒,却借用倾倒之力抬起右腿,一记“石底生花”,接连两腿鞭在袁启明胸口,随后身子朝下,双手撑在地上轻轻一顶,整个人轻盈而起,在半空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反观袁启明,被看似瘦弱的郝个秋两腿踢中胸口,整个人倒并未离地飞起,反而急急下坠,一屁股坐在地上。

    郝个秋拍去黏在手上的泥土,笑盈盈地向袁启明走去,“说好赤手空拳,被我打成这样依然没有动刀的想法,是条汉子。”

    袁启明双掌猛然拍地,整个人便向上升起,待脚下稳当,他一声虎啸“再来!”

    郝个秋笑着摆手道,“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以己之短迎他人之长?”说完之后,却沉下脸,低声道“你可知道,若是刚才那两脚我倾尽全力,此时你已是一具死尸?!”

    陆三川赶忙调节道“师父!袁叔!”

    二人闻声转头。

    袁启明见到陆三川,自然欢喜,回了一声“川儿”,旋即想起某事,笑容骤止,疑道,“你喊谁师父?”

    陆三川指了指郝个秋,“他啊!他是教我腿法的师父!”

    郝个秋则是悻悻一笑,施起轻功便要逃离,陆三川几乎同时施起乾陵虚步,追上前去。

    。

第四十九章 喝酒() 
郝个秋固然腿法了得,轻功亦是不容小觑,但与陆三川的乾陵虚步比起来,却仍有相当一段距离。他才奔出数丈之外,即眼前一闪,陆三川已拦在他前头。

    他咧开嘴,朝陆三川傻笑片刻,旋即挪转脚尖,又要纵身,陆三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忍无可忍,大骂道:“喂,臭小子,我教你腿法,你就这样报答我是不是?”

    陆三川耸了耸肩,装作无辜,“师父,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你不留下来陪徒儿聊聊?”不等郝个秋回答,他又道,“我请你喝酒啊!”

    郝个秋原本还想拒绝,听闻有酒可以喝,便当即改了主意,侧着头,提手指向陆三川,上下晃动,“啊哟哟,小子,一阵子不见,聪明了不少啊?”

    陆三川去到他面前,提手勾住他肩膀,叹了口气,怅然若失,“一直在经历,哪有不改变的?只要心底的那一点赤诚没有丢失,怎么变都无所谓的。”

    待回到袁启明等人身旁,他才问道:“袁叔,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袁启明对于这个吊儿郎当的男子依然喜欢不起来,但是他既然是陆三川的师父,那么袁启明哪怕心中怒气再盛,不会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沉声说道:“眼看黄昏将至,我琢磨着先生起火为龚先生煎熬中药,便拿了干柴枯草,蹲在一旁,才将火生起,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脚将火踩灭。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便抓住他右脚,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郝个秋听之,不恼反喜,哈哈大笑道:“这一摔可果真够狠的,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袁启明瞪了他一眼,冷冷哼过一声,继续说道:“然后他很快爬起,见架势是想要动手。我见他生得瘦弱,手中又无甚兵刃,于是承诺不使刀,赤手空拳与他过招。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腿法果真了得。”说着,他提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郝个秋不置一词,只是笑着望向陆三川,“我酒呢?”

    栾为顿时来了兴致,赶忙抢道,“少主,我去买酒!”

    栾不为瞪了他一眼,丝毫不给自己的哥哥一点面子,“你就在这里照看龚先生,我去买酒!”

    栾为只好讪讪做笑,走去龚青身旁蹲下,从脚边捡起一根细小枯枝,以二指搓 玩,漫不经心地问道:“龚先生,你感觉如何?”

    龚青并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只是颇有深意地望着他,摇了摇头,“栾为,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栾为看着他,一脸茫然。

    龚青含笑道:“你之前的事,我虽然不知,不过七七八八也能猜到不少,你一定因为喝醉酒,而闹过不少笑话,惹过不少麻烦。”

    栾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的确如此。”

    龚青向右挪了挪屁股,给他腾出一个身位,“不为是你弟弟,平常对你也算客客气气,但只要一与酒扯上关系,便立时变了一张面孔。栾为,你愿意的话,我给你讲讲如何喝酒?”

    栾为两眼一瞪,“喝酒也有讲究?”

    龚青仰头大笑,“那是自然。来,坐下来,我们好好探究探究。”

    栾为便一屁股坐在龚青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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