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女剑神-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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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无处使的谢家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认下败局。
虽消息始终不曾外传,但谢家上下面上无光在所难免,谢英谢雄自然也觉不甘,与其他人一样心心念念,欲挣回名誉。
而经一段时日知耻后勇、废寝忘食的苦练,两人剑术已经有所精进,当然与凝出剑气的造诣还差一步,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间去消磨。
年轻人冲动起来从来都是丝毫不顾后果的,他们心有愤懑难歇,武功又有所精进,自然等不下去,于是偷跑出来,只求能一雪前耻,为此哪怕事后受罚也认了!
当初独孤无冲挑遍谢家后辈剑士,那他们也要斗遍华山后辈弟子方可。
陶无钧并不知此中曲折,否则当知一战必不可免,当下则只客气道:“陶某剑术平平,远不及大师兄,岂敢当着谢家剑士面献丑?”
旁边谢雄冷不丁接口道:“这么说,陶兄是觉得……还没学好本事,不好意思出手吗?”
他本想问你们华山这是自认剑法不如谢家,才不敢出手?不过他虽年轻,多少还知些轻重,若真这么说了,便太不留情面了,虽也不惧,却殊无必要,反正激人的说辞有的是,没必要选最下乘的,才临阵改口,只论人高低不谈剑法优劣。
不过,虽已经有所收敛了,这种话还是太得罪人,毕竟人家是自谦,你这打蛇随棍上,就是恶意扫人颜面了,几名华山弟子听罢立即火大,怒目相向,陶无钧吸了口气,道:“陶某的确是学艺不精,不过若两位谢兄坚持,那就只好献丑了!”
激将得成,谢雄微笑道:“好,无惧无畏,迎难而上,这才是剑客!谢雄讨教华山弟子的高招!”
两方清出地头,冷眉对峙,蓄势待发。
凌珊皱眉看着前方,喃喃道:“这是要打起来了?”
其后的对话,他们并未高声喊出,是以凌珊只听得朦朦胧胧嗡嗡耳鸣,并不清楚,但此刻双方架势却一览无余,看得明白。
明月天冷笑道:“自不量力,自讨苦吃!”
她的眼力不差凌珊,自然也能看出双方的深浅。
凌珊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自家师兄,叹气道:“虽然是事实,但姐姐你说出来就伤人了,不过咱们既然瞧见了,怎么也得拉好偏架才是!”
说的语重心长,态度正经,但话里的味道就实在差远了。
明月天道:“那你便去拉好了。”
凌珊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出手!”
陶无钧与谢雄已经交上手。
交手过程很快,交手结果也不出意外。
陶无钧六年前才入门,时间尚短,武功在可谓人才凋零的华山内部都还排不上号,谢雄却是谢家后辈剑士中的佼佼者,剑法内功俱臻一流,根本没有可比性,结果不言而喻。
一剑罢了。
谢雄嘴边微勾,收剑抱拳,没什么诚意地赔罪道:“得罪了!”
剑被轻易挑飞,陶无钧整条手臂发麻,面如死灰。
十年前华山论剑大会,谢家并未参与,是以虽神剑山庄有偌大名头,其实在陶无钧眼里,还是言过其实,虚名更多,哪想到今日来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谢家剑士,便能轻易挑飞佩剑?心下备受打击,勉强笑道:“谢过谢兄手下留情!能如此轻松击落陶某之剑,敝派之中,恐怕唯有大师兄二师兄与小师妹他们方能做到,谢兄剑法高绝,陶某叹服!”
言下之意,虽我落败,但华山剑派尚有能人,你也不要得意——至于上辈人物,自然不计入内。
这就是输人不输阵了。
也是凌不乱调教弟子时,时常告诫礼不可废,除了不拘一格的独孤无冲,门人弟子都还算听从谨守,否则这时候就算不骂娘也决计给不了好脸,哪还至于这么谦和说话?
谢雄不知道他二师兄小师妹是什么人,但华山剑派大师兄就是当日败自己的独孤无冲他还是知道的,虽听他说华山之上还有年轻弟子能和独孤无冲同列有几分意外,但理所当然想到既然是二师兄小师妹,那多半是还不及大师兄的,而他们此番最大对手是独孤无冲,除此之外,无需在意,便平静回道:“既然华山剑派还另有高手,这次一定得领教一番!”
陶无钧默默过去拾回落剑,闻言高声壮气,说道:“我大师兄在外游历未归,小师妹也方才下山,不过二师兄尚在,想来能让谢兄如愿!”
谢英眉头一拧,问道:“你大师兄不在山上吗?”
他们来华山,击败其他人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独孤无冲雪耻,若他不在,那还雪什么耻?就算赢遍其他人,又有何用?
226。十八招()
陶无钧旁边,另一名弟子粗声粗气道:“不错,我大师兄下山已有小半年,如今还未回来!不过凌珊师姐刚刚才下山,你们来时说不定有遇上!”
华山门规,外门弟子见内门弟子,一律称师兄师姐,而若属同一门第,则以入门先后立长幼,总之皆不以年纪为凭,不过凌珊是特例,她是凌不乱女儿而非弟子,不算入门墙,凌不乱与宁为玉门下入室弟子便各凭年纪称呼,不过外门弟子为表敬意,都称师姐。
谢英不作声了,多说无益,如今人既然都来了,那便不能空手而回,还得斗过华山其他高手才能甘心。也是这时,才想到了先前在路上遇见的两个白衣覆面女子,再结合他们所说……莫非就是她们?
然后就听见了一道清脆声音——
“不错,我们的确是遇上了!”
凌珊拉着师姐走出,盈盈笑意深藏面纱之下,不与外人知。
她虽不解这两人来意,但猜测多半是来者不善——真心来做客的人,可不会这么抖搂威风,就算还有顺便领教一下华山剑术的想法,又何须这么迫不及待?
而既认定他们是找茬来的,那与其等他们收拾了华山一众弟子,大丧华山士气之后才来力挽狂澜显摆武功,倒不如现在就干脆点现身,有什么招数,一并接下就是,早接早完,早完早走,也节省时间不是?
谢英转头望去,自然一眼认出这是先前上山路上所碰见过的两名女子,登时目光一凝,暗自凛然,自碰面至此,这一路走来,路途说远确实不远,但也决然不能说短,可他与谢雄竟一直未发现有人尾随在后……这两个女子是轻功厉害,还是内外轻功皆高强?不过虽为之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见她去而复返,小楼前的几名弟子大喜,纷纷出声招呼,询问怎么才下山又突然回来。
外门弟子自然是不曾见识过这位凌师姐的真本事的,虽偶尔会有内门师兄师姐提起时赞口不绝,也多半只认为是在吹嘘与讨好,不过这时候,目睹自家“武功高强”的陶师兄刚被人一招挑飞了宝剑,士气正弱,自然是多一个自己人多便一份同仇敌忾的振奋与信心。
凌珊点点头示意,便继续道:“我路上看两位贵客气派十足,好奇会是何方神圣,思来想去,忍不住又跑了回来打算瞧瞧,不想你们也正谈论到了我,就赶紧出来了!”
谢英不确定她是真的才到,还是满口托词,实际上已经看了一会儿热闹……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原本“华山剑派独孤无冲之下想无敌手”的预估恐怕就要推倒重来了,只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轻声询问道:“哦,不知道哪位才是方才陶兄所提及的小师妹?”
凌珊当仁不让道:“不出意外,那就是我了!”
谢英抱拳道:“在下神剑山庄谢英,这是族弟谢雄。方才听陶兄说,凌姑娘是与独孤兄一般的武学良才,不知我兄弟二人今日可有机会一开眼界?”
“哦?”凌珊问道:“谢公子这是想与我比试一场?”
谢英点头,道:“不知可否?”
“呵呵!”凌珊撇嘴,笑声中隐含恶意与讥讽。
谢英挑眉道:“凌姑娘笑什么?”
凌珊毫不客气道:“自然是笑你!”
谢英有些羞恼道:“我有什么好笑的?”
凌珊道:“笑你这人,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才初次见面,就要来与我比试,不怕背上一个欺负女流之辈的臭名吗?谢家蒙羞啊!”
她当然不是畏战而刻意拿话去搪塞,纯粹是嘲笑对方冒失罢了,但她没有深意,不代表别人不会多想。明月天就有些不满,因为无论有心无心,凌珊这话都难免能被解读出几分女不如男的意思,她打算给凌珊定个要求:就十招内,解决这两人好了。
而她念头转动之际,谢英一怔,旁边谢雄则插话反驳道:“论道求进之路,岂分男女?若因此而受骂名,甘之如饴!”
无论他这一刻的真实想法如何,但语气平平淡淡,神态亦平静,无可指摘之处,令凌珊不禁生出一种一拳击空的失落感来。
不过转瞬抛开,一副刮目相看的叹服态度,鼓掌笑道:“说得好,这位谢兄对武学一途如此热诚,难怪这么年轻便能打破族规走出神剑山庄,想必较之当年谢奇峰亦不远矣,实在佩服!”
对视了一眼后,谢雄道:“凌姑娘过奖了,我兄弟二人火候尚浅,不敢与少主相提并论!”
毕竟是偷跑出来而非堂堂正正走出来,被人这么恭维,谢家兄弟心底多少有些尴尬,只是在面上尽量维持,不流于外。
凌珊毫不客气地鼓吹,笑嘻嘻道:“不是我过奖,是你们过谦了,我看再过两年,谢家少主恐怕也不是你们对手了!”
不过,谢家兄弟显然不接受她的恭维,谢英郑重道:“少主天人之资,无上剑道可期,实非我辈能及,一昧高抬我等与少主并论,实在是对少主神剑之名的侮辱,凌姑娘还请慎言!”
凌珊撇嘴道:“这就生气了?真是经不起玩笑……罢了,那就如你意愿,咱们不提他!”顿了顿,便道:“两位远来是客,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请上山去剑气堂一叙吧!”
谢英道:“上山之事不急。方才听说凌姑娘剑术超凡,谢某就实在心痒难耐,不妨先比武论剑,叫谢某先一睹凌姑娘剑术之妙!”
凌珊狐疑看了他一眼,这么纠结于此,究竟是单纯直来直往不绕弯子的爽利天真,还是另有目的?不过也没多想,既然一再要求,便如他所愿耳:“既然谢兄坚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哪位谢兄要比试?”
谢英上前一步道:“先前阿雄已与陶兄交过手,这回我来!”
“姐姐,你先帮我拿着!”
凌珊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碧落递向明月天,对付一个谢英,还没必要倚仗神兵之利。
谢英看她临战之际,却将佩剑送出,面色一冷,道:“凌姑娘这是何意?”
凌珊不以为许道:“我这口‘绝世好剑’乃是天外神铁所铸,切金断玉,吹毛断发,比你谢家神剑恐怕也不遑多让,若是用此剑来比试,就算赢了,那也胜之不武,自然得换一把剑!”
谢英默然。
谢家神剑乃是神州七大神剑之一,无坚不摧,威力巨大,区区一个华山后辈弟子何德何能可持有与之相提并论之神剑?不过,虽更相信这是凌珊自吹自擂的说法,但也觉得她这剑多半的确有所不凡。
剑客性子直,却不代表傻,知人有兵器之利,还坚持不让人换武器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