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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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都望向宋云飞,眼神中或是艳羡或是钦佩或是嫉妒或是阴晴难辨,总之每人心中都是各色心思五味杂陈。冯凭估计宋云飞入门半年不到就通了人天裕,对同门来讲与其说是鼓舞倒不如说是压力。看来任何事情一旦关乎自身的利益和名誉,古今中外都难逃“竞争”二字。
此时的宋云飞很是谦逊,低头不语。
肖志敬鼓励了他两句然后对大家说道:“既然你们兵刃也选了,这些日子对各自手中的兵刃也都耍的顺手了,障目诀也都记熟了,今日为师就传授你们飞天大术吧。”
众弟子一片雀跃,这飞天之术虽不关克敌攻防,却对道徒是最有吸引力的,哪个入门道庭的少年不想着在上界自由恣肆地御风翱翔。一听师父要传授此术,没有一个弟子不欢喜的,却没有想着花哨的道术对三个月后的大比可是没多大用处。
冯凭和冯羕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都是知道私底下的真相的。两人目光一对,冯羕马上就避开了目光,低头目光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冯凭知道弟弟从小性格单纯,很多复杂险恶的事情他自是无法接受,心想一定得找时间和他好好谈谈。
这时只听肖志敬说道:“好,你们再背一遍障目诀,一会儿为师考核,有一人不熟也不开始传法,必须倒背如流!”
众弟子一片抱怨声,但还是开始背诵起来。
只听肖志敬说道:“冯凭,过来!”
冯凭起身走了过去来到肖志敬身前,躬身施礼道:“师父。”
肖志敬嗯了一声,端详了冯凭片刻说道:“冯凭啊,你上山时日也不短了,一定很想家吧?近日排探亲假到我房中,为师决定把这机会给你。你看怎样啊?”
冯凭心中有数,暗道:“小样儿的,一直在等你开口,这不就来了不是。”
第90章 借人()
冯凭说道:“弟子多谢师父体恤,不知弟子何时可以起身下山?”
肖志敬说道:“你这就回寝室准备一下,收拾好了就去巡检房领下山通牌。探亲期限为五日,期限到后必须赶回山中。”
冯凭心说看来这个御宝飞天术是不想让我学了,便深鞠一躬谢过师父后离开了功夫堂。
冯凭在寝室大致收拾了一下就去巡检房登记领下山通牌。办完了这一应手续后,正好到了午饭时分,冯凭便去伙房用餐。
他进了伙房在密密麻麻坐满了饭厅的弟子中找了半天才看到坐在一起正吃饭的冯羕和宋云飞。他走到他们桌边挤了个位子。
大厅中众道士吃饭鸦雀无声,不像大霍山那般可以窃窃私语。冯凭只得四下看看趁执事道士没在,凑在宋云飞耳朵边说道:“师父给了我五日的探亲假,我即刻下山回安州一趟。”
宋云飞点点头凑过来说道:“等你回来后我们晚上在老地方见你。”
冯凭摇摇头低声说道:“还按原先的计划,每晚我都去见你。”
宋云飞惊异地说道:“你假期怎么还能每日上山?”
冯凭说道:“我自有办法,千万不要爽约,我没法去寝室找你。”
这时远处的执事道士向这边呵斥着:“专心用餐!禁语!”
冯凭便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午后冯凭持下山通牌出了山门,他见到身后远远有两个小道童跟在后面。冯凭走得快他们走的也快,冯凭走的慢他们走的也慢。
冯凭也不在意,若无其事地溜溜达达往前走。待走到一个山路拐角的僻静之处见四下无人,猛地扭身向地下一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霍山,鹤林宫后院隐苑竹舍。
郑默然立于书案前注视着刚刚书写完毕的庄子逍遥游,最终摇摇头叹了口气把狼毫扔在案上,离开书案来到茶几前端起一只碧绿的茶杯,举到嘴边停住不动。杯中的茶已经凉了。
郑默然的意识仍停留在刚才一闪而过的感觉里,那感觉稍纵即逝,飘忽不定。郑默然知道只有在与笔下所写之文融通合一了,才能获得意。这感觉玄而又玄,当初他之所以放弃霄汉道途倾心于翰墨,就是发现了这笔墨之中的道意丝毫不逊于道术。挥毫泼墨达到心意身相通时,可以无坚可摧、立地得箓。当初他每每与葛仙翁谈及此感觉和他对翰墨与仙道的异想天开的独到见解时,仙翁总是不以为然,这让郑默然大为失望。他想像仙翁这般擅于融会贯通之人都不能理解自己,那这世上真就可能再没有明白自己心意之人了。
郑默然缓缓放下在唇边举了良久的茶杯,也许自己追求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错觉,自己抛却了现成的明师和根基深厚的家学走上这条道路,也许压根儿就是一条错误的不归路,那就真是蹉跎了这一世的光阴了。
这时竹门被推开,小道童道静跑了进来对郑默然说道:“师尊,冯凭师兄来了。”
道静欢快的声音打破了郑默然的沉思,他笑道:“这小子不好好在稚川那里学道,跑这里来做什么?都言抱朴子制山严谨,难道现在道徒也这般出入随便了吗?”
道静撅着嘴说道:“不是,人家是得了探亲假,回家之前特意来此看望师尊的。”
郑默然笑道:“好好好,叫他进来。”
道静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冯凭跟在道静身后一同进到屋中。
冯凭见到坐在茶几前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郑默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欢快地对郑默然说道:“叔叔,好久不见了,您可还好?”
郑默然笑道:“好久不见?你才离开了南霍几日?就这几日的时间叔叔能不好到哪去?”
冯凭笑道:“这不是没话找话问候一下您吗?”
郑默然手指了一下冯凭说道:“说话越来越贫了。”
道静嘻嘻哈哈地为郑默然换了一壶新茶,然后退出了竹舍。
郑默然摆手唤冯凭过来坐下说道:“来,尝尝我秦岭北边的朋友带来的北茶,细品与我们岭南的就是风格迥异。”
冯凭喝了一杯茶说道:“叔叔,这次凭儿来,有件事要求叔叔帮忙。”
随后便把偷听到肖志敬和血玲珑梧桐子的谈话远远本本地向郑默然讲了一遍。
郑默然听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道:“这件事你对葛掌教说了吗?”
冯凭答道:“哪有那么容易?我是肖志敬的弟子哪里有机会天天见到师尊,就算见到他,他也不会向叔叔这般耐心听我说话。在罗浮山我就是个普通的第三代弟子,在师尊那里可没什么面儿!”
郑默然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事重大,关乎罗浮山安危,你还是要秘密地向师尊禀报一下才好。”
冯凭点了一下头说道:“好,我回山后就向师尊禀报此事。”
郑默然说道:“嗯,只是要秘密行事保守好机密,千万不要被旁人知晓。”
冯凭点头说道:“这个凭儿知道。”
郑默然说道:“那么你安州探亲的事怎么安排?你要我帮忙是关于此事吗?”
冯凭说道:“正是!凭儿想向叔叔借道静随我去几天。叔叔放心,凭儿一定会保护好师弟的安全。”
郑默然想了想说道:“你确定这样能骗过那梧桐子吗?那人可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冯凭说道:“凭儿已经筹划的非常周详,应该万无一失。”
郑默然点点头唤了道静进来,冯凭向他说明了情况,让他随自己回安州家中,在梧桐子出现时假扮自己迷惑他上当后就完成任务。那道静竟毫不迟疑地满口答应不会演穿帮。
郑默然嘱咐了一番就放两人下山了。
冯凭和道静祭起七星剑御宝飞天在空,二人在空中有说有笑,像旅游观光一般没多久就来到了安州地界。冯凭心想肖志敬处心积虑不想让自己学飞天之术,但肖志敬教的那些法术又有哪一样自己不是了熟于心。
二人落在崔氏医馆附近的一处僻静地,冯凭对道静说道:“我先进府打好招呼,一会儿你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叫门,里面自然会有人配合。”
道静觉得很好玩很刺激,点头说道:“好,你快进去吧!”
冯凭扭身借土遁入到府中。
在医馆后院一冒头,冯凭便兴冲冲地朝会客厅跑。却见会客厅门外被一列锦衣侍卫围得密不透风。
冯凭惊讶之极,不知府中出了何事惊动了官府。赶忙退出潜到侧房的院中,正巧见院中的一根凉绳上搭了一件洗过的伙计的粗布衣衫,便急忙换上装扮成医馆伙计的样子,蹑手蹑脚再次来到前院会客堂前隐身向厅内观看。
只见一位黄衣老太监此时正对坐在椅上的崔先生温声说道:“裴庄主和避世山庄的事日后先生对洒家如何处置都可,只是这次真的是皇恩浩荡,绝对是圣上要接先太子遗嗣回朝颐养。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冯凭往那太监脸上一看认得,竟是那日血洗避世山庄的带队大太监黄门内侍郭侍郎!
第91章 乱七八糟纠缠到一起()
冯凭一看见这老太监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当初在晋朝着陆第一天,贾皇后把持的晋朝庭派这老太监到避世山庄追捕太子遗嗣。冯凭好不容易在崔先生和戴浩天的协助下躲过那一劫。
冯凭上罗浮山后满脑子都是戴浩天师父被道门封杀的事,然后就是疲于奔命地弄罚药,却忘了自己在晋庭还有这么一个危险。
这时崔先生端起桌上茶杯轻泯了一口,缓缓说道:“公公这次恐怕又白跑一趟了,老朽只是只身来次地行医,以度风烛残年。除丫鬟下人和裴公的后人外并无其他人跟随,更没有什么先皇太子遗嗣。公公如果所言的又是我家冯公子。那就须凭圣旨取人,公公却和上次一样仍不带来圣旨,叫老朽如何相信这是皇上的圣意。”
那老太监干咳了一下满脸赔笑道:“先生是聪明人,但凡洒家没有搞清楚的事情怎敢来讨扰先生。这次真的不比上次,正可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圣上真的是想念皇孙之极,急于要龙脉团圆才急令洒家再驱辙前来。只是其中有些关节实是不方便公开下旨,不得不由洒家代传圣上的口谕,没有圣旨随身。还请先生体谅则个。”
崔先生听他言语卑恭,心中暗暗寻思,朝中很多老臣早就对贾后不满,此时说不得确实是贾后不再得势,太子爷有昭雪之机也说不准。但朝纲混乱,谁能保证日后不会再有反复。如果把冯凭是太子遗嗣这件事摆明了,那就站到了明处,以后如果皇庭再有反复想躲可就再无退路了。
想到此崔先生摇摇头说道:“本来没有的事公公再强逼也是无用,总不能让老朽冒认皇族吧!那可是杀头之罪啊!”
郭侍郎心中着急暗骂这姓崔的老江湖软硬不吃。
这次黄门郭侍郎是真的受了圣上的口谕来召请皇孙回朝。
当下外省封疆大吏cd王司马颖得势揽了朝中大权,受九锡坐拥大司马之位,成了晋庭首辅。贾后大权旁落。
司马颖想要扶持自己的傀儡把持朝政,自然想在年龄幼小的皇族子嗣身上打主意。很容易便想到了先太子司马遹的后人。
强加于司马遹身上的谋逆之罪本来就不明不白,现在如果把太子旧时羽翼鼓动起来,对司马颖凝聚朝中力量一同对抗后党实在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