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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九字剑经-第129部分

小说: 九字剑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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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风徐徐而过,拨云见月。院子里的路是砖石铺就得,雨透过青砖渗进了地里,使得地面上湿气颇重。

    仔细瞧来,这路虽是平整,却有一些青砖年头久了,出了些小坑小洼积着水,只是积水最多的也不过是拳头大小。

    莫看它小,却能将这云卷云舒、明月星河映进眼中、落在心里。

    玄虚道长仰首观天,负手立于院中,听得沈渊进来,遂唤至身边,看着沈渊问道:“妙常道兄的死实在令人可惜,不过庄子曾云,一受成其形,不亡以待尽,世人参不透生死,岂不知生死自然而然,死又何尝不是生?”

    沈渊受教,拱手拜了一拜。

    这时玄虚道长又道:“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沈渊听着耳熟,忙道:“这是《道德经》里的一篇!”

    玄虚道长微微一喜,不由赞道:“你背过《道德经》?是公冶兄教与你的?”

    只见沈渊摇一摇头,道:“师父不及教我……却是当年在终南山中的高人留给我的。”

    说着,沈渊便想起当年那个神仙一般的白袍老者。

    “终南山隐士多,难怪。”玄虚道长点一点头,接着说道:“难怪你的太极剑法比你师父公冶和的要更有太极韵味。”

    沈渊不解,只道:“晚辈不得指点,只是觉得这道德经里很有道理,尤其是练太极剑法的时候,颇有受益。”

    “那是自然,太极神功正是受道德经启发,含括阴阳两仪之妙所创。”玄虚道长抚须说道,“不过,虽然你这太极剑法已有其形,但还是差了许多火候。你我有缘,小友,贫道欲传你太极,你可愿学?”

    沈渊一喜,忙道:“晚辈自然愿意,只不过,太极买武当派绝学,晚辈何德何能?”

    玄虚道长不以为然,道:“贫道愿意教,你愿意学,和哪门哪派无半点儿关系!再者说来,贫道只教你太极之理,能有何妨?来,借剑一用。”

    沈渊当即将北冥剑双手奉上,玄虚接过之后,自言自语道:“好剑,当初怎么就让给了公冶和?”

    随即绕了一个剑花,这北冥剑在玄虚手中竟是感觉轻若无物。

    “我使上一遍太极剑法,你要仔细看,记住一定要忘了剑招!”

    玄虚认真说道,接着便瞧他剑势一起,顿时恍若大道化形。

    又听玄虚同时慢慢说道:“太极神功一招一式都要做到虚灵顶颈,含胸拨背,沉肩坠肘,舌顶上腭。

    记住,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六合之中,神形具妙!内力绵绵不断,招式如行云流水,松沉自然;动静之中如绵里藏针,刚中带柔,柔中有刚,刚柔相含,含而不露;呼吸之中,开合自如,升降自然,深细长匀,息息归根。”

    只见玄虚收功,见沈渊突然闭目深思,道:“记住了吗?”

    少刻后,便听沈渊笑道:“忘了!”

    玄虚点一点头,不住赞赏沈渊天分:“不错,不错,这剑法会了,拳法也就会了。”

    赵汗青在旁不解,问道:“道长,他剑招都忘了,拳法您更是一招没教,如何能算得上会?”

    玄虚笑而不语,看向沈渊,只听沈渊说了句:“不知晚辈说的对与不对,可是无招胜有招的道理?”

    玄虚朗声大笑:“孺子可教!公冶兄果真收了一个好徒弟,这份悟性,竟将我门下弟子全都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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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重新抉择() 
沈渊被玄虚道长一番夸赞,不免有些难为情,可心中却是微微得意。

    嘴上说道:“道长这话,晚辈实在不敢当!”

    玄虚淡淡一笑,随即见他将那北冥剑捧在眼前,细细端详,慢慢摩挲着剑身,似有感慨万千,忽然道:“小友,贫道问你一句话,你当如实答来,可否?”

    见玄虚道长如此郑重其事,沈渊不敢怠慢,抱拳说道:“道长传太极神功之要领,早已有了半师之谊,晚辈岂敢不言肺腑?”

    将剑递还给沈渊之后,只听玄虚对沈渊说道:“你或许不知,今日大宴散去之后,有多少人对你沈渊的大名是议论纷纷。你易容而来,不肯叫人知晓,却不知青云庄少庄主的名头早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沈渊有些诧异,道:“为何偏偏议论起我来?”

    此时天色已近亥时末,田白光年纪小,居然跪在灵堂里就这般睡了过去,赵汗青瞧着可怜,将他叫醒让他回了房去。

    听得二人对话,赵汗青在旁忍不住插了句话道:“平日里脑筋转得倒是快,怎么眼下却想不明白?这屠魔大会屠的是谁,谁又是公冶和的徒弟?”

    沈渊听了,恍然大悟。

    玄虚道长点点头道:“不错,今日娄旷一事牵扯出了你、赵堂主以及钟大侠的事来,他们若是不如此乱吠,恐怕谁也不知你们三人在平阳与裴元海、天山五绝这些个鞑靼走狗大战之事,若非那个汪公公,江湖上更不会知道你们三人在杀胡口力败鞑靼大军的事!即便那些与公冶兄不死不休的人,也不免连连称赞!如此胸怀大义,即使那谭真智在场,想来恐怕也是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沈渊听了,好一阵脸红,看了看赵汗青,随即道:“男儿大丈夫,遇上这些事来,岂能坐视不管?况且我曾听过这么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既然晚辈踏进江湖,又不甘做个平头百姓,那便做个英雄好汉!也叫世人知道,我沈渊,公冶和的徒弟,青云庄庄主沈钧之子,是个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大侠!”

    这一段话越说越是慷慨激昂,沈渊不禁使自己心潮澎湃起来!那赵汗青也是个血性汉子,此刻更是双目放光,热血沸腾,直欲抒发胸意!

    “好!好!好!”

    玄虚道长连道三声,抚掌大笑道:“小友有此志向,实叫老道我佩服不已!既如此,你可曾想过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以你沈渊之名,力挫群雄,救得你师父?”

    沈渊不禁微怔,抿着嘴想了想,支吾着问道:“不知道长为何有此一问?莫非是带晚辈在身边可有甚么不便之处?”

    玄虚道长叹息一声,道:“不瞒小友,妙常道兄之死实叫老道我感触良多,他一生最善奇谋诡道,早年在六扇门之中,更是满脑子的算计,难见天日,然退隐之后,远遁江湖,正是厌倦了这般过活!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死在了过往的仇恨与阴影之中,想来他九泉之下,也难甘心!”

    一番话,叫沈渊、赵汗青二人陷入沉思。

    只听玄虚道长又道:“说句不中听的话,老道我与公冶兄皆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年纪,故而实在不想同妙常一般抱憾而终,想公冶兄一生狂傲不羁,他的徒弟又怎能畏畏缩缩,易作他人模样行事?便是搭救出来,想必公冶兄也会大失所望,天下英雄也会低看你沈渊一眼!贫道话已至此,不知小友你作何想?”

    “我。。。。。。”

    沈渊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扔炮仗炸了家中账房先生钱十七的屁股后,父亲对自己说得话来:“行侠仗义,须光明磊落!男儿立世,当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可谁能想得到,这番话说完,第二日父亲便去了京城,再见之时,竟成了生死别离!

    可如今,自己却是将这话险些忘得一干二净!

    实在叫沈渊惭愧无比!

    这时,沈渊拱手拜道:“多谢道长点醒,晚辈惭愧,不瞒道长,晚辈此前的确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一想那谭真智知道我来,必然会从中作梗,还有那何有道,得知我杀了他那弟子,必然会使出手段以作报复,晚辈不怕死,却怕身边之人受之牵连!”

    赵汗青点头,倒是理解沈渊,于是说道:“沈渊兄弟所言甚是,那何有道是个极为阴险歹毒的人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事也难免身不由己。”

    沈渊摆一摆手,道:“赵堂主,原来我这般想法却是错了,方才道长一语惊醒梦中人,最初不过是怕谭真智从中作梗罢了,后来见汪直前来,心中这才生出防备何有道的念头。说到底还是一个怕字!”

    玄虚道长不住的点头,问道:“眼下还怕否?”

    沈渊挺起腰板,大笑道:“谭真智不过倚老卖老,徒有虚名,怕也是怕麻烦,又岂会惧他?至于何有道,我欲以我为饵,诱他上钩,一举除之!赵堂主,”说着,看向赵汗青,“以那厮之狠毒,必不会放过虎啸堂,与我沈渊有牵连的,他定然皆不肯放过,不知赵堂主可敢与我并肩杀贼?”

    赵汗青朗声大笑:“赵某奉陪到底!莫在叫我堂主,显得生分,你义兄还称我一声赵兄、大哥,沈渊兄弟不妨也称一声大哥!”

    沈渊拱手道:“敢不从命,赵大哥!”

    随即面露迟疑,对玄虚道长又道:“只是,我若现了真身,只恐对道长英名有损!”

    玄虚道长闻言,浑不在意,只道:“一谎须由百谎圆,说起来这事也当怪我,若非当初在城中贫道打了诳语,也不至于有今日,算是自食恶果罢。趁着假话还不算多,不如及时打住,也算全了我这道心无暇,否则将来死了,便不是羽化登仙,而是叫黑白无常勾进了地狱,受那拔舌之苦喽!”

    “但终究还是会让武当派、还有道长您凭白遭受非议,这是晚辈的罪过!”

    玄虚摇头笑道:“那你如何打算?”

    沈渊看着玄虚道长,稍一思量,张口道:“自然堂堂正正,即便千难万险,为救师父,杀也要杀一条血路出来,全了您的道心,也全了晚辈的道心!”

    玄虚伸出手拍了拍沈渊的肩头,道:“贫道果然没看错人,你如此抉择,也算是替我挣了脸面,不枉老道明日里丢人现眼!”

    赵汗青道:“甚好,如此才痛快!”

    三人相视而笑,不过沈渊突然问道:“只不过妙常道长使得这塑骨易容的手段,眼下妙常前辈已然归天,如何才能。。。。。。。”

    玄虚道长胸有成竹,道:“不必担心,这塑骨易容之法,还有一人可解。”

    沈渊恍然,问道:“前辈是说苏婉儿?可是她自真乘寺离去之后,便不知所踪。。。。。。”

    话没说完,只见玄虚道长开口说道:“既然到了,二位何不现身?”

    那声音灌了内力,不用高声大喊,便可回荡在山间,余音不散。

    不消半刻,只见一道红衣摇曳生姿,自山门姗姗而来,而身后则跟着一个五十余岁的渔夫打扮的老翁,正是仇翁。

    沈渊定睛一瞧,脱口而道:“是,是你!”

    那老翁难得咧嘴笑道:“正是老小儿!少庄主,这救命之恩不知打算何时来报?”

    玄虚不知此言何意,看向沈渊,只听沈渊说道:“那夜去探天台峰,与峨眉四老交手,若非这为前辈相救,恐怕晚辈已然丧命于那孤峰之上了。”

    赵汗青不识得此人,听得沈渊如此说来,便问道:“这老汉武功绝顶,他能以一敌四,在峨眉四老面前全身而退,足见他大有手段,不容轻视,此人绝非无名之辈,不知兄弟可识得此人名号?”

    沈渊摇头,拱手问道:“多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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