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剑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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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数百锦衣卫便将这山顶围得水泄不通!
再看亚力昆,生死关头却毫无惧色。
“且慢!”
“哦?”赛大人不知何故,“陆阁主,有何见教?”
“不敢,草民明白大人所虑何事,”陆离说话不卑不亢,“但此人与我有私怨未了,还请大人让我与这厮做个了断。”
赛大人心想,自己早已下令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即便武功再高,这亚力昆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道:“好,就依你!”
陆离死死盯住亚力昆,道:“你若肯交出火毒解药,今日我便留你一命。”
“妄想!”亚力昆听了大笑,指着木荃,“这是光明之神的力量,哪有解药!”
“如此,你便死吧!”说出的每个字,陆离都是带着寒彻骨髓的杀意,叫人心颤!剑气横生,真气浩荡,天地为之动容!
亚力昆瞬间感到无比的压力,朝他走来的人恍如化身为一柄绝世神剑,这片天地好似都是在陆离的掌控之中。
有这感觉的,绝不仅是亚力昆一人,通微眼前一亮,惊呼道:“人剑合一!剑圣之境!”
赛大人亦是大为震惊,可他心中想着乃是《九字剑经》的神妙!
风起,却似利刃,亚力昆忽然感到脸上一疼,摸了过去却是满手鲜血,心下大骇!原来竟是那迎面而来的风竟是剑意所化!
不过他依旧寄希望于他的神明,他渴望光明之神能赐予他强大的力量。他拿出一根黄金短杖,嘴里用波斯语祈祷着,迎向陆离!
陆离的剑并未出鞘,只瞧他右手剑指亚力昆,举重若轻的一挥,一道真气从指间迸出,还未及近身的亚力昆胸前便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倒飞在地!
这一招,惊了天下!
亚力昆顿时感到一丝屈辱,原来在陆离的眼中,自己根本就不配让他的剑出鞘!
一口鲜血喷出,除了外伤,那一道剑气也瞬间震坏了内腑!
陆离走到跟前,俯视着亚力昆,如同看着蝼蚁;在亚力昆眼中,此刻的陆离却好比天神不可企及。
他突然开始怀疑,他的神为什么不眷顾他这个虔诚的教徒?
鲜血染红了白衣,亚力昆心如死灰。他举起黄金短杖,将一端插入伤口,缓缓按下短杖上面的一颗红宝石,只听到机簧的一声闷响,下一刻亚力昆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烈火燃起的一瞬间,亚力昆以为这是圣火的洗礼,片刻之后,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炼狱!
“是黄磷!”通微离得近,瞧的清楚,那短杖里藏得是黄磷。
叫声惨烈,如杀猪一般,他翻滚着,可偏偏不能立刻死去!余下的两个波斯人早已惊慌失措,各派众人亦是不敢直视。
木荃轻道:“兄长,给他个了断吧!”
忽然之间,陆离发觉亚力昆是个可怜人。他缓缓拔出剑来,让亚力昆得到了解脱。
此刻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两个波斯侍卫,那两人“噗通”跪倒在地,乞求道:“我们即刻返回西域,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中土!我等愿以真神名义起誓,只求留我等性命!”
通微道长看向赛大人,赛大人道:“本官有些事还要问清楚,如实回答的话自然会放你们生路。”说罢,几个锦衣卫便将这二人带了下去。
此事了结,陆离又冲着在场诸人施了礼,道:“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为的是见证陆某替天下武林除掉一害,亦是为了荃儿伤势!陆离在此拜托诸位,若能救得荃儿一命,陆离自当报答!”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诺自然分量不轻!但连同七大派,所有人都只能连连摇头。
通微叹息道:“陆阁主,并非我等不愿相助,只是木谷主如今……便是大罗金仙怕也无力回天呐!”
木荃慢慢走到陆离身边,柔声劝道:“兄长,我已时日无多,你亦不必为我奔波,只愿从此你我能永不分离,如此,即便只剩一日寿命,我也无憾了。”
陆离不解,木荃握紧了陆离的手,轻声浅笑:“但有君伴,即为千古。”
话音一落,那即将天人永隔的痛苦随着这八个字慢慢的释然,他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陆阁主,”,赛大人有些煞风景,“还请借一步说话。”
陆离心知肚明,这位朝廷高官心心念念的还是《九字剑经》,他也清楚,那所谓的秘密是何人散布。于是慢道:“大人稍安勿躁。”
只听陆离大声说道:“还有一事!近来江湖传言我蓬莱剑阁的《九字剑经》习之可通仙路、晓长生,实乃无稽之谈,此剑谱虽是我派不传之秘,但也只为人间之物,千年来也并未有人成仙长生。”
众人听了也不住点头称是。
通微忍不住插了句话,道:“那请问陆阁主,如此年纪便入剑圣之境,难道不是这剑谱之功?”
“与武当张真人的太极神功相比,在下只是脚下黄土尔”陆离缓缓道来,“通微道长若能潜心参悟武当神功,自然亦如张真人一般逍遥世外。”
一席话叫通微大汗淋淋,如当头棒喝,通微明白是自己执着了,若非陆离,自己怕是再难守住道心清净,连忙冲陆离施了礼:“福生无量天尊,多谢陆阁主!贫道告辞!”
通微率武当众人下了山去,其他人见得如此,也纷纷告辞,想来或是如通微一般顿时醒悟,亦或是有自知之明。
不到半炷香,此处只剩下锦衣卫与百花谷弟子。
赛大人拱一拱手道:“皇上召陆阁主与本官回京觐见。”
“草民不过山野村夫,怕会冲撞陛下,就不随大人进京了”
赛大人笑着看了看木荃,忙道:“陛下体恤,早早便吩咐道不可强求,不过陛下问这《九字剑经》可否借来一观?”
“请赛大人替在下问问陛下,是要这座锦绣江山,还是要做个逍遥剑客?”陆离平视着赛大人,让这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有些慌乱,这种感觉好似只在皇帝面前才有过。
“大胆!”赛大人故作强硬,“此处有三百锦衣卫,你就不怕我抓你进诏狱?”
陆离轻轻拍了拍木荃的手背,转身便走,只听他边走边道:“便是万军之中,又能奈我何?”
三日后,乌云闭月。
丹崖山后的一处密林中,只瞧两道黑影相会于此。
其中一人道:“陆离失踪了,阁主玉牌现下在姬万里的手中。”
另外一人声音却是言语中透着吃惊:“那秘籍呢?”
“现在剑阁内只有剑招,可心法却不见了,我们还是功亏一篑!”
片刻沉默,只听道:“无妨,总有一天《九字剑经》会到我们手中,我等不行,还有后辈子孙!”
“那我?”
“你不必再回剑阁了,待到合适的时候,我们会再安插合适的人。”
乌云散去,两道黑影也消失无踪。
光阴飞逝,江湖依旧是那个江湖。
第2章 青云义胆()
正午才过,一身灰布直身的汉子骑着马疾驰于官道之上,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纷纷避让,只见那人朝马屁股上狠狠抽了几鞭子,马儿吃痛,一刻不停的奔向永平府城外东南十余里的青云庄而去。
不多时的工夫,马上的汉子远远看到阳山脚下那一片庄院,好生气派。心道:“终于快到了!”
青云庄乃永平府境内的豪门大户,附近百姓若能进到青云山庄做个庄客家丁,也算是一家子衣食无忧。
庄主沈钧,也是永平府境内江湖势力的头把交椅,武功高强,极有侠名,甚得百姓及官府称赞,各路豪强亦无不拜服。
山庄门房的老汉听见马蹄声,出门相迎:“赵伍哥你可算回来了!”门房老汉待那人近前下马,伸手接过马缰,“庄主在书房等你!”
那灰布直身的汉子名为赵伍,乃是沈钧结义兄弟,应了一声:“知道了,祥老伯!”
进了大门,赵伍便轻车熟路往书房来,待及门口,却又顿住,左右思量了片刻,似是打定主意,进了屋内。
“大哥!”
书案前,沈钧正在拭剑,闻声瞧去,放下剑便起身相迎,心切道:“义弟辛苦,快坐!”
沈钧身着青色直缀,头带逍遥巾,年纪三十五六岁的光景,但无论多么英俊潇洒,也抵不住多年江湖,一缕风霜。
他引着赵伍入座,又倒了杯茶与赵伍吃,问道:“京城可有消息?袁大人现下可好?”
才端起茶来,便又放下,叹道:“袁大人下了诏狱,生不如死!”
“啪!”沈钧心中愤愤,拍案而起!
一掌下去,竟是硬生生的在厚重的紫檀桌面儿上留下一道微微塌陷的掌印,赵伍见得此景,也不得不佩服沈钧对于力道的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掌力发而不散,想来沈钧的内力也更为精进了。
“大哥息怒!”
“莫非皇上竟不念一丝旧情?土木堡之变,若非袁大人拼死护卫,如今的皇位又怎还能轮着他坐?”
赵伍一惊,忙道:“大哥,慎言!”
冷静下来后,沈钧便道:“我闻门达狗贼贪财,可将青云庄全部家产赠与狗贼,只求赎回袁大人!”
赵伍摇头道:“只怕无用,门达自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便将袁大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好容易做出机会,又怎肯轻易放过?”
“那便去劫狱!”沈钧双拳紧握,“为人在世,当有恩必报!”
赵伍抬眼瞧着沈钧,若有所思,却不作声。
“怎么,义弟有何想法,但讲无妨。”沈钧察觉赵伍似有异议,遂问道。
赵伍一顿,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摇了摇头,道:“大哥既然决定,兄弟自当追随。我只在想,诏狱并非一般人可闯,还需三思而行!”
沈钧点点头,又问道:“义弟还有什么消息?”
“此次进京,我识得一人,名叫杨仪,如今是北镇抚司的百户大人,他曾经是袁大人心腹。”赵伍道,“他偷偷寻到我,只托我带来口信说,大哥若进京,三日后在智化寺外的石榴树下相见,定有分辨。”
沈钧思虑片刻,道:“既如此,你我明日动身!”
“好,”赵伍正要先行告辞,只听外面“呯!嘣!”两声巨响!
赵伍奇道:“眼下又不是年节,谁在放炮仗?”
“听声音是西边院子那边传来的。”沈钧说着便往外走,赵伍跟着身后。
正想唤人问个清楚,就看到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跑来,边跑还边喊:“庄主,出大事儿了!少爷用炮仗把账房钱先生给炸昏过去啦!
沈钧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小畜生,竟如此顽劣,看我不收拾他!”看了看家丁,又道,“钱先生现在何处,抬回房了吗?还不找人赶快医治?”
“回庄主,已经有人去请郎中了,只是…。只是大家伙没法下手抬他…。”那家丁为难的说道。
赵伍问道“怎么回事?钱十七在哪?”
“在…。。在茅房!”那家丁许是想起来有些恶心,脸上表情也是千变万化。
沈钧铁青着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家丁看的沈钧脸色不好,也不敢做些怪样,老老实实答道:“是这样的,当时钱十七正在出大恭,少爷不知从哪找来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