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在洪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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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帝辛毕竟还没有糊涂,知道事情轻重。
同时进入帅帐的还有闻仲闻太师和黄飞虎。两人军中良将,闻急而来,竟然片刻也未耽搁。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此时的帝辛,杀伐果决,千军避易。帐中却几人同时发现,传令兵缠在臂端的黑带竟然缠在头部。要知道天降玄鸟而生商,商朝其色尚黑,但是所带的部位却是各自讲究,分毫不能逾越。
如今的情况,合理的只有一种可能,帝乙驾崩了。帝辛问话,只是想从使者口中确认事情罢了。
“先王归天了。”使者高高举起盛装绢帛的锦盒,“王命,太子搬师回朝继位,封谥号纣王。”帐中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闻仲还是黄飞虎,都非是善于争权夺利的政治人才。良久见无人开口,帝辛略感失望,只能开口道:“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准备早日动身回朝。”
闻仲一听,道:“不可啊,大王,如今收押的奴隶众多,没有大军镇压,恐怕变生肘腋啊。”
帝辛心中一怒,难道要我辛苦收拾东夷,为他人做嫁?
可是面对军长之神一般的存在,不仅是自己的老师,听说师门还有圣人背景,帝辛却是一点怒气也发不出来。
只能无奈道:“老师,我此次会朝不能少于十万兵马,少则身亡。”
闻仲不解:“大王莫要诓我,朝歌大商腹地,四野各有天险雄关,名将如黄滚,张桂芳等人把守,身亡之说从何说起?”
帝辛大囧,这老师是怎么回事啊,我朝歌的两个哥哥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话要我怎么答啊?嗯,有了。
“老师,你知道我父亲年不过六十,身状虽然说不上,但是也不可能走得如此突然,何况我大商立国,朝歌当中的禁城兵马可是一直掌握在长子手中的。”
闻仲心中一突,想起了师尊在自己离开师门时说过的话,闻仲,你为人方正,反应敏捷,堂堂正正对阵,天下难有敌手,可是也正是你不近人情,世故难通,所以日后必定亡于阴谋诡计。你要慎之慎之。如此一想便不在坚持。
只是对帝辛说道:“大王,如此一去,却需要戒骄戒躁,须知大王聪明天成,神力天生,却也养成了大王目无余子,天地唯我独尊的强霸气势,大王此去身涉生死,但请小心再三。”这话也只有身为帝师的闻仲在帝辛还未登基为帝之前说说了。因为无论怎样的忠臣叶子敢在即将身死的时候,浅浅的说上两句不疼不痒的昏君。像这样当面评判帝王的也唯有闻仲这样不通世务的仙道中人。
帝辛不在多言,连夜点齐兵马,尽是挑选的军中精状。却是只有黄飞虎听到闻仲淡淡的低语:“如此,大商亡也。”
第121章 十万将士尘与血 帝心不测难算计()
雄踞淇水威天地,夜弦舞乐五十里。
盛景妆成神仙羡,八百诸侯朝灵山。
可是如今的朝歌,一点也看不到什么歌舞升平的盛景,因为有两帮人在皇城之下,兵戈相对,肃杀的气氛波及全城,让百音止,让行者绝,朝歌城中虽然日正中天,但是静寂无声,形如鬼蜮。
两边人马身上衣甲俱是一致,形貌实在没有多大分别,只是一边头上缠了玄色的丝带,一边没有。安静的士兵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
气氛的沉凝似乎影响到了天色的变化,亦或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紧张的情绪渗透了每个士兵的心灵,所以直到天丝昏暗,天空似乎被乌云笼罩,仍然没有一丝丝声响传出。
整个世界一直在变化的似乎只有天上的颜色,空中翻卷的乌云。突然一道电光,惊破了乌云,照亮地面每一个人的脸庞,雪亮的电光,有若拔刀出鞘的惊艳刀芒。惊动了对峙的每一个人,“杀”从心底喷发的嘶吼,伴奏这天地杀机而发的雷声,刹那间,血水和雨水同时落在了这禁城之下。天地之间流淌着红色的雨,秋后必是丰年。
这两只军队是帝辛的回师一小部分与微子启的卫城禁军一领。两边首领都不在,可是这样的厮杀,从帝辛回到朝歌之日就不曾断绝,小股小股的相遇,沉默的厮杀,但凡城中出现军队,立刻百姓闭户,行人断绝,跑不了的,最终只会是乱军中的一块块的残尸。
远方城搂之上,此时正有一人,披着蓑衣,注目这场无声的争斗。借着雷光电影,只见此人,面目清绝,文气彬彬,扑面而来一股浩然之意,而透过蓑衣,其中衣饰竟然是皇家样式。而看眼角的鱼尾纹,其人最少已经年过五十。
“先生,您玉虚宫术算无双,可能算到我侄儿帝辛所在何方?”只是一开口,语音中便透出一股温润玲珑之意。
“王叔恕罪,尚习艺不精,有辱师门,却是算不到那暴君的所在。”此时城楼的飞檐下走出一人,通身黄光流转,一面玉黄色的小旗在此人怀中闪动灵光,那是玉虚杏黄旗,此时被姜尚用来抵御区区雨水自然是轻松写意。姜子牙一边感慨比干不愧是心有七窍玲珑,一边回答比干王叔的询问。
“哎,启和衍的性子还是太软弱。”比干轻声感慨,其中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姜子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从心而论,姜子牙也是赞同比干王叔的观点的,但是如此话语他一个外人,却是不好插口。
“先生军略无双,计谊无碍,我侄儿帝辛的行踪,即便术算不得,先生心中可有猜测?”毕竟心有不甘,比干仍旧反复动问。
“王叔且请回转,天寒露重,王叔万金之躯,为天下计,当爱惜己身,所虑之事,明日姜尚自有计谊。”天色渐晚,姜尚只得将王叔先行劝回,下方军士拼杀早以尾声,看着苦苦挣扎在雨中的兵士,姜尚的眼中浮现视天地万物皆刍狗的挣扎,与他面上不忍痛惜之色结合在一起,一时间姜尚有如泥塑木雕,怎么又有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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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脸上尽是苦涩的笑,如果是帝王,那么自己应该是最倒霉憋屈的吧。身上但凡能够代表王室的东西,已经被丢弃得一干二净,身上穿的是小兵身上拔下来的粗麻衣裤,穿着这样的衣服,帝辛感觉自己是光着身体走在荆棘密布的丛林,尤其是双腿之间,阵阵疼感,时时表达着身体的抗拒之意。
这是一间低矮的私娼屋,这里买卖的都是女性的奴隶,想要干什么事情只要交钱就好,是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奴隶的死活的。帝辛到此只是为了买回一个奴隶,因为这个奴隶一脚把他踹尽淇河,而且帝辛确认这一脚是故意的。
一个奴隶要不了几个钱,只不过此人皮囊生得不错,可能有抢夺竞争之事发生。
于是打扮的像一个刚进城的穷小子的帝辛,便穿行在了城北的奴隶市场。帝辛不知道的是,凡人要做一件事情,往往会被迫走上无数弯路,受到无数折辱,或许今天的帝辛这是想体验一下。
可是也由不得帝辛不去体验。他的横冲直撞,肆意问价,早已触怒了大部分奴隶贩子。一阵阵喧哗之声朝着帝辛而来,目标明显,沿途众人纷纷避让。
第122章 岂因恶名成定见 别出苗头非常人()
为首之人尖嘴猴腮,实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打手的样子,就着麻杆似的身材,帝辛相信,任意从大商军中拉出一个军士,就能轻松吊打这厮。
不过其人鼻孔朝上,眼睛向天,看人的时候全是拿一双眼白乱瞟,也真是亏了他,这样还能看得清楚,人在东西何方。而那尖尖的下巴,更是有如画龙点睛之笔,直直的戳向前方,心理素质稍微差点估计都要被这股锋锐之意直接给戳死。这样的表情都用不着说话,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跃然而出的蔑视之意。
所以对于能够托梁换柱的帝辛来说,这只是一拳还是两拳的问题,那尖尖的下巴毕竟不是利剑,硬不过帝辛的拳头,只是一拳,便带动下巴的主人,高高的飞在了半空。
夫两军对垒,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是孙武老夫子从来没有告诉后人,要是一鼓作气的时候被人一拳给揍飞了,那应该怎么办?被揍飞的头领一时无法掌控局势,周边的打手大眼瞪着小眼,就没一个出头鸟来试试水深火热。于是帝辛鹰视狼顾,雄踞众人之中,竟然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总览全局、俯视天下的感觉。
被打飞的打手头子,“砰”的一声,撞在一边关押奴隶的笼子上面,可是更让人吃惊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此人,急急火火的推开扶他的打手,分开人群,一刻也不耽搁,来到帝辛跟前。
“扑通”打手头子一下跪倒在帝辛的身前,“大王,我等得你好苦啊。”
这打开方式似乎有点不对吧?
但是帝辛不这样想,帝辛这下子心中的兴奋和满足简直爆表。终于有人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倒在地了。
在奴隶市场摸爬滚打,什么东西最重要?眼力最重要,察言观色最重要。打手头子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为什么是他坐上了打手头子的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观色,靠的就是眼力。知道了这一点也就不难解释了,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这个打手头子见过帝辛,认出了帝辛的身份。
而之后,不经意间打手头子有展现出了决断的一面,更是让人吃惊。只是这一跪,便几乎无人能做的比他更好更快。只要想想,被人一拳揍飞,还要跑过去磕头,任何正常人都会心里膈应,无论如何膝盖是屈不下去的。即便有心思通透之辈,想的明白,也会迟疑半分。
其实打手头子见过帝辛已经时间过了六年之久,那一年圣母庙上香时,帝辛陪在父王身边,让打手头子见到了真容,虽然远远的一瞥,而且还是六年之前,可是打手头子还是在被拳头击打在下巴骨上的时候,就把帝辛对上了号。面对如今朝歌的局势,在打手头子心中,帝辛之于自己,好比是吕不韦见到了登基前落魄的秦始皇,关键是还能认出身份。
就这样只要不是个傻子,如何不被乖乖的震倒在地,高声拜服?
帝辛也不是真傻,以为自己的形象随便走一圈,便小弟云集,四方宾服,那样子的话,东夷也用不了六年的大战,只要自己往哪里一站就可以了。他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来人必定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如今自己的身份关系到自身的安危生死,不能轻忽。因而帝辛也不问打手头子的名字,直接随便取了个名,道:“小来子,你领路呢,爷要买几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回去暖床。要是谁让爷不满意,打断狗腿的伺候。”
只是片刻之间,帝辛便调整好自己的身份言行,接纳了打手头子,即便是之前他的心中是如何厌憎,在历史上留名的,即便是万古昏君,亦无幸至。就如主父偃所说,大丈夫生不能九鼎食,死亦当九鼎烹。如此之辈,哪管他身死之后洪水滔天,又岂会真的在意后人不疼不痒的言语。
被叫做小来子的打手头子表现更是夸张,“主子,您怎么知道奴才的小名的?我知道了,您果然是天神转世,无所不知。难得的是您还记着奴才微不足道的小名,要治道我妈都不记得了。”
“来,主子,您往这边,”小来子在帝辛面前躬身而侍,忙前忙后,可是一转眼,面对周边的众人就换了一副嘴脸,“走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