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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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激动起来,原本对典狱司的局面如何打开明里虽不说,但心底都有属于各自的焦虑,但现在只要能够拿下江北一地,便可确保立足,只要能站稳脚跟,像根钉一样扎在这江南武林的四通之地,还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燕来点头,把地图上的光亮又收缩回来:“我们要谋划的是从江北而立,东向扬州,西向庐州,寿州一带,以此四地做辐射,搅乱东海青禾堂与江南武林之间的关系,把淮南州道内北向的小孤山,格剑山庄与西向的大江帮等势力分割开来,而在此期间,宣州依旧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只要扬州,灵岩,庐州这一线被挤压,南剑门北向的空间就荡然无存,对于一个有野心的门派来说,它不可能甘心自己的脚步停下,就算它顾忌雨花剑台和云天宗,我们也有的是办法给它创造机会,钓它继续往江左和江南腹地扩张,到了那时候,这江南想要不乱,恐怕也难,咱们在江宁城的作用,就能够真正彰显出来。”
“好你个贱货,藏了那么多事都不与我说,还在那假惺惺,你当老子是宁州那四个白痴不成。”
未羊气得牙痒痒,活该自己今天还教导他应付事的方法,没想到这家伙早就胸有成竹,也是自己蠢,今晨听他意在江北的时候,就该猜到这小子有完善之策,倒是自己一直在这方面不太看好他,故而先生为念。
燕来耸耸肩,你蠢还怪我咯,好像今早没和你说一样。
如此意思都写在脸上的表情,未羊要还看不出那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陈耳在旁轻笑一声,懒得理会俩人“打情骂俏”,思咐道:“不知大人是否有过这般打算,倒是要尽快汇报,免得接下去的工作有所冲突。”
森冷书吏点头道:“他考虑过这事,只是不确定可不可行,江北是我们最容易插手的地方,既然南剑门也要来凑一脚,那再好不过,下来的事也就更有把握。”
陈耳心下顿安,这样一来燕来提出的谋划就能够实施下去了,这也是他先前担心的地方,毕竟如果上面早有安排,肯定会与眼前这个自己看好的计划相冲突,作为最先被派到江宁的这几个人,无论做的是大事还是小事,其实将来的身份已经明确,势必要承担典狱司能否站住脚的使命。
经燕来指出未来的工作方向后,他就豁然开朗了,对打开江南的局面,至少多了一分信心。
至于后来之事,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都不好说就一定顺利。
他在写上奏的文书,森冷书吏则依旧在观望地图,至于燕来,还是没逃脱未羊的声讨。
“行了行了,停,停。”燕来双手止住他的继续唠叨,指着地图道:“正事,还有正事。”
未羊白了他一眼,这才放过。
“找了两份,够不够。”森冷书吏从怀中掏出两张请柬,正是燕来之前“梦寐以求”的邀请。
翻看了一下那金泊点缀的大红纸张,燕来颌首道:“计划有些改动,”
“恩?”森冷书吏转头看他。
“回长陵之后确定了一件事,发现那叫杨不屈的果然在等我,看来他们对这婚书的看重超乎了我之前的判断,这倒是我失算了。”
未羊幸灾乐祸道:“说你蠢还喘上,江湖中人在乎的是什么,名声,地位,也就你,绿帽子都戴头上了还在这无所谓,是我早去砍他娘的了。”
这绿帽子一词也是那日听这小子杜撰的,想想又挺贴切,说出来顺口之极。
燕来懒得理他,与森冷书吏道:“我找了几个人替他们传话,相信很快就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会这般善罢甘休,所以倒不如名正言顺地去登门,如今是他们比我还要急。”
“贱人!”未羊一语定论。
森冷书吏问道:“你明天要去许家?”
“自然。”燕来无奈道:“毕竟我难受了这么久,他们也不能尽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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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到许家并不难,陈耳早就替他摸清楚了。
提着礼去,也是为了表示身份,如今怎么说也是官面上的人,总不能有失朝廷风范——这是未羊建议的,毕竟是去看前任岳父。
敲门的时候,燕来已经想好了剧情的走向,但现实往往让人失望。
“两位找?”门房面带热情,不过见到两位陌生的侠客,第一时间也是疑惑,虽说未来的姑爷是江湖中人,但许家自己是甚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的,这两位莫不是走错地了?
这倒不稀奇,毕竟姑爷交友阔天下,很多甚至是从未来过江宁城的,估计会以为姑爷经常在这边吧。
“烦请通报,长陵燕氏故旧来访。”
和未羊相视一笑,两人已经做好了装逼的准备,就等着对方大吓一跳,然后屁滚尿流地往里边跑,直呼那恶贼来了,随后整个许家鸡飞狗跳,那许复许老爷就领着一大堆子人出来壮胆,还有的连忙跑去南剑门分堂禀告马惊涛。
“长陵?”那门房恍然大悟,想到了关键,带着奇怪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人,随后冷冰冰道:“先在外面等着吧。”
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燕来摸了摸虚掩的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解道:“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十六章 始于江宁(3)()
估摸一炷香的时间后,那位脸熟之极的许家管事这才大摇大摆地出现,神情淡漠,不冷不热,隔着几步路招手道:“进来吧。”
像唤条狗般。
燕来和未羊面面相觑,和自己预想的情节不是相差太远,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啊!
是许家还是南剑门突然觉得这婚书不再重要,不需要再费尽心思了?还是他们的底气不知何时大了起来,不怕如今拥有典狱司身份的自己闹事?
如果是前者还好,顶多就是当一场笑话,大家笑笑就过。
若是后者,莫非南剑门早有预料自己会来许家登门,故而设下埋伏,准备来个一干二净?
想想这是有可能的,只要快刀斩乱麻,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就是朝廷想借此追究,恐怕也得是一桩悬案,毕竟这里边的私人恩怨太多,最后无非是南剑门和许家随便交个人出来应付了事。
未羊捅捅燕来,心里想的也差不多,再看那大门之后的花花草草,假山假石,总觉得埋伏着几个一品高手,甚至有宗师级别的人物驾临。
燕来咽了下口水,反觉自己不仅小看了南剑门,也高抬了自己如今的实力。
念及至此,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羊入虎口,毕竟如果出现那么一个好像沧澜山那日碰到的云天宗长老,自己就真得被人丢到河里去喂鱼了。
见他两人站在门外徘徊不定,许管事冷笑一声,心道:终于知道怕了吧,还找了个帮手来,呵,你就是找个十个八个又能怎样,早提醒过你识相就把婚书交出来,南剑门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想要碾死你想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才明白,真是狗胆猪脑子的东西。
“进来呀,怕什么,姑爷不在,不会为难你们,既然都登门了,就把这些旧事了了吧,老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念及昔日情谊,过后也不会为难你。”
许管事懒得与他再说叨,机会给你了,把不把握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仁至义尽了这已经是。
“要不我在外面等你?”未羊也生怕里面有埋伏。
燕来心底叹了声气,幸好留有后手,顶多到时候把那婚书拿出来拍烂表个态,料想对方也不会真为难自己吧。
“一起进去吧。”既然有了计较,哪怕要死也得找个人陪着。
按理说见惯了风雨的未羊也不至于担忧自此,但一方面是考虑到燕来修为毕竟太浅,二来在典狱司弄出这么些动静以后,对方还能够做到这般视若无睹,不当回事,那只能证明人家是真有底气了。
“进,进。”话是这般说,还是怂恿燕来先踏门。
“你娘的,平日里装得多酷,一个小院就把你怂得!”燕来有些不忿。
“我怂,我怂行了吧,你不怂你进啊。”
门房看着两人似要打退堂鼓,不屑道:“到底进不进,不进关门了啊。”
“进进进,都到门口了,怎么也要拜访一下世伯。”燕来很没脸皮地先把尊称喊上了。
先礼后兵,先礼后兵嘛,原本是他们想来个先礼后兵,现在倒希望人家先礼后兵了。
三步五步赶上负手行走的许管事,两人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注意着周边的花花草草,生怕突然就来个咳嗽的人,或者坐在那摩拳擦掌,摆弄着刀剑,见了他们就做割脖子状的江湖中人。
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到了一品这种程度的高手,怎会做那等没品位的事,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会不会遇见某个翩翩公子,摇扇而来,像面前这位负手而行的管事一般闲庭逸步,或者转过弯的凉亭里,坐着个飘逸老者,与对面的儒雅之客执棋对弈,旁边还有一个美女抚琴助兴。
可惜,尽管做好了种种遇见高人的准备,最终还是如登门前自己的设想一样,压根就没一幕是按情节走的。
直到离客厅越来越近,燕来和未羊也没瞅到什么高人不高人,可越是这样,越细思极恐,如果南剑门或者许家真安排个高手坐镇,那证明人家还是有忌惮的,毕竟亮膀子这种事,针对的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现在一切如常,那就是反常呀。
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一回事,所以这风向就不对了,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在乎自己这边玩什么花样,总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随便你怎么跳,等你跳欢了,再收拾你。
幸好上门来装这个逼,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燕来有些后怕,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南剑门与这座城市的最高存在,王谢两家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这才能够说通许家现下所展露出来的态度。
“这位便是二郎吧,真是多年不见,走在路上恐怕都认不出了。”
许复五十开外,留着三缕短须,身穿绸缎常服,倒也没甚亮眼之处,生意人的气味很浓,举手投足间都是与客会商的态势。
眼看他走出厅门恭候,燕来当即作揖道:“想必是许世伯当面,晚辈燕来有礼。”
“呵呵,起来起来。”许复很是热情地将他扶正,表现得像个熟识长辈,拍拍燕来的臂膀,朗声道:“结实了,是个大人了,看你打扮,如今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了吧,年前听许松说你领差去了洛阳,还想着这往后山长水远的,恐怕再难见故人之子,哎呀,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来来来,别站着,这位是世侄的朋友吧,来来来,一起入内坐。”
对方一上来就嘘寒问暖,只字不提过去的那些不愉快,这让燕来更确定许家现在的底气不是一般足,压根就不需要和你玩心眼。
“晚辈未羊。”未羊也就跟着乖乖地打了个招呼,皮笑肉不笑地尾随而入。
拘束地坐在那,等着下人把茶端上,燕来才好开口:“还是家乡的茶香,闻着就有股神味。”
“呵呵。”许复抚须笑道:“世侄说的没错,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今年刚产的新茶,别处可不多见,还是惊涛前些日子捎来的,说是杭州那边的朋友,什么云天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