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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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越来越少了。
问题越来越多了。
和朱大少一样。
朱大少,是有许多雄心壮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思考。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朱大少都在思考,朱大少不思考则已,朱大少一思考就收不住了,近日来,朱大少思考的问题一共分为三个——
第一个问题:二掌柜和店小二的矛盾与统一关系。
第二个问题:朱好人和叶坏人的生死与存亡关系。
第三个问题:朱掌柜与朱二掌柜的父子真伪关系。
有了问题,就要解决,朱大少曾就第三个问题请教过自己亲爱的老娘,结果无比溺爱着朱大少,也从来没有说过朱大少半句狠话的朱大娘当场就发了飙,赏给了朱大少一记大耳光,外加一脚。而且下手特别狠,特别重。朱大少当场就哭了,然后就知道了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所以现在的第三个问题变作:一个打小被人收养的孩子,在惨遭毒打严重虐待以后,如何才能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而第二个问题,严格地说,不是问题,因为朱大少的立场很鲜明,态度更坚定,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干掉他!那是必须的,那是一定的,叶坏实在太坏,总是卑鄙地利用着朱大少,又阴险地算计着朱大少,同时刻薄地挖苦着朱大少,更厚颜无耻地支使着朱大少,做这做那,忙东忙西!尽管朱大少是个量宽大量的人,但朱大少同样无法忍受,朱大少一定要干掉他!是要活活,把他干死!
关于这个问题,朱大少思考的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干掉一个坏人。
朱大少,不是没有想过下毒,朱大少也曾偷偷下过一大把巴豆粉,下到一锅鸡汤面里了,保证让他一路拉到死!
但有一样,贵人多忘事。
那一次,朱大少险些将肠子都拉出来了,别提了就~~
其后,朱大少气急败坏,拎着菜刀提着裤子去找那个阴险的小人算账,并大声加以质问!
他说,活该。
近几天,朱大少正在练习一种失传已久的神秘绝学,那就是:眼神杀人神功!
白天,朱大少总是一面干着店里的活,一面修练着以眼杀人的犀利神功,一面思考着第一个问题。
关于,二掌柜的岗位与职责,朱掌柜已经明确地告诉过朱大少了。
那就是:挂着二掌柜的职,去干店小二的活。
其实啊,朱大少的心里就跟明镜儿一样,朱大少曾经据理力争过一次,结果三天没吃上饭。
其后,朱大少又消极怠工过一次,结果又是三天没吃上饭。
三天加上三天,就是六天了,对于朱大少来说,那样剧烈深重的痛苦折磨与煎熬一般人是绝对无法感同身受的,为此朱大少整整瘦了八斤半!那肋骨啊,一根一根,一根根地,显而易见的是,朱掌柜已经变了!而且是,大变!不但剥夺了朱大少所有的权利与自由,并且将朱大少像牲口一样地使唤着,整个儿就一铁石心肠,无情无义!关键是,这样的转变来地是实在太过于快,朱大少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是以——
朱大少,誓死以抗!
朱大少曾经想过自杀,比如上吊跳井撞南墙,种种。当然那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以朱大少这样子的聪明人,是绝不会真地去干那一些个,蠢事滴~~生活是美好的,不如意是暂时的,就像吃饭一样,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吃!朱少大坚信这一点,其后朱大少又想过离家出走。并付诸于行动。那一次,眼瞅都跑出三条街了,都跑到城门口儿的北墙头儿了,只要翻过去就是鸟脱樊笼,鱼入大海,一马平川——
如果不是,有人告密。
那一次,朱掌柜是,照着他地宝贝儿子地屁股蛋子酣畅淋漓地打赏了一顿擀面轴子,朱大少是,痛不欲生。那可真是,下了死手,要了亲命,朱大少就连睡觉都得趴着。要知道,对于朱大少来说,趴着睡觉简直比站着睡觉还要难受,朱大少为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在那痛苦与黑暗交织的漫漫长夜里,朱大少一面流着泪,一面发着誓:生啖其肉,活剥其皮!
割下脑袋,当夜壶使!
他说,你猜地对,是我说地。
最近一段时期,是一段非常时期,虽然只有一个多月,可在朱大少的记忆里就像是过了一千年那么长。长这么大,朱大少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地亏,遭过这样地罪,这一段苦难岁月,朱大少将终生铭记。就像是,朱大少最好的兄弟莫虚说过地话,人生啊,就是这样无奈,身不由己啊,随波逐流呗!一念及此,朱大少又叹一口气,将身倚着门框,又一次满怀希望地向望向远方——
终于,万分惊喜地,我的好兄弟:“莫虚!莫虚!”
莫虚,来了:“咦?”
莫虚奇道:“大少,你脸好红,你发烧了?”
“快来!进屋!”朱大少面色亢奋,激动得不能自已:“快开饭了!我在等你!”
“哈!”原来如此啊,莫虚感动道:“好大少,好兄弟!”
还是半仙客栈。
这一天,莫老员外七十大寿,就在半仙客栈,大摆宴席庆贺。
请客的人,是叶先生。
这一天,半仙客栈极为难得地爆了个满,来地都是达官贵人,社会名流,还有土财主和暴发户,都是有钱人。
当然不能,空着手儿来。
据朱二掌柜透露,叶坏这又是在借机敛财了,事实如此,毋庸置疑。
朱掌柜也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朱大少,也笑了。
因为六个伙计,都是临时雇地,这一次,朱大少终于不用再干活了。
而且可以,正儿八经地,上桌吃饭!
朱掌柜说了,朱二掌柜今天地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陪吃,陪喝,陪玩,陪好莫家少爷。
这一天。
下来。
就是因为朱大少陪地实在不要太好,莫虚喝了很多酒,脸都笑烂了:“大少,干杯!”
你看。
不得不说,朱大少的一生,都是滴酒不沾:“莫虚,你醉了,还喝啊你~~”
朱大少,专心吃:“还干,真是!”
但既有任务,就要陪到底:“服了你了,你可真行,好吧!”
朱大少,端起水杯,笑道:“干!”
语罢。
一头栽倒:“duang!”
朱家大少爷,真乃神人也,喝水都能喝醉:“稀里哗啦,哎呀呀呀!”
“大少!大少!”
没有陪好,任务失败,准确地说,那是熏地:“不是吧——”
如何生受,财色酒气:“大少!”
十四 绳妖()
“欲得其法,先明其理。”
先生在座,俨然问道:“何为真?何为假?何为虚?何为实?”
莫虚沉吟一时,答道:“真为真,假为假,虚为虚,实为实。”
先生一笑:“不然。”
莫虚亦笑:“然诸行无常,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是以真为假,假为真,虚为实,实为虚。”
先生摇头:“这也是你,那也是你,左右都是你的理,有道理也没道理。”
莫虚笑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反正莫虚有道理,没道理也有道理~~”
先生皱眉,叱道:“不懂装懂,乱打机锋!”
但见书案之上,一画黑山白水,墨染苍天大地,莫虚叹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这山水,草木花石,见得黑白分明,难辨真假虚实。”
先生大笑:“说说不清,道道不明,不清不楚,难得糊涂!”
“先生,莫虚心有所悟,奈何转瞬即逝,只不知——”
“心窍失于蒙昧,明悟隐于混沌,灵光乍现还失,无知是以求知。”
“先生,莫虚明白了。”
“明白?”
“明白不明白,就是明白了。”
“哈!”
“先生,莫虚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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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少不明白。
朱大少很不明白。
朱大少极为不明白。
朱大少完全地不明白。
问号儿,就代表着不明白,朱大少脑袋里面的问号儿,那是成倍成倍的往上涨——
省略号,就是无数个问号儿,已经快要把朱大少的脑袋撑破了:“!!”
人话?
鬼说,只能说是有病,故作高深,傻叉,俩。
大少摇头,叹一口气。
隔一道门。
当然了,这不是在偷听,这里是半仙客栈,半仙客栈就是朱大少他爹朱掌柜开地,而朱大少又是半仙客栈唯一的二掌柜,是有权力以及责任站在任何一间客房门口,视察工作地。所以朱大少腆着个肚子,光明正大地立在门外,认真仔细地听。虽然说,一句话也没有听懂,但朱大少还是心如明镜的,只因无论如何,一个坏人说出来的话必定是,坏话!而一个大坏人说出的话必定是,大坏话!而之所以朱大少听不懂,那是因为好人是听不懂坏话地,以此推论,朱大少就是一个,大大地好人!
朱大少满意点头,在肚里偷偷地笑了。
笑一时,忽又愣住,将笑容僵在脸上。
关键莫虚说的话,朱大少也听不懂,那么问题就来了——
莫虚,难道,也是,坏人?
不可能,不可能,朱大少连连摇头,立时否定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唯一解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个墨,就是叶坏,莫虚这是给他带坏了,就像传染病。
朱大少忽然想吐。
可是朱大少不能吐,朱大少必须得忍住:“莫虚!”
怒吼声中,朱大少破门而入:“这人有病,你可千万别,内个……”
一看!
又傻眼了。
莫虚,不见了“咦?”
叶坏,也不见了:“人呢?人呢?”
“怎么说没,就,没有了呢?”朱大少喃喃自语:“这——”
朱大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哈哈!莫虚——莫!虚——“
“捉迷藏?”
朱大少失笑:“好小子,你等着!”
其后,风风火火找遍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桌子下的抽屉里的笔筒也没有放过:“莫虚?莫虚?出来!你!哈哈!我就知道,找到了!哪里跑,看你……”
……
……
……
这就叫,没门有窗户,不走寻常路。
这,就,太过分了!
这小子,出去玩,也不叫朱大少,亏朱大少还当他是朋友,最要好的小弟!
这个莫虚,真是学坏了!
朱大少,大生闷气:“好吧,好!莫虚啊,莫虚,你就作吧,作吧你,反正,反,反……”
无意间,忽一眼:“莫虚!!”
那莫虚,只三寸大小,眉目宛然,活灵活现~~
正自群山之间,临水而立,负手仰望,似观流云:“这!!!”
自在,画里。
是在画里,朱大少瞪圆两只眼睛,定睛,细审:“咝——”
还有一个,没脸的人,背身坐在水边垂钓,白衣乌发,正是叶坏:“对,合该没脸!没脸没皮!”
正自失笑,却见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