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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弃常-第23部分

小说: 弃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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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

    朱大少咬着钢牙,提着菜刀,红着双眼,风风火火地跑在大街上!

    任,恼人的风,吹拂光秃秃地头!

    不任也不行,头上毛都木~

    杀!

    朱大少大吼一声,声震屋瓦!

    说过,今天要死人,那是一定,必须地!

    大白天地,冲着这个架势,任是谁个都傻眼了,都,惊了!

    一时路人纷纷闪躲,如避瘟疫,直似见鬼,生恐惹祸上门,血溅一身!

    城东,无名寺。

    “和尚!老头儿!呼呼——”朱大少提刀大喝,杀气腾腾:“纳命来!”

    本待一脚踹开,不料庙门开着——

    其间冷清清,其间黑洞洞,其间神神秘秘,让人头皮发毛:“咝~~~~~~~~~~~~”

    风动草木,穿墙绕粱,唏唏,呜呜,生似鬼哭:“咳!”

    朱大少一时胆寒:“喂——喂——有人!吗?”

    一个瘦小人影,静静坐在庙里,张开没牙的瘪嘴,一乐:“朱家小施主,你终于来了。”

    有气无力,鬼魂也似。

    正是空悲。

    这话听着耳熟,此时尤其恐怖,朱大少张着嘴巴愣在门口,内心隐生不详之意:“慢!你!不要说话——”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我,我可,进来了!”

    朱大少色厉内荏:“哼!”

    “阿弥陀佛——”空悲一笑,目光慈祥:“施主生具慧根,佛性远逾常人,正与我佛有缘,因而命中注定——”

    “放屁!我呸!”又来这一套,朱大少可就不吃了:“少说废话!还我头发!还我!还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悲端坐,面色悲悯:“头等要事,须问此钟。”

    一指点过,正是那钟。

    应该说是,罪过罪过——

    “什么,钟?怎么,问?它会说话么?那有可能么?你有病吧你,你自个儿说说,那,那不是,岂有此理么!我说老和尚,你这可就不对了,有话明着说,有屁快点儿放,你说你没事儿装那个神弄那个鬼又来干什么呢?不对!这不对!我可告诉你啊,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看,看我这刀,哼,哼哼!你要小心了,我这可是真刀真……”

    ……

    ……

    ……

    老和尚表情痴呆,明显是又给吓傻了。

    话说,这是空悲和朱大少之间地,第二次正式会晤。

    当然,空悲老和尚神通广大,更是老奸巨猾,朱大少再聪明再伶俐再有能耐,也是斗不过他——

    所以:“杀!”

    一刀两断,干脆利落!

    尸横当场,血流成河!

    肠子一地,惨无人道!

    “哼哼,怕不?”朱大少狞笑,一脸凶狠状:“怕了,就赶紧,还我头发!”

    菜刀架在脖子上,任是谁个也害怕:“快!”

    可是老和尚面不改色,目光宁定,看上去很有一些个舍生取义地样子:“善哉,善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这是威胁朱大少了,这是吃准了朱大少心慈手软,不敢下手了:“你!”

    “跪下!”

    朱大少这个人,一般人是玩儿不转,空悲不是一般人,同样也是玩儿不转:“还我!”

    “头发!”朱大少挥刀怒吼,暴跳如雷:“来!”

    是的,头发,就是朱大少地命!

    空悲一指:“钟。”

    钟,等于头发。

    想要头发,就等问钟。

    钟同意了,就有头发。

    空悲的意思,很明白。

    朱大少,懂了。

    ……

    ……

    这一口钟,铜色斑驳,高有丈许,生似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大铃铛。

    ——说它是大,可大可小,有缘人来,自有分寸。

    这一口钟,本就是一块,试金石。

    而作为十足真金,如假包换的硬通货,朱大少扔掉菜刀,腆着肚子摇大摆上前,并微笑,双目炯炯坦然面对:“嘘——”

    安静!

    不紧张,不紧张,朱大少一点儿都不紧张,朱大少半点儿都不紧张!

    就是憋地慌,忽然想尿尿:“咳!”

    下面就是,是朱大少,和钟地深情对白——

    开始。

    “喂!”

    “……”

    “喂?”

    “……”

    “喂!”语气加重。

    “……”

    “喂!喂!喂喂!说话!”语气更重。

    “……”

    “说啊,说,请讲——”语气变作和蔼。

    “……”

    “变!”淡定,一指。

    “……”

    “变大!变小!变化无穷!七十二变!”配上手势,语气激动。

    “……”

    “听话!说!你,不要这样子,装哑巴,再这样子我可生气了啊!”威胁的语气。

    “……”

    “不识抬举!哼哼~~”捋袖子,连连冷笑。

    “……”

    “……”

    “咚!”钟的声音。

    “啊————————”倒地,抱脚,长声惨叫:“我的脚!我的脚!”

    “……”

    话外。

    当其时,耳闻目睹之下,空悲老和尚脑子是有一些个迷糊,内心也是开始怀疑——

    是,关于朱大少是有缘人这件事情,是叶先生说的。

    空悲深信不疑。

    因为空悲知道叶先生并非凡人,是一大能,无所不知的那一种。

    可是。

    而朱大少面皮不挂,并吃痛之下,愈怒:“你!这是找死!你!死定了!”

    轻伤上阵,卷土重来,朱大少拎一砖头儿。

    “……”

    “死!死!死!”咣咣猛砸,呼喝有声。

    “咣!咣!咣!”嗡嗡猛震,尘土飞扬~~

    “去死!去死!去死!”换过菜刀,奋力猛砍!

    “当——当——当——”脆鸣声声,巍然不动!

    “算你狠,走着瞧!”

    “哗——”大少解开裤带,一泡热尿浇上!

    “……”热气腾腾!!

    “服不?”大少阴笑,尿止,哆嗦一下,神情快美。

    “……”钟湿淋淋,无语。

    “不服?”又脱裤,背过身光屁股,作势:“呃嗯~~~~~~~~~~~~~~~~~~~~~~~~~~~”

    动直格的了,硬通货来了!

    钟,服了。

    “住手!”

    “噗!”话声未落,一屁迸出!

    完。

    至此,对话中断。

    风为雨之头,屁乃屎之头,朱大少并非危言耸听,确实是要动真格地了。

    空悲,飞退!

    一屁打过,那钟光华流转,赫然已生变!

    变小,变小,变小变小,小而又小,终是化一铃铛,疾疾破窗而出:“咻——”

    其势如电!

    “哈哈!”朱大少提着裤子,得意大笑:“叫你不服,该!活该!”

    地生一物,其色灿黄,圆润端然,上有一尖~

    十足真金!

    这,便是有缘人,朱大少,收服宝钟地全部经过。

    天下少有,可谓奇异。

    不服不行。

    没完。

    还得收服空悲,空悲就要倒霉:“你!”

三十一 失落的头发() 
“有纸吗?”

    “去!拿张纸!”

    空悲奇道:“纸?”

    纸就是纸,擦屁股纸,朱大少不耐挥手:“去去去,快一点,你家拉完屎不擦屁股……真是!”

    空悲心服口服,只得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出去了。

    半晌,干巴巴走回来,递过一物:“给。”

    “这!“朱大少一看,立时又怒了:“不对!我要的纸,是纸,你听清楚没有?是——纸!”

    是不对,空悲手里,攥着一根,干巴巴地树枝~~

    空悲解释道:“这里没有纸,只有这个枝。”

    没办法,穷啊,纸都买不起,树枝擦屁股:“这!”

    朱大少叹一口气,深表同情,然后接过那根干巴巴的枯枝,走到一旁,脱下裤子,蹲下:“可,真是……”

    不得不说,朱大少是一个讲究人,拉屎不擦腚这件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咳!”

    当然事出有因,空悲修为深湛,辟谷食气,根本就不拉屎:“好了,道理呢,我也都给你讲明白了,嗯!嗯!”

    朱大少提上裤子,心平气和地说:“至于,头发,你自个儿就,就看着办吧!”

    “给。”

    空悲探手入怀,掏出一把头发:“你的头发。”

    果然,头发,又黑又亮,长长地还有一些个自来卷儿,正是朱大少不慎丢失地头发:“好!”

    “太好了!谢,谢谢啊!”朱大少一时迷瞪了,接过来还不忘道谢。

    然后,低着头,无比深情地注视着自家失而复得地头发,问道:“然后,然后呢?”

    “然后?”

    “是啊,然后,然后你应该把它,把我的头发还原,种,不是,长!长回去!”

    “长……回去?”

    “是,是啊!”

    ……

    ……

    “不是!不是!”朱大少,已经快要哭了:“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这个样子!明明我的头发是长在头上,你给我,不是,不是放我手里,就应该长,长在这个,头顶上啊!”语无伦次,心犹不死,抓着那把头发就往脑袋上插:“这样!这样!你看你看,这个样子呜呜——”当然这不是插秧种树,辛苦一番,难免徒劳,朱大少终于大放悲声,泪流两行:“不对,不对!你骗人,你骗人呜呜——”

    通!通!通!

    木鱼声声响起,空悲复坐于地:“因定三生果未知,繁华浮影愧成诗。无端坠入红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

    这一下子,朱大少就正式地,悟了道了。

    也就是丢掉头发,然后又抄起菜刀,掂了掂,怒吼道:“死!”

    再不用,多说废话了:“夺!”

    ……

    ……

    ……

    朱大少半信半疑,举着菜刀:“真的吗?真的吗?”

    在经过,反复地权衡利弊,激烈的内心斗争,以及对人生长久的思考之后:“好吧!我就试一下!试一下好了!”

    背经书,敲木鱼,头发就能长回去,这个主意真不错。

    这,就是朱大少出家当和尚,光荣地成为了一名佛门中人的,主要过程。

    世间少有,可谓奇特。

    不服不行。

    ……

    ……

    ……

    ……

    以下就是,法号由来。

    当,第十八次无功而返的朱大少,又累又饿又困又生气地坐着。

    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朱大少呼呼呼呼,睡地那叫一个香。

    睡梦中,自在笑。

    那个好梦,再次出现。

    一方世界,天上乐土,种种美好,宛若真实。

    同样是,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朱大少的头,很舒适,很舒适。

    久久久久,并以呢喃。

    ——南无阿弥,陀佛?

    而当,朱大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一钵清水,还有三个干馍。

    这,一看就是讨来的,这,简直就不是人吃地!

    朱大少当即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表示宁死也不吃这,嗟来之食!

    不!吃!

    不一时,开吃。

    没办法,确实是饿了,也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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