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迹-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雨舒皱了皱眉头走进去,轻咳一声,引起了郎中和家仆们的注意。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这里,我来处理一下就好了。”陈雨舒这样说道。
随即家仆们如蒙大赦一般排着队出去了,要不是小姐交代下来要小心伺候不许出半点差错,谁愿意挨着这么个凶狠的角色。
躺在床上的人像是知道来人是谁一般,头也没有抬一下,蜷缩着个身子仍在发抖,像是在抽泣,与往日里嘻嘻哈哈的爽朗形象大相径庭。他用凌乱的被褥蒙住脑袋,只露出那截断了手臂的膀子,此时被纱布包裹着倒也是显得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陈雨舒轻叹了口气,抬手拿起竖在门后的扫帚,走到窗台那里,“沙沙――”的声音响起,从外向里开始清理被小战搅得一团狼藉的房间。
“小战阿,”陈雨舒一边打扫一边轻声说道,“这次下斗让你遭罪了,都是陈姐不好,不该让你们去开那口棺材,真是害了你们啊。”
小战那边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像是恢复了些许平静。
“当时你中了尸毒,假如。。。假如不截肢的话,恐怕,你就活不过去了。陈姐知道,小战怕自己失去了臂膀以后就做不了事情了,就帮不了陈姐了,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废人。所以你宁愿就是一死了之也不愿这么浑浑噩噩着活下去。陈姐,陈姐就自己替你做了主张。”
“不过,就算你小战以后没人要,放心,有你陈姐呢,你陈姐管你一辈子,有你陈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有你陈姐睡的地方就有你睡得地方。陈姐以后给你寻个平常差事,你就在那里先干着,有空啊也来看看陈姐,咱们以后还是姐弟,好不好?”
地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陈雨舒拾起地上的几束残花,见小战那边仍是没有动静,似是睡了过去,又似是在静静的听着,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小战阿,你陈姐也不懂的该怎么去安慰你,但你陈姐的为人你也是知道,不论以后什么样,你小战,以后,永远都是我陈雨舒的兄弟,没人敢看不起你。
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晚上陈姐再来看你。”
陈雨舒打开门出去后,轻声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房间里的那人侧耳已经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屋子里,床上躺着的那人用一直发抖的右手捂住嘴巴,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的慢慢的移开,小战觉得,刚才,如同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般。
一连串泪水从他悲伤的脸上无声无息的流下来,但此次,却没有一丁点的哭声,只是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的泪水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流,就像雨水打在窗帷上。
强烈的悲伤如泰山压顶般向小战袭来,他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快要窒息了,像是有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心脏,五脏六腑都快要破裂了。但他还高兴着,自己,还是陈雨舒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兄弟,还有人关心自己。这种温暖的感情自从当年离开家门以后就很少再感受过了。
殇到深处似路长,几度心酸泪两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
“小洛师妹中的恐怕不只是蛊,我根本应接不了,除非能知道当时小洛师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小洛师妹却迟迟不醒,我决定带她回沂山那里去,师伯一定会有办法的。”曲南陵踱步说着。
“什么时候动身?”唐聿还有晴燕两人问道。
“再过两天吧。我想带上景天一起去,他身上有些秘密,印堂一直暗暗渗出邪气,我想一块请教一下师伯。”
“我回恒山派一趟,我师父在医术上也颇有造诣,我们分头找办法。”晴燕小尼姑说道。
“”
与此同时,床上躺着的两人,手指,分别微微颤动了一下。
。。。。。。
――――――――――――
――――――――――――
第七十六章 青州府()
。。。。。。
厮杀还在继续。
齐鲁,青州府。
“杀——”
讨贼总督梅之焕奉命点兵五万,左良玉与谢洛白为左、右先锋,前去清剿青州白莲教叛乱。
先锋官左良玉手执流月长刀率先出战,没有骑马,只是冷冷的站在敌阵之前,长刀刀身一杵,便像一座山似的动也不动。
一名白莲教将领提刀杀过来,战马踏踏踏的掀起一阵尘土,刀光霍霍,直直劈向左良玉的头盔。
青州城上,白莲教一干头领激动的站了起来向下观望。就连明军这边,梅之焕也忍不住探出脑袋,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在骑兵的恐怖冲击力下完好生还。
“噗嗤——!”
血光滔天!
只见敌军战马一声悲鸣,硕大的马头高高抛了起来,马身被瞬间劈成了两段,左良玉周身数米之内,犹如下了一场血雨。
那名白莲教将领伸出手臂在地上爬动,口鼻喷血不止,手指剧烈颤抖着去够离他不远的另外半截身躯,指尖还未挨着裤腿,便停了下来,死了。
“不堪一击。”左良玉冷嗤道。
“左先锋壮哉!全军听令,攻城——!”
梅之焕一声暴喝,五万大军全军出击,黑压压的一片人潮便是如饿狼扑食一般涌向青州城,左良玉骑上战驹,一马当先,杀向城门楼。
一波波箭矢呼啸着掠过天空,噼噼啪啪落不在城池上不同的地方,有的钉在城楼上、盾牌上,更多是在城墙上掀起一片片血花,不少中箭的白莲教兵士跌落下了城墙。。。。。。
青州城上简陋粗糙的木架被推着搭在墙垛上,身着明军铠甲的将士们口中含着刀,密密麻麻攀爬而上不惧死亡,少数中箭中枪中刀者稀稀拉拉的落下来。
刀锋、溅射的血花、铁枪在这朗朗的乾坤下交织,厮杀声、哀嚎声混杂交错在一起,在城头上一直蔓延开去。
“让这帮乱臣贼子见识见识我大明火炮的厉害!!!”
青州城远处,梅之焕下令开炮轰城。
“恸—恸—恸恸恸——”
十几门沉重的大明火炮,几乎是在同时间发射,炮口喷出黑色的物体和火焰、烟雾,沉重的炮管、基座在炮弹出膛的那一刻,猛烈的弹了起来。
对面,青州门楼上的殿宇,静静的等待着十数发炮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划过空中,然后又落了下去。城上的白莲教叛军听着巨响,呆呆的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排列的炮弹接触到殿顶瓦片时,轰轰轰轰轰轰——
一瞬间几十上百具无头尸体被轰上天空,血肉在空中喷溅开来,他们不甘的眼神,无知的脸庞,破碎的肢体,最后见识了一下青州城的空中俯瞰图。。。。
青州城内。
知府衙门里喧闹的酒宴,厮杀的城池,刀锋暗藏而出。
幢幢人影摸着混乱出了巷口,分出两拨。一拨直扑城门楼子,另外的人马去向另外的方向。
大街小巷冷刀擦着血色的风,无数双脚步踏着崎岖道路,靠向名为州府衙门的地方。喝酒划拳的衙门,在顷刻间,刀锋划破欢乐的氛围,无数道黑影突然冲破了桎梏爆发出恐怖的冲击力。
杀戮、鲜血、人头,在一个措手不及的瞬间展开。
剧烈冲击,厮杀的人影当中,一个高俊身材的白面小生舞着重达三四公斤的镔铁梨花画戟,撕开了人群。府衙楼下,衙门倒塌,一袭黑衣的明朝锦衣卫士,犹如黑色的浪潮涌入进去,破开了门前的贼兵,一路砍杀。
“青州已破,降者不杀——”
谢洛白口中大声嚷嚷着,随着衙门陷落,许多贼兵不战而逃,真个以为青州城已经破掉,慌忙中竟然踩死踩伤许多人,在在思逃。
“叱—”谢洛白一戟将一名贼兵钉在墙上,随即翻身抽出来抡在另一面杀来的两名贼兵身上,戟身与刀身碰撞,两名贼兵被打翻出去。谢洛白嘴角冷笑一声戟锋一抖,俩贼兵马上见了阎王。
“呔——朝廷狗贼,休要张狂,速来受死!”
府衙外,远远地,白莲教一名小头目急领二百人前来平息府衙之乱,名叫王自用。
王自用身高八尺,与谢洛白一般高大,二十六七的样子,手执两杆大锤,精壮的肌肉透示着肃杀的气息。
“噹——”
两人兵器撞击在一起,谢洛白画戟一挑利用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猛力打压王嘉胤,王自用双锤来回格挡,身子竟也灵活得很,两人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一名头裹白布的士兵执刀冲过来,煞是威风。
“别。。。。”王自用还没来记得说完,只见谢洛白身影一晃。
疯狂冲过来的人影,也只见前人半跃而起,梨花画戟随着手臂挥出,一刺,锋利的戟劲在顷刻间呼啸压过来。
第一时间里,王自用的眼中,谢洛白的身形速度极快。然后便是撕裂出一片猩紅,撞到画戟上的白莲教小卒,转眼间人头飞起。
谢洛白落地,手臂执戟指着王自用,动了动嘴皮不知说了什么话。随后,脚下一拧,地上旋出一个涡来,跨步而出。身躯如离弦箭矢,轰的一下冲了过来。
街道上就那么点空间,王自用退无可退,只得手中双锤一摆,悍然迎杀过去。
挥出的半空中,一柄是谢家祖传梨花画戟,另一面是符合使用者武功的特制铁锤。
双方兵器的钢口在凌空‘噹’的一声撞在一起,爆出的火星在这光天化日下却尤为醒目。两人撞击一下,稍稍顿了顿,方才稳住身形,随即双臂又狂舞摆动。
转眼间,两人便是呼呼呼的交手数十下,火星接连闪烁。两边兵器横挂撕磨,响起一串啊呀吱呀既难听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谢洛白每一次出招都用尽了全力,自打参军以来他还没有遇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现在他有些兴奋。
疯狂的挥砍,身着狰狞铠甲的王自用却是不断的在后退,同样疯狂的格挡下对方的每一戟每一棍,然后便是反击回去。
这样的情况大概坚持了十多个呼吸之间,王自用忽然一咬牙,身形猛的从狂风乱轰的戟影中挤出来,向后跨步一晃,退开一段距离。
“想跑?”于此同时,谢洛白冷哼一声,提戟便是照着对方后背刺去。而在前方,王自用奔跑的身影陡然间一頓,然后便是转身。
转身的刹那间,凶风乍起,冷光森森的铁锤在他手中猛的由上而下直砸下来。
声音在空气中爆喝:“破了你——”
谢洛白汗毛一竖,当即顿足收戟,往头上横挡。在那一瞬间,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呼的一下炸开。谢洛白脚下的砖块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力道,如同泥沉,陷下去一块。
他们交手太快太狠,不管是周围的明军黑衣内应还是白莲教士卒,都不敢随随便便上前插手。
他俩乍一交手,大多数人都没看懂局势是怎么一回事,兵器已压到了对方身前,就听王自用咬着牙,呲出声音道:“臭小子,你快不行了吧。还想拼命?你撑不住的。”
谢洛白身子本来就比王自用瘦削不少,刚才拼力厮杀,握戟的手似乎有些虚脱了。
“必杀你!”双方死拼着力气,可谢洛白大吼着,全身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