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赋-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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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正骑着万里烟云照,小男孩坐在元正的前方,泰鸿跟在后面,三人没有多余的耽误,直接去了南海。
万里烟云照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了旧南越九郡来到了南海边上。
在快要入海的时候,三人停了下来,站在金色的沙滩上,特意看了一眼浩瀚的南海。
元正好奇问道:“从这里出发,见到你的姐姐,差不多有多少路程?”
小男孩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南海,浪潮涌动,天生敏锐的小男孩,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
当他化作一只雪鹰离开南海,去往人族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有海上的强者注意到了,也注意到了小男孩的血脉。
海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有人守株待兔了。
小男孩略有些心虚的说道:“本来以我们的速度,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就可以找到我的姐姐,但是现在海里有许多强者,在等着我们。”
“我有些害怕。”
小男孩当然不知道泰鸿是一位天境高手,泰鸿也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很好。
元正柔声安慰道:“不用害怕,哥哥在呢。”
忽然之间,泰鸿心生感触,接着,一位带着银色面具的天境高手,毫无预兆的来到了此间。
同样都在海岸上,独孤信觉得,东海的海岸,看上去更加悠远绵长一些,南海的海岸上,多了几分燥热。
见到自己的师傅来了,元正的心绪有些复杂,因为他已经知道到了师傅真正的身份。
这个时候,到底是叫一声姥爷好,还是叫师傅比较合适?
独孤信转过身来,摘下了自己的银色面具,流露出一张英俊,棱角分明的脸,眸子深邃,宛若黑洞一般。
元正很是意外,也不曾想到师傅这一次如此直接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仔细看的话,独孤信脸上的轮廓,和元正脸上的轮廓,还有几分相似。
元正道:“师傅也推测到了,我在南海,会遇到凶险,故此,特意来了?”
想了想,还是叫师傅比较合适一些。
小男孩也不怕生,对着独孤信可爱的笑了笑。
泰鸿此刻又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这样的压力,泰鸿在黑龙王跟前感受过,不过独孤信身上流露出来的威压,似乎比黑龙王的威压,还要厚重磅礴。
到了此时此刻,泰鸿才知晓,元正的师傅,竟然拥有着如此实力。
独孤信道:“你去西蜀见你父王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在。”
元正如遭雷击,精神恍惚道:“我以为师傅还不知道呢。”
“当初师傅传授我沧海六合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是我的根骨悟性打动了师傅,并且为了这件事,沾沾自喜了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的心里更加的沾沾自喜了,背后有人,和背后没有人的感觉,终归是有所不同的。”
独孤信道:“如你猜测的一致,这一次你在南海,的确会遇到很大的凶险,却也面对着很大的造化。”
元正下意识问道:“可否能让我,自由的拔出木剑开花。”
独孤信呵呵笑道:“小家伙,想法不错,但这一次,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一个是外孙,一个是姥爷,两人相见,心知肚明。
大概两人太熟悉了,在这一刻,又太陌生了。
忽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谓对方了。
师傅来了,元正自然也就不害怕在南海上遇到什么凶险了,海中就算有天境高手,尽管掌握着地利。
可是元正这一次,身边有三位天境高手保驾护航,还有一柄极为不确定的木剑开花。
想当初,木剑开花,可是降服了不可一世的腾蛇。
元正问道:“是上船,还是乘风而行?”
独孤信简单道:“上船,是对南海最起码的尊重。”
南海边上,也有军队镇守,名曰水师,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一个摆设。
旧南越靠近南海,但也是以陆战为主的地方。
这个时候,一位年纪约莫四十余岁的将军从远处乘风而来,来到近前,深鞠一躬道:“主上有何吩咐?”
元正道:“准备一艘轻型战船,我要出海。”
这位将军闻后,当下对着天空击出一道灿烂的真元气浪,远处约莫数十丈的地方,一艘轻型战船,便直接下海了。
元正见状,探出一手, 一股巨大的引力喷发,硬生生的将这一艘轻型战船,给拉扯到了此间。
“此事勿要伸张,违令者,斩。”元正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位将军虽不知主上出海要干什么,但他也是过来人,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要问。
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徐徐退下了。
几人上船,元正在船上大致看了一番,有准备好的肉干,淡水,还有清酒。
忽然间想起当初游历北海的日子,第一次出去,别云号和烟云号里,粮油大肉,面面俱到,就害怕在海上把自己给饿着了。
对比之下,这一次的出海,显得有些草率仓促。
但是阵容强大啊,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
甲板上,泰鸿一个人懒洋洋的躺在睡椅上晒着太阳。
元正和独孤信则来到了里面的屋子,有一张茶桌,也有一副简单的茶具,元正烧水沏茶,手法不算娴熟老道,却也能勉强看得过去。
泡好茶以后,元正倒了一杯茶,双手给独孤信奉上了。
茶叶好与不好,在此刻不重要,重要的是,独孤信等元正给自己奉茶,等了有十多年了……
。。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下海()
小男孩自己在一旁自顾自的玩耍着,心思放在了那些点心上面,偶尔,也会跑出去陪着泰鸿。
这个空间不算大,也不算狭窄的屋子里,就剩下了爷孙两人。
独孤信抿了一口茶说道:“其实我本来想着,有朝一日,我们两个人,会在东海见面,然后在东海的海域上坦白身份,顺带讲讲过去的事情,摘下我的面具,和你坦诚相待,但我没有想到,会是在南海的海面上,你我两人,坦诚相见,这个顺序好像搞错了。”
东海在大周境内,湥蕹侵芪В丫贾孟铝酥刂鼐怼�
独孤信若是想要回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那些兵马,对于独孤信这样的高手而言,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元正道:“我的娘亲,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从父王那里听说了,是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我还是想要从您这里,知晓我的娘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独孤信也没有哽咽,孙子应该知道的事情,独孤信也不会藏着掖着。
独孤信脸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定,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还在昨天。
一转眼的功夫,自己的外孙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都已经成为了一方诸侯。
独孤信沉思道:“你的娘亲,你想要知道哪些方面的事情?”
元正洗耳恭听道:“方方面面的事情。”
独孤信笑道:“也是,你的确也应该知道你娘亲方方面的事情。”
“从小你的娘亲,就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大概和我生活在东海,也没有接触到外人的缘故,她总是以为这个世界,就像是东海的蓝天白云那么简单纯粹。”
“偶尔听到我说起了外面的世界,江湖上的事情,总是格外的来劲。”
“一直嚷嚷着,要一个人一柄剑,去外面的世界,轰轰烈烈的闯荡江湖。”
“生活习惯上,你的娘亲并非那种贪慕荣华富贵的人,也不追寻漂亮的服饰,价钱高昂的胭脂水粉。”
“大致,你的娘亲本身就极为美丽,她自己,就已经足够惊艳了,无需外物来衬托。”
“说起江湖上的事情,你的娘亲有一次让我哭笑不得。”
独孤柔第一次挎着木剑开花走出东海的时候,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镇上,遇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那个时候,独孤柔大致也不明白流里流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青年,一直向独孤柔讨好,说了一大堆天花乱坠的话语。
那个时候的独孤柔,毕竟刚走进江湖里,对于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多年在东海生活,一直孤芳自赏,也不知晓,自己的美貌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
那个青年也不是元铁山,只是江湖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流里流气的青年。
独孤柔不出意外的,被那个青年给蛊惑了。
事情有些老套,那个青年看独孤柔挎着木剑,也不像是一个真正的江湖女侠,便想办法,想要将独孤柔拐卖至青楼妓院当中,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在于,独孤柔都不知晓,青楼妓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底是干什么事情的地方。
走进去之后,看到凶神恶煞的护院们,手拿长枪短棒,企图要给独孤柔一顿毒打,强行驯服的时候,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独孤柔才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她也没有拔出木剑开花,也没有施展自己的沧海六合。
只是茫然而又无知的看着那些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护院们,江湖险恶,她听说过很多次,总觉得很有意思,直到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江湖是用来感受的,而不是用来闯荡的。
以独孤柔当时的武道修为,完全可以脱困。
可就像是魔障了一般,不知道还手,眼看着势大力沉的一棒,就要砸在独孤柔的脑袋瓜子的时候,独孤信来了,只是大袖一挥,刹那之间,整个青楼被夷为平地,方圆十里之内,房屋尽数崩坏。
那个花言巧语的青年,没有倒在血泊当中,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对父女。
当时独孤信想要杀了那个青年,独孤柔却反而求情,独孤信无可奈何,只好废了那个青年的奇经八脉,顺带,也震碎了他的牙齿和舌头,让他日后没有办法再去招摇撞骗。
本身,只是拔剑而出,或者杀气外漏,就可以解决掉的麻烦,却让独孤柔回到东海之后,难受了一个月之久。
第一次闯荡江湖,毫无意外是极为失败的。
独孤信也不知道如何开导,只好任由自己的姑娘从其中慢慢品味。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自己慢慢领悟的,独孤信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也是独孤信对闺女头一次的狠心。
元正听到这话以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人和人看来,还是要多多接触啊,我要是我娘亲的话,别说是杀了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了,方圆十里之内,必然鸡犬不留。”
一边说着,元正身上就已经流露出了一抹强势凌厉的杀意。
独孤信微笑道:“一个月过去了之后,你的娘亲决定再一次行走江湖,我当时想要陪着你的娘亲,可你娘亲非要执意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我又不放心,只好暗中默默地跟随。”
“其实第二次,你的娘亲在江湖上,才遇到了你的父亲。”
“元铁山并非一个花言巧语的人,可当时看见你的娘亲,也变得花言巧语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你的娘亲,心里的戒备自然很是充足,可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的戒备之心,也不是多么的可靠。”
“跟着你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