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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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算盘笑道:“那是自然,有我在,他们想不赚都难得很。”
熊倜叹道:“早知道你们这一群杀手要在此聚会,我们便不该来此歇息,早该找一个更僻静的地方才是。”
酒鬼忽然又道:“其实事情并没有熊大侠想象的那么糟糕,倒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却不知熊大侠会不会同意?”
江湖中的杀手千奇百怪,熊倜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要杀人的杀手,与即将被杀之人相互商讨,如此和和气气说话的。
于是他奇怪道:“哦?愿闻其详。”
杀人算盘道:“其实生意要想做得好,最佳的方案便是双赢。”
熊倜还是听不明白,道:“敬请明示。”
后窗之外,蝰蛇终于忍不住道:“其实简单的很,我们要的是柳静山,只要熊大侠不插手此事,我们轻轻松松完成任务,熊大侠与这位姑娘接着赏月谈心,互不影响,岂不是皆大欢喜?”
熊倜恍然大悟,原来“暗河”集团这几位杀手此行的目标正是柳静山,难道真的是柳静远雇了“暗河”集团的杀手前来追杀自己的亲哥哥?他为何如此大张旗鼓追杀柳静山?
一个人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是如此明目张胆地雇佣杀手追杀自己的亲大哥,必然会被江湖之中黑白两道所不齿,所以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柳静远若是想要自己的亲大哥柳静山的命,他能够有一千种既隐蔽又有效的法子,他绝不会采取雇佣杀手这么蠢的法子。
但柳静山身中两剑,差一点便丢了性命,却的的确确是柳静远所为,这又是为何?
“不知熊大侠意下如何?”杀人算盘道。
熊倜愈想愈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听到杀人算盘再次追问,正要答话,却听柳静山道:“这个法子好,我同意。”
酒鬼道:“如此甚好,等办完了事,大家还有时间坐下来喝两杯。”
熊倜却道:“这法子确实好,但是我不同意。”
杀人算盘道:“被杀的人已同意了,熊大侠作为局外人,却为何要如此较真?”
熊倜道:“不同意便是不同意,只因为我高兴。”
杀人算盘叹道:“天下的生意的确如此,有钱难买‘我高兴’,既然熊大侠高兴,我们便只有按照高兴的法子了。”
铁剑一直站立未动,此刻却道:“我们原本已接到命令,绝不再与熊大侠为敌,但此事却另当别论,熊大侠若是执意出手,我们也只有得罪了。”
“哦!”熊倜听到铁剑这句话,忽然想起那日神秘人金发老者与卜鹰密谈之时,金发老者曾经答应卜鹰,“暗河”集团不会再有一人找熊倜的麻烦,所以他心中不免一阵疑惑。
杀人算盘见熊倜忽然眉头紧锁,一副沉思之状,以为熊倜心念已动,便又道:“熊大侠是不是觉得喝酒要比杀人舒服得多?”
熊倜冷哼一声,道:“只可惜我这个人简直不认识秤,并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今日这件事我不单要管,而且要拼命管到底。”
杀人算盘一抖手中的铁算盘,冷哼一声,便缓缓向后退去,将身形隐没在了夜幕之中。
铁剑已拔出了他的剑,缓缓走了过来,酒鬼脸上的笑容已消失,“砰”的一声,后窗已破了一个大洞,一个人影自洞里蹿了进来,他又干又瘦,当有二三十岁,并不是个老头子,但熊倜知道他便是蝰蛇。
熊倜紧握剑柄,这一战看来必不可免,柳静山重伤在身,关暮雪自顾不暇,熊倜一人对付三名杀手,还要提防藏在暗处的杀人算盘,所以他绝不可掉以轻心。
突然之间,一道疾风劲起,一个身影自空而落,那身法疾如闪电,熊倜竟没有发觉这位高手自何时到来,他身形方一落地,便又箭矢一般冲了过来。
熊倜大惊失色,单是如此一位高手,他便应顾不暇,又如何应对酒鬼、蝰蛇,以及铁剑三位杀手?又如何提防暗处的杀人算盘?难道柳静山必要丧命于此?
第二百六十九章合作意向()
第二百六十九章合作意向
这道身影凌空一翻,竟在眨眼之间与酒鬼对了一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酒鬼已被震得后退出一丈有余,那身影又一个后翻,稳稳地落于众人当中。
此刻酒鬼,铁剑,以及蝰蛇这三个杀手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难看,好似他们每个人的身上绝不能被人看到的地方,忽然间被这个人揭了开来,并展示于光天化日之下的那种感觉。
这三个杀手已在缓缓后退,那人却默然立于当地,背负双手,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酒鬼与铁剑。
蝰蛇原本便是处于屋子之内,所以他便像熊倜一样,只能够看到此人的背影,但他也已向后退去,一直退至那破窗之下。
当黑暗中杀人算盘的铁算盘响起之后,蝰蛇一个闪身便窜出破窗,一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紧接着酒鬼忽然向那人一抱拳,竟客客气气道:“打扰打扰。”话音方落,他便纵身消失于夜幕之下。
铁剑也一抱拳,当即退身而去。
“暗河”集团的杀手一转眼间俱都纷纷离去,如同他们来得那般突然,好似这个人正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克星,他们任何人见到他,便只有灰溜溜地逃走。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带笑容,那笑容之中竟隐含着无限的神秘之感。
熊倜惊道:“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千户卜鹰大人,怎会到了此处?”
卜鹰的笑容还是那么神秘,道:“有人竟敢威胁熊大侠,卜鹰怎能不来?”
熊倜听他如此一说,当即讥诮道:“哦!卜鹰大人曾经千方百计想要熊倜的命,怎么此刻又如此好心,关心起在下的生死来了?”
卜鹰道:“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熊倜道:“哦?”
卜鹰忽然又叹道:“如今有些事也不能再瞒着熊大侠了。”
熊倜惊道:“哦!看来千户大人不辞辛劳,此来正是为了寻我熊倜前来谈心的。”
卜鹰道:“熊大侠这句话说得贴切,到位。”
熊倜道:“如此看来熊倜今日若是不听听千户大人的金玉良言,便显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不识好歹,简直要辜负了千户大人的一番好意了?”
卜鹰自然听得出熊倜言语间颇有讽刺之意,但他却偏偏要装作不知,竟也像是与一个多年的好友在唠家常一般,客客气气道:“熊大侠不必客气。”
熊倜道:“在下已在洗耳恭听。”
卜鹰笑道:“其实自打一开始,卜鹰便绝没有一丝与熊大侠为敌的意思。”
“哦?如此说来熊倜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千户大人?”熊倜讥诮道。
卜鹰呵呵一笑,又道:“岂止是误会?熊大侠简直是在冤枉卜鹰。”
熊倜也忍不住笑道:“哦?”
卜鹰紧接着道:“你我二人一直是在合作,所以我们绝非相互敌对,而是同盟。”
熊倜简直要笑掉满嘴的大牙,他道:“同盟?”
卜鹰此刻却已不再笑,他一本正经道:“你我二人确是同盟,从一开始便是,而且一直都是,卜鹰此次前来,更是要与熊大侠挑明了商谈一项合作意向。”
熊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锦衣卫一直以来都想要了他的命,但此刻卜鹰却突然说事实绝非他所想象,竟还要明明白白的与他商谈合作,这岂非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只有天下最白痴的白痴,最呆傻的呆子,才会相信卜鹰方才所说的这些话。
熊倜既不痴也不傻,所以他绝不会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但他却在好奇卜鹰为何会说出如此又白痴,又呆傻的笑话,于是他道:“熊倜洗耳恭听。”
卜鹰于是道:“此事颇为复杂,但从我的另一个同盟者说起,便容易理解得多。”
熊倜道:“哦。”
卜鹰道:“不瞒熊大侠,‘暗河’集团一直以来便是我的同盟合作者,而且我们一直合作的很愉快。”
熊倜想到了封三手,于是道:“哼。”
卜鹰道:“自从熊大侠远赴贵州龙场,再与五毒门麻九等人前往北方大漠之时,‘暗河’集团便已派人在盯着熊大侠。”
熊倜的脸色已变得很难看,他冷冷道:“哦?”
卜鹰淡然道:“‘暗河’集团所派的那个人便是夏芸。”
夏芸?不错,卜鹰所说的正是夏芸。
熊倜的心头一阵绞痛,他原以为卜鹰所说的是封三手,但他却说‘暗河’集团所派出跟踪他的人竟是夏芸,熊倜绝不会相信,于是道:“难道她也是‘暗河’集团的杀手?她不是你们锦衣卫的人?”
卜鹰摆了摆手,笑道:“不不不,夏芸绝不是锦衣卫的人,她自然也不是‘暗河’集团的杀手,但是她的身份很特殊,总之她是‘暗河’集团派来与我合作的人。”
熊倜的思绪开始杂乱起来,他原以为自己冤枉了夏芸,因为封三手才是一直潜伏在他身旁,帮助锦衣卫打探火神派消息的人,他已为此频频自责,但如今却发现夏芸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于是他的心又在痛,但他又在想,说不定卜鹰是在以此打乱他的思路,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方才还在说此次前来便是要与熊倜商谈合作意向,难道以此打乱熊倜的思路便是他的第一步?
月光如水,熊倜的心也开始渐渐平静,平静如水。
他道:“千户大人请接着讲。”
卜鹰道:“夏芸一直跟着熊大侠,便因此才能将大漠冥神教的消息带了回来,我们也因此方才能彻底铲除了冥神教。”
夏芸当初跟随熊倜等人进入了冥神教阴山地府,前后并没有多少时候,以她的手段,绝不会如此轻易便了解多少冥神教的消息,所以卜鹰这句话漏洞太大,太明显。
于是熊倜讥诮道:“哦,她的本领倒真是不小。”
卜鹰自然听出了熊倜的言外之意,他接着道:“她绝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不过这又多亏了我的另一个同盟者。”
熊倜笑道:“哦?千户大人果然是左右逢源,愿意帮助你的人倒真是不少。”
卜鹰并没有接熊倜的话,他道:“我的另一个同盟者你也认得,他便是大漠鹰王王佳弈。”
熊倜的神情一滞,他的心此刻又一阵纠痛,大漠鹰王正是熊倜的舅父,这是大漠鹰王王佳弈以死证明过的,熊倜绝不会怀疑,所以他的心便开始纠痛,他不能接受大漠鹰王也是锦衣卫。
卜鹰已看出了熊倜的心思,他接着淡然道:“大漠鹰王并不是熊大侠的舅父,所以熊大侠也不必吃惊。”
熊倜再次想起金发老者与卜鹰在那寺庙之中的对话,若是正如他们所说,熊倜并非火凤凰熊铁山的亲身骨肉,那么大漠鹰王便极有可能并非熊倜的舅父。
卜鹰又道:“当日王佳弈逃离火神派之时,确是携带着自己的亲外甥,但他在逃亡不久之后,那孩子便夭亡了。”
熊倜此刻已知道卜鹰的意思是说,王佳弈逃亡途中,随身携带的孩子突然夭亡,所以便以他来代替,他几乎已相信,但却不愿相信,况且王佳弈为何要如此?这一切又怎能够瞒得过火神派上下?
于是他忍不住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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