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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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叹道:“封大哥不愧是暗河集团的顶尖杀手,恐怕早已忍不住要出手了,看来让一个杀手不杀人比让他死还难受。”
封三手以为熊倜便要答应出手,惊喜道:“怎样?”
熊倜苦笑一声,道:“不怎样,我也手痒的难受,可惜啊,主人家不领情,不给咱们这个机会。”
封三手道:“什么主人不主人?你也算是半个主人吧,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三人全力以赴。”
黑月也道:“大哥,杀吧。”
熊倜一拍黑月肩头,举头望天,又叹道:“什么主人?我不过也是个杀手,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而已。”
突然,只听人群之中一声尖叫,那声音尖细而诡异,刺人耳鼓,熊倜暗自吃惊此人的内力,霎时之间,只见一道黑影冲出人群,嗖的一声冲天而起。
此时明月升空,迎着月辉,那黑色身影凌空一挥双袖,好似展开双翼一般,火神派弟子大惊失色,纷纷叫道:“好大的黑蝙蝠!”
黑月也惊叫道:“大哥快看,那蝙蝠好恐怖。”
熊倜与封三手早已看出,这哪里是什么黑蝙蝠,这分明便是琅琊客栈所见的那位白蝠大侠,可他又怎会到了火神派?他到底是敌是友?难道真如岳步山所说,他是来搭救熊倜的?
封三手与熊倜目光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大惑不解,异口同声道:“他怎的来了?”
只见白蝠大侠跃过众人头顶,好似风筝一般冲向大殿,“嗤”的一声,黑影一闪,眨眼间他已落身于大殿屋顶之上,火神派众弟子哪里见过如此高明的轻功?一个个惊出一身冷汗。
熊倘见到有人冲过防线,纵身到了大殿之上,便大惊失色。要知道火神派大殿之后便是一些重要之处,包括帮主火凤凰与夫人居住的后殿,帮内弟子祭祖供神的祭台,以及演武场、藏书阁等等。
对手能够一眨眼冲至大殿,必是绝顶高手,如今火神派精兵强将绝大多数已调至密道之前,后方自然空虚,若是他出手伤了火凤凰夫人,或是一把火烧了藏书阁以及祭台,火神派必定损失不小。
此时火凤凰不在总舵之内,熊倘身为他的子嗣,保护总舵责无旁贷,于是回头一个纵身,杀了回来,他的亲信弟子紧随其后,另有数十名精英弟子赶了过来。
如此一来,密道之前火神派弟子阵脚微乱,防守必有松懈,只见数名敌手趁机杀了过来,岳步山公孙良以及熊倜尚不认识的数十名火神派一流高手,带领众弟子奋力抵抗方才稳住阵脚。
月光之下,虽然看不清敌手面目,但熊倜老远见到一个身影甚是熟悉,竟好似锦衣卫那位千户卜鹰,其他人一身黑衣劲装,手中兵刃正是锦衣卫绣春刀。
熊倜大惊,锦衣卫怎会也攻到此处?那白蝠大侠怎会与他们勾结一气?难不成那白蝠大侠也是锦衣卫的走狗?
既然前方暂时没有大的危险,杀入后方的白蝠大侠才是重中之重,形势紧迫,熊倜来不及多想,招手示意封三手与黑月一起杀向大殿方向。
他三人纵身跃上屋顶,白蝠大侠刚与熊倘过了三五招,见到数人围了上来,一个抢攻却是虚招,长袖一展,向后跃出去圈外将近一丈。
熊倘正欲追击,熊倜却道:“慢着,此人便是白蝠大侠。”
熊倘一惊,看了一眼白蝠大侠,只见那一身墨黑长袍,衬托得惨白的面庞甚是诡异,便迟疑道:“哦?”
熊倜自然知道,在熊倘的心目中,白蝠大侠与他之间关系微妙。加之在此之前,岳步山那番添盐加醋的言语,更令人说不清楚,实际上即便熊倜自己又何尝能够明白蝠大侠为何那样对他?
但有一点熊倜必定明白,那便是白蝠大侠的暗器实在诡异狠辣,于是他道:“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暗器。”
熊倘并不领情,只是冷冷道:“哼!”
熊倜道:“让我来会一会白蝠大侠。”
熊倘讥诮道:“哦?难道你有把握对付他的暗器?”
熊倜道:“我也没有把握,不过”他微微停顿,接着道,“不过我死了并不要紧,若是你出了事,火神派怎么办?”
熊倘半信半疑,近来变故太多,也太快,以至于他来不及细想,他不顾母亲傅嫣儿反对,执意接回大哥熊倜,谁知自此火神派便连遭厄运,令他不得不相信当初母亲的坚持才是对的。
但此时此刻,熊倜临危之时这一番言语,又令他万般感动,姜仁与余子墨之死,以及密道变故,岳步山与母亲一直以来的观点,却令他心乱如麻,不知孰真孰假。
熊倜向前迈出两步,一拱手道:“白蝠大侠,别来无恙。”
第一百二十七章反目成仇()
第一百二十七章反目成仇
白蝠大侠佯装惊讶,道:“哎呀,熊少侠,你怎会到了这里?”
熊倜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反问道:“白蝠大侠向来锄奸除恶,又怎会到了这里?不知是锦衣卫请来的白蝠大侠,还是白蝠大侠请来的锦衣卫?”
白蝠大侠摆摆手,笑道:“熊少侠说笑了,鄙人只是一介草莽,怎会与朝廷锦衣卫同道?此次不过是碰巧同道而已。”
“哦?”熊倜道。
白蝠大侠接着道:“据说锦衣卫是来剿灭反贼,而我只不过是来找寻两位故人。”
熊倜暗自思忖,这白蝠大侠原来与火神派素有渊源,要不这里怎会有什么故人?不过看他这架势,并不是来找故人叙旧,而是要找人拼命来的,他索性再顺着他的话多问两句,看看能否探知一些内情。
于是他又问道:“此话当真?”
白蝠大侠眉头一皱,打个哈哈,道:“哎呀,熊少侠,我又何必以谎言诓你,我得到消息,火神派之内近来不大太平,所以”
熊倜暗想,火神派地处鄱阳湖复水峰之内,素与外界隔绝,近来发生的那些事情,白蝠大侠又从何得知?又何以知晓得如此之快?这其中必然大有文章,于是抢问道:“你又自何处得到的消息?”
白蝠大侠道:“我”他方才说出一个“我”字,便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他却笑道:“额,这个不重要,问题是我打探到锦衣卫正千方百计找寻火神派,我便主动找到他们,这便一道来了。”
熊倜讥诮道:“哦,看来白蝠大侠也不过如此,原来这个侠字也仅仅是浪得虚名,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贪慕荣华,勾结官府,背弃江湖道义?”
白蝠大侠闻听此言,不怒反笑,好似他听到的并不是熊倜对他的鄙视,反倒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天大笑话。突然,他又止住狂笑,一改一直以来的谦卑嬉笑,惨白的面容变得更加森然。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哼,少跟我来这一套,他们一个强夺属下的女人,另一个不顾多年情感,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只要能将此二人千刀万剐,即便全天下人都来骂我,我也不会在乎。”
熊倜见无法阻止白蝠大侠,暗想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他在火神派总舵肆意妄为,无论他是勾结锦衣卫的小人也好,还是除暴安良的大侠也罢。
于是他道:“你与他人的恩怨我并不想知道,不过若是有人对火神派不利,只要我在这里,便绝不会袖手旁观。”
白蝠大侠一副惋惜之相,叹道:“唉,熊少侠,咱们俩也算有缘,我看你人不错,并不想与你反目成仇,你又何苦插手火神派的事情?”
熊倘在一旁看得着急,忽然道:“大哥,你若与他不便动手,还是不必勉强了。”
熊倘这句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熊倜却能够听出其中深意,他既然对熊倜已心存芥蒂,偏偏救过熊倜性命的白蝠大侠此时出现,而这白蝠大侠又偏偏是冲着火神派而来,所以他认定熊倜与他定是同党。
封三手也听出他话里有话,便道:“熊倘公子请放心,你大哥自有分寸。”
听罢熊倘与封三手对话,白蝠大侠忽然脸色又变,好似突然间恍然大悟,似惊似怒,眼里又满含悲哀,道:“原来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你也姓熊,你也是他的儿子。”
众人皆不知道白蝠大侠在说些什么,只见他一会哭,一会笑,似疯似傻,突然他又似乎恢复神智,怒道:“好吧,出手吧。”说罢长袖一展,不容熊倜多说一句,向他面门拍了过来。
熊倜后撤半步,拉开架势,黑月向前一送,立时便将长剑递入他手中。白蝠大侠招式灵活诡异,虽守多攻少,但熊倜知道他的招式多半只是迷惑对手,他的暗器江湖中无人见过,方才是他的杀手锏。
白蝠大侠一招敲山震虎,此招可虚可实,扑面而来,可攻对手要害,亦可试探对手功力深浅。熊倜不敢小觑,瞬时内力注入剑内,剑虽在鞘内,这一招推波助澜向上一挑,却也是破风之势。
两人招式相撞,只听砰的一声,熊倜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暗自吃惊,白蝠大侠的内力果然不容小觑,而且对手内力沿着剑鞘逆势而上,熊倜隐隐感到其中暗藏阴寒之气。
白蝠大侠与熊倜这一交手,顿时向后跃出,心中亦是大惊不已,他想不到熊倜小小年纪,竟然身怀玄门正宗内力,而且造诣非凡,暗自庆幸当日琅琊客栈之时,熊倜未曾与他翻脸,否则不堪设想。
其实熊倜自从随逍遥子修习剑法以来,并未练习什么内功心法,逍遥子只是一味令他练习一剑刺向太阳,所以熊倜日久之下便练就一手奇快的剑法。
即便后来熊倜练成剑气,也是出于逍遥子这种以勤补拙的方法练成,熊倜能够收发剑气,隔空御剑,皆因他功底扎实,乃是出自下意识之作,所以运用起来并不得心应手。
鄱阳鬼域之时,熊倜偶然习得玄门神功,并得到蓝彩菊精心指点,再吞下一颗千花神果,所以内力大增,功力突飞猛进,早已今非昔比,这些自然是白蝠大侠所不知道的。
此时密道方向战事愈来愈是激烈,卜鹰带领锦衣卫杀手们愈战愈狠,后方仍有锦衣卫不断赶来,登上岸来,随即加入战斗,眼看火神派弟子节节败退,渐渐退入大殿之前广场之上。
岳步山一声令下,只见火神派弟子急速后退,撤退之时忙而不乱,井然有序,队形来回穿梭,好似其中暗藏某种阵法一般。
卜鹰率众追了数步,当即发觉其中有诈,急令属下驻足,此时前方地面突然塌陷,出现众多陷阱,数名锦衣卫未及驻足,坠落下去,当即惨死。
原来这大殿之前偌大的广场,竟也暗藏机关,地面之上一块块青石板可随机括移动,随即地面变为陷阱,下方暗藏尖刀竹签,若是坠入便九死一生。
大殿屋顶之上,熊倜与白蝠大侠刚一过招,便当即跃开,两人深知对手内力深厚,不容小觑,随即便施展浑身解数,战在一起,只见夜色之中,两个身影来回翻飞,一时竟难分难解。
熊倜长剑之上宝石耀眼,划过道道轨迹,好似流星飞渡,白蝠大侠漆黑宽大的长袖呼呼生风,身法灵活诡异,竟不输于熊倜的追星七步轻功绝技。
黑月与熊倘全身心注于这各位高手之上,看到数十招过后,手心皆已冷汗涔涔,只有封三手魂不守舍,不是观望下方战况。
大殿之前机括陷阱虽然诡异,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