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十二族-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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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他是谁?”慕大力激动地迎接了出来,一上来便问道。
慕橙甚是乏力,将拉木藩的枯藤取在手里,看着慕大力便回道:“有些饿了,先找些吃的。”
慕大力有眼色,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两个人便接过了木藩。随后他又吩咐了一句,那二人干脆将木藩抬了起来,进了一旁的院子。而他也拉着慕橙的胳膊,跟在了后面。
进院子时,慕大力还左右看了下大街两侧,谨慎小心,却显得偷偷摸摸,大白天在自家村子里如此,慕橙是大为不解。不过也等不了慕橙问,一合上院子的门,慕大力便对她讲道:“村子里这几日不太平,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失人口,所以全村的人都躲了起来。村长为了查清楚原因,让我们轮流在村头放哨,这已经是第八天了。”
“可发现什么异常?”慕橙不禁问。
“没有,在这里一连几天了,白天夜里都不见动静,不过这两天,倒没有听说村子里再少人。”
“发生了这种事,为何不派人通知我们?”慕橙却又问。
哪知慕大力皱了一下眉头,顿了一下便又回道:“自从二叔成了东华山的掌门,我们遇事还从来没有上山去求过一件事,你也知道,二叔在当年是被赶出村子的,村子里的老人们,哪还有脸面去请他老人家帮忙。”
“糊涂,人命关天,还顾得上这个。”
他们说话间便进了屋子,一进屋子慕大力便又在后面关紧了房门,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这里的听不到,单指在大街上的普通凡人,等他们一进屋,只见院门外走出了一人,他可是仍旧听得清楚。
居然是羽鬼腾到了。
羽鬼腾的出现,显然是跟踪着慕橙而来,只因慕橙不愿意见到他,所以他始终都没有露面。包括在慕橙跟着他人进了屋子后,他仍然没有打扰的意思。就那样默默地站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在是那个冷酷的杀人魔头。
对于羽鬼腾的出现,慕橙与慕大力一无所知,待他们进了屋子,慕大力便找了吃的,让慕橙坐下,另外两人则将叱卢东倌抬到了床上。一边吃着食物,一边慕橙开始打量屋子里的摆设,这里有十余把各式各样的弓弩与斧头,最先吸引了她的目光。而侧眼看到门口摆了桃木枝与鬼画符,她又不免感叹慕大力他们还真够用心。
安置好了叱卢东倌后,那两人又各自回到了窗口去放哨,慕大力却再一次问道:“他是谁?”
慕橙大嘴吃了两口,这才介绍道:“他是我的朋友,中毒了,必须得找个法子救他,我一个人看不住,只能先来村子暂住两宿。”
“中毒?他中了什么毒?村子里的胖老四可以解蛇毒,用得着的话,我这就去请他过来。”慕大力说着便来了劲。
慕橙见状,忙回道:“不用,他中的毒,要是这么容易解的话,早就解了,带他来这里,我是另有办法。”
慕大力并不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而是紧跟着又讲道:“那更好,需要什么你就说,回到了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千万不要客套。你大力哥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是有的。”
慕橙随笑,又开始吃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大口大口的吃,吃了两口之后渐渐慢了,又吃了一口,两道眼泪居然冒了出来,再也吞不下一口。慕橙哭了,因为那个慕大力口中的“家”,再不是她心里的那个家了。
“妹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慕大力不免担忧道。
慕橙摇着头,眼里继续流着眼泪,脸上却又笑了,这一笑,似乎把近日以来所受到的委屈,尽数抛到了脑后。可慕橙又明白,将来要面临的,或许还有更多,正是因为有慕大力这样的亲人犹在,她才不觉得孤独。
内心里一阵高兴之后,慕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便淡淡地说道:“午后,午后我想去山上一趟,还烦劳大力哥看好我的朋友。”
“不,这时候你可不能去,村子里接连丢失人口,很多人都说是因为山上闹了鬼,你要是这个时候去了,没准儿能遇见什么,要是真想去的话,至少也得过了这个风头。”不料慕大力是直接拒绝道。
慕橙不再吃了,正色了几分,毫不畏惧,便又道:“那我更应该去了,正好帮你们抓鬼。”
慕大力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可看慕橙的脸色,她可丝毫没有开玩笑。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慕大力竟立马变了立场,脱口跟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我只要你看好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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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说废话()
东华山前,倒骑毛驴的老者又出现在了上山的路上,他倒骑着毛驴,正悠然自得的酣睡着。两卷白眉遮不住他紧闭的眼睛,一束拂尘掖在他的怀里,更像是个老道士,可看其白衣朴素的装扮,又似一个世俗人。道士不饮酒,饮酒的却未必不是道士,这老者面色神润,正是万弓延的师父太白星。
太白星君是仙族的一员,而仙族虽不比神族那般护佑天地间的道义,但他们中间也不乏乐善好施之辈,这太白星便是其中之一。如今东华山出了此等大事,他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他既然选择了要出手,却偏偏等到了东华山上最悲惨的时候。
不时,驻守山下的金甲兵发现了他,一部分留守山门,一部分纷纷拿着刀枪围了上来。为首的领兵没有让人去通报,他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家伙。
“东华山今日闭门谢客,这是谁在这里,请速速离开。”领兵上前便大喝道,听上去还有些客气。
只是太白星依然沉睡,毛驴继续朝着上山的路前行,领兵的一看,心里顿时来了气,这是把自己的客气当成了耳边风。“噌”的一声,领兵把佩刀抽了出来,去到了毛驴的正前面,他扯着嗓子便又大喝道:“你听到了没有,我跟你说话呢,再往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跟他同行而来的,还有七八个金甲兵,他们闻听,纷纷响应,都是拿着手上的长矛对准了毛驴,看架势,反而跟太白星没有关系似的。
神奇的是,即便如此,太白星还是沉睡不醒,毛驴迎着领兵的刀刃继续迈着步子。领兵一看大急,一刀便砍向了驴头,但听得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掀飞了起来。在驴头的前方,仿佛多了一道光,这道光被大刀砍中,那刀却凭空截断,在领兵落地的一刹那,被截断的刀尖都甩出去七八丈远,毛驴是丝毫无碍。
这一幕,着实让其余的金甲兵都傻了眼。
看毛驴没有停下,几个金甲兵仗着胆子,手持长矛,一拥而上,结果如出一辙,他们的兵器都没有触碰到毛驴的身子,便都被震飞了起来。一下子躺了一地,兵器也大都折损,不幸中招的手腕上还出了血,金甲兵的不堪一击,反衬了太白星的神通广大。要知道,他沉睡不醒,尚没有一丝动手的样子。
太白星的神通惊人,很快传到了东华山上,传到了独四方与灯参处。
“什么人?”但听得营帐内,独四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营帐之内,独四方听传令兵一说,立刻便站了起来。在一旁坐着的灯参与胡锦闻听,可比不上他一样激动。
传令兵又慌里慌张地回道:“我们的人根本就靠近不得,他也没有吐露半个字,看是看清楚了,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具体是什么人,恐怕还得王爷出去看一看。”
独四方并没有斥责传令兵的无能,而是看向了灯参与胡锦,皱起了眉头。看独四方一皱眉,灯参这才站了起来,淡然说道:“看看就看看吧,看看是何方神圣。”
“嘿,王爷跟上人莫急,不如先让贫道去会会他,我就不信,他还能让我靠近不得。”哪知胡锦站起来便抢道。
独四方与灯参不禁都是看向了他,可在这个时候,营帐外一阵嘈杂声,立刻又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耳朵上。没曾想,就在传令兵传话的空当,太白星已倒骑着毛驴来到了营帐外,营帐外的兵兵卒卒倒是一大堆,竟无一人能将毛驴给拦下来。不但如此,又折损了一大片。
待独四方三人出了营帐,看到闯山者的时候,太白星居然还在驴背上酣睡着。
“仙气?”灯参一打量来者,便喃喃自语,看来他并不识得太白星。
独四方听到了灯参自语,却没有听清楚,回头看着他便问道:“上人刚才说什么,难道上人识得此人?”
灯参一愣,即可便摇着头回道:“素未谋面,只是觉得此人不简单,我们切不可轻视了他。”
这句话,胡锦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向善于表现的他,随后便又站了出来,直接走上前几步,先替独四方出了头。看其上前,独四方与灯参都在后面冷静地看着,只见胡锦先行抽出了长剑,很有一副知难而上的架势。
“都退开!”只是他上前先喝令却是那些畏缩不前的兵士。
他刚一说罢,驴头前的光影即时便又闪现了出来,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靠近自己,胡锦立刻便正色了几分,仗剑指向了驴头。毛驴终于停下了,被他这一指,那毛驴还晃了几下腿脚,连太白星都震荡了一下。
见有了成效,胡锦忙运起内力到了仗剑的手,借助剑刃的锋利,猛一下地刺向了驴头。很显然,他比那些金甲兵要厉害得多,竟没有气流把他弹出来。驴头前的无形力量却也把胡锦的剑刃给定住了,是胡锦在奋力顶上去,迫使着毛驴还后退了一步。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是胡锦占了上风的时候,是胡锦自己,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胡锦自觉都用上了浑身的力,眼看就要刺中驴头之时,突然一股麻辣辣的感觉上了他仗剑的胳膊,紧接着又上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只能往回收剑,却不想那剑就跟插在那里一样,拔都拔不出来。只拔了两下,他的剑柄已烧的让他承受不住,不得已便撒了手,哪知他一松手,猛然间带出一股力量,一下就将他推到了数丈之外。
站稳后的胡锦,并没有那么狼狈,但没等他反应过来,他那原本滞空的剑,又朝他倒飞了过来,他伸手去接,没有接到手里,才狼狈得很。他那剑稳稳的插到了地上,带出了一片猛烈的震感,胡锦见独四方与灯参都在看着他,他的脸瞬间红了一大半。
没想到的是,太白星这时候终于醒了,还算是挽回了胡锦一些颜面。
驴背上的摇晃,竟将太白星摔到了地上,悍然醒来,致使他有些迷迷糊糊。太阳光甚是刺眼,不禁用衣袖遮挡了一下,待看清楚了周围,他口中是一阵模糊的说道。貌似是纳闷这是哪里,怎么会到了这里。
“噢,对了,对了,是来找你的。”
太白星坐在地上晕头转向的看了一周,直到看到了灯参,他才清晰地说了一句,然后扶着驴背上的鞍子站了起来。而独四方与灯参看着他,他可是一站起来便冲他们这边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们都还来不及辨别他口中的“你”指的是谁,灯参已迈出一步挡在了独四方的身前。
他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