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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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很得意,也笑的很诡秘。
而在安銘的眼里,那个小子笑的很丑陋,笑的很阴森,笑的很恶心。不过,随着对方的不再隐瞒,他也看出了对方的修为。他与董石、彭锦换了个眼色,转而冷哼道:“这片海域为我岳华山属地,却时常有人借着出海狩猎之名而胡作非为,我仙门自当严加防范……”
他说到此处,似有迟疑,接着问道:“北陵海曾为古时通往外域的要道,如今虽然来往断绝,却留下了不少的遗迹,从中或能捷径也犹未可知,你莫非为此而来?”
无咎笑容一怔:“哦……此处真有通往外域的捷径?”
安銘的两眼中精芒一闪:“你说呢……”
他话音未落,猛然抬手一指。董石与彭锦心有灵犀,同时双手疾抛。
霎时三道剑光与数道符箓所化的火光、箭矢、冰凌,以及幻化的猛兽,带着凌厉的杀气,以滔天之势轰然扑向洞口。
安銘这个人的心机很深沉,他要乘敌不意、攻敌不备。
不过,便在他与两位师弟动手的刹那,洞口前的那个尚在偏着脑袋沉思的人影忽然不见。而神识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剑光贴着地面到了身前,犹如一条潜伏中的狡诈毒蛇,只待发出致命的一击!
安銘微微冷笑,适时后退一步,并与董石、彭锦示意,再次抓出一道剑光,便要将自以为是的对手来个迎头痛击。而他不过转念之间,忽而心头一寒,好像陷入到了前后的夹击之中,竟然根本无从摆脱。
“不妙!那小子以弱示人,避实就虚……”
“喀——”
安銘的攻势太盛,又是以三敌一,再加上太过于自负,或许才是他失算的真正缘由。而他明白过来,为时已晚,一道森寒的杀气直逼后心,随之而来的诡异气机竟然牵动神魂而难以自已,更是无从躲避。护体灵力顿时崩溃,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剑光透体而过,还有冷哼声在耳畔响起:“三番两次惹我,还敢踢我屁股,我忍你很久了,哼哼——”
“你……”
安銘应该早已看出那个丑小子的破绽,怎奈反复试探之后,却始终抓不住把柄,这才藏下杀心,只待事后再行计较。而恰是一时的疏忽,酿成致命的后果。他又悔又恨,却已无力辩驳。他看着透体而过的黑色剑光,只觉得整个神魂随之而去……
从无咎挡住洞口,敌我双方的二次交锋,再到彼此的对话,直至他正面偷袭,最终隐身施展致命一击,看似惊心动魄,且又曲折万分,实则不过短短的几个喘息之间。
“砰——”
无咎现出身形的刹那,魔剑穿过安銘的腰腹,继而一声闷响,强横的剑气竟是将安銘的肉身给绞得粉碎。他犹不作罢,趁势剑光横扫,直奔不远处的董石扑去。而那道紫色的狼剑掠过地面,倏然而起,随其攻向另外一位对手,彭锦。
董石与彭锦正在帮着安銘发动强攻,忽而不见了人影。两人不敢大意,急忙催动神识小心戒备,谁料才有察觉,已是血肉狼藉而惨不忍睹。
那个丑陋的小子,竟然杀了安銘师兄?
而安銘师兄不仅是岳华山的筑基弟子,还是北陵岛的执事。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闯大祸啦!
董石与彭锦惊慌对视,战意全无。
与之同时,之前所祭出的火光、箭矢以及猛兽的幻影同时炸开,阵阵横虐的法力顿如惊涛骇浪。
董石与彭锦不敢怠慢,趁势直奔洞口冲了过去。
他二人的想法不差,唯有趁乱方能摆脱困境,殊不知某人更是趁火打劫的行家里手,一黑、一紫两道剑光呼啸而来。
董石催动剑光挡在身后,只想着不顾一切冲出洞口。而去势正急,一道莫名的禁制突如其来,瞬间将其束缚,匆忙的身形微微一顿,竟法力迟滞而又无从挣扎。一片黑色的乌云漫天而至,随即“砰”的一声肉身崩裂、神魂失散……
彭锦脸色大变,强驱飞剑四周盘旋。“当”的震响,偷袭的紫色剑光倒飞了出去。而他也是被迫一缓,恰是这闪念间的耽搁,几片无形的禁制倏忽及至,霎时将其束缚桎梏。他心头发冷,暗自绝望。
果不其然,那道黑色的剑光便像是猎魂摄魄的野兽,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嗜血的良机,“喀喇”撕碎了护体灵力,无情碾碎了四肢百骸……
“好小子!一连斩杀三位筑基高手,真是不动而已,动则惊天撼地啊,呵呵!”
笑声未落,一位银须银发的老者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噼里啪啦——”
安銘、董石、彭锦的尸骸坠落在地,雪白血红而满眼的狼藉。
“老道,那两人分明因你而死,若非你暗中使坏,我怎能连连得手?”
“瞎说哩!杀人有伤天和,我老人家不干缺德事儿!
“老道,你在骂我……”
“坏了……”
无咎杀了安銘,已属侥幸,却没指望拦住董石与彭锦,他有自知之明。谁料关键时刻,那两人先后被困住了手脚。他干脆不做不休,顺势连下杀手。便在老道现出身形卖呆的时候,他也收起两道剑光稳住身形,而尚未来得及缓口气,异变又起……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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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那头冰螭双目失明,疼痛难耐,又被法力轰鸣不断惊扰,早已是怒不可遏,再次虐杀了三位修士之后,更加的疯狂,竟是踏破寒冰,一头跌入到蓄积海水的大坑之中。
而贡金与三位同伴也是祸不单行,本想摆脱凶狠的怪兽,谁料来时的洞口又被几位筑基高手挡住,于是便转身奔向冰窟另一端,而好不易悄悄潜入海水,尚未寻到出口离去,那头庞然大物再次从天而降。
四人惊慌之下,催动飞剑阻挡。
而若非如此,倒也罢了。冰螭遭到攻击,顿时便如找到了冤家仇人,摇头摆尾尽其凶猛,霎时又是血水残肢横飞,惨叫声凄厉不绝。
眼看着几位修士就要全军覆没,忽而一道人影破水而出,随即不顾一切奔着这边的洞口疾驰而来,并扬声呼喊:“救命——”
那是一位壮汉,驾船带着众人来到北陵岛的桑魁。
冰螭看不见,却听得清楚,轰然跃出水坑,虽然颇显笨拙,却张口“吭哧、吭哧”连喷黑寒雾,竟是随后紧追不舍。
无咎站在一堆血肉狼藉之中,正与祁散人争执,一人一兽便已奔着这边冲来,那沸腾的寒雾,咆哮的杀气,四肢落地的震响,以及惊慌失措的呼救声,浑如浩劫降临一般而令人骇然莫名。他惊得转身就跑,还不忘招呼:“老道……”
那头冰螭很厉害,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他才将动身,又不禁停下脚步而诧然回首。
祁散人伫立原地,昂首挺胸,须发飞扬,凛然有声:“我辈修士,岂能任由一头瞎眼的孽畜祸害人间?斩妖除魔,正当此时!”
噫,老道还是一位正义之士!
无咎动容之际,却见气定神闲的老道大袖一挥,不容置疑道:“小子,给老夫灭了它——”
可恶的老道,耍我呢!
无咎目瞪口呆。
而祁散人身形一闪,竟然躲得没影了。
与之瞬间,桑魁已如旋风般冲到了近前,许是以为再次逃过一劫,惊喜交加道:“道友救我,必有重谢……”而其话音未落,人在半空,便已被汹涌而至的寒雾吞没,霎时化作一块黑色的冰块轰然坠下,依然摆着奔跑的架势,更添几分的悲壮而又令人惊心动魄。
而那头冰螭已到了十余丈外,摇头摆尾,杀气腾腾,犹如一座疯狂的大石头碾轧而来。从它的大嘴里喷出的黑雾,更是卷起阵阵的狂风,透着腥臭,与彻骨的阴寒,简直便是横扫万物的疯狂!
无咎倒抽一口寒气,二话不说便要抽身离去。恰于此际,几片玉符凭空炸开,瞬间化作层层的禁制,竟是直奔怪兽当头罩去,还有不屑的话语声响起:“百无一用是书生,胆小怕死浪荡子!且罢,还是让我老人家来除魔卫道——”
还以为老道躲远了,原来他又在偷袭。
我无用?我怕死?
哼,真是笑话,即便蛊惑,也不能拿我的人品说话。我固然无用,或许怕死,却要分时候,看场合!总而言之,别逼我,惹急了,我也很吓人!
无咎猛然转身,双臂齐辉。
一紫一黑两道剑光呼啸而出,直奔迎面扑来的冰螭而去。
“咚咚”闷响,乃是冰螭四肢落地的动静;又是“轰”的一声,一团十数丈的禁制罩笼罩而下;继而“砰砰”火星四溅,两道剑光狠狠扎在冰螭的头颅之上,却被坚硬的鳞甲瞬间弹开。
那怪兽竟然毫发无损,愈发的暴怒,紧接着又是“喀喇”刺耳,竟然被它撞破了禁制,随即张开大嘴,“吭哧、吭哧”狂喷寒雾,阵阵寒潮冰凌铺天盖地呼啸横卷。
无咎禁不住后退两步,暗暗啐了一口,急忙双手翻飞,法力奔涌,狼剑、魔剑随之光芒暴涨而急剧盘旋,凌厉的威势顿时化作一道紫黑闪烁的飓风逆袭而去。而那沸腾狂卷的寒雾只是稍稍一缓,竟是冲破了两把神剑的封堵,并再次浩浩荡荡而来,俨然要冻结万物而势不可挡。
“刀枪不入,如何是好?”
无咎很是惊讶。
“但凡猛兽,必有命门,快快攻它七寸……”
祁散人在螭龙的背后现出身形,同样是一脸的急躁。
“七寸何在?”
无咎看着那愈来愈近的庞然大物,一时无从下手。
“哎呀,你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吗,冰螭又名螭龙,无非一头长脚的大蛇而已,颌下便是七寸啊……”
祁散人一边忙着祭出禁制阻挠冰螭,一边吹胡子瞪眼。
此时此刻,冰螭逼到了三五丈外,那带血的双目、冰冷的鳞甲、怒张的大嘴、粗壮的四肢就在眼前;而寒雾冰凌更是近在咫尺,并已渐渐封住了四周的退路;两把飞剑则是旋转迟缓,竟是难以加持法力。
无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若想逃命为时不晚。而他却是牙关一咬,剑眉倒竖,强盛的战意滔天而起,随即不退反进,顺势抬手掐诀往前一指,口中森然出声:“六剑开阳度厄时,混沌两极又玄黄——”
与之刹那,其掌心火光闪现,随即一道火红的剑光激射而出,竟是随之扯起了一团烈焰,并发出“呜呜”的嘶鸣,犹如飓风咆哮,又似火海倒卷,霎时便将逼近的寒雾冰凌融化殆尽。狼剑、魔剑摆脱了束缚,趁势与其合为一体。紧接着一道闪电裂空而去,“砰”的一声击碎了冰螭颌下的鳞甲,直接扎入到了它的软腹之中。
那怪兽正自气焰嚣张,猛然一顿,昂起头来,张开大嘴嘶吼了一声。而吼声未止,忽又化作阵阵悲鸣。只见它软腹的伤口血红四溢,却并非鲜血,而是火红的烈焰,并从里往外蔓延燃烧。它好似痛苦难耐,又难以支撑,四肢缓缓跪地,随即烈焰笼罩全身,继而庞大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