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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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有两人?
无咎人尚在半空中翻滚,并借机查看四周的情形,迸溅的碎石与闪动的血光之中飞出两道人影,正是失散了妙闵与妙山。
他二人还活着,此前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妙闵与妙山虽然狼狈,却应变极快,连连招手示意,转而直奔下方的山谷扑去。
不愧为两个老家伙,精明着呢。当务之急,跑路要紧啊!
无咎强行止住身形,然后急转直下。而他离去之际,不忘冲着高耸的吞天峰匆匆一瞥。
那竟是一尊高大的石人,长着一只独眼……
与此同时,远处山脚下的众多高手犹在翘首远眺,或也目睹奇观,而所看到的一切着实出乎所料。
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钟广子,还有人质疑道:“钟兄,这便是你所说的异象……?”
本以为钟广子施法之后,便将万兽齐出,禁制大开,接着便是壮观的场面。况且钟广子本人也是言之凿凿,又怎能不让人有所期待。谁料一个鬼影都没见着,血眼也炸碎了,接着从中蹦出来三个大活人,正是此行要追杀的无咎与两个灵霞山长老。变戏法呢,这不是糊弄人吗。钟广子若不给个交代,委实说不过去。
钟广子兀自愣在原地,满脸的匪夷所思。而他遭到质问,随即回过神来,禁不住冷哼着,又急又气道:“吞天峰有吞噬万物之能,吞噬无咎三人也在情理之中。恰逢我施法开启禁制,这才意外助他三人脱困。而与其这般苛责,何妨全力追赶呢?”
他一摔袍袖,纵身而起:“乱葬山禁制莫测,诸位小心——”
……
嶙峋的怪石间,随处可见倒伏的古木与过人的野草。抬头看去,依旧是连峰叠嶂而云雾惨淡。
三道疾行中的人影相继停下,各自东张西望。
“此处应该是乱葬山,乃万灵谷又一结界……”
“又一结界,怎讲?”
“你我尚须穿过四层结界,方能抵达万灵塔。而每层结界,分别有四大凶兽镇守。此前遭遇的独眼石人,或许便是饕餮的石像。接下来更为凶险……”
“原来如此……”
“呵呵,不然钟广子又怎会放纵你我擅擅闯万灵谷,他早有所料……”
“你我如何……”
“不是你我如何,而是看他怎样,无咎……”
妙闵与妙山被一堆乱石挡住去路,出声召唤。
而无咎则是站在十余丈外草丛间,独自扭头看向来路。一时之间,不见有人追来。他转而跳上一截枯木,尚未站稳。那看着完好的粗大的树干竟然腐烂如泥,从中“扑哧”折断。他闪个趔趄,脚下虚踏几步,就近落在一块石头上,这才冲着不远处的妙闵、妙山点了点头,尴尬咧嘴道:“两位,幸会呀!”
“呵呵,我二人被血日吞噬之后,身陷囹圄,无从脱身,殊料又被成群的兽灵裹挟而出。个中究竟,至今懵懂!”
妙闵扶须笑道,颇有劫后重生的侥幸,感慨又说:“却不知你是如何破解禁制,能否赐教一二!”
双方在丧魂原失散之后,意外重逢,却疲于逃命,皆无暇多顾。如今总算是缓口气,正好借机寒暄几句。
“嘿,彼此、彼此,我也糊涂来着!”
无咎随声敷衍,又茫然四顾:“此处古怪多啊……”好像的真的糊涂了,他对于遭遇的一切闭口不提。
“远近不见有人追来,料也无妨!
妙闵无意追究,笑着摆手,拿出图简,又道:“稍事歇息,容我查找去路!”
无咎点头会意,就势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若是此前经历的丧尸林与丧魂原,太过虚幻,难以捉摸,眼前的乱葬山则是过于真实,或者说满目的凌乱与荒凉。
随处可见倒伏的树干,以及厚厚的腐烂树叶;即便过人高的野草,也是东一簇西一片,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像是沉寂了无数万年而再无生机。
而透过嶙峋的怪石看去,远近的情景大同小异。
那十余丈高的半空中,漂浮着淡淡的雾气。那应该带毒的瘴气,亦仿佛凝滞许久而动也不动,遮住了灰蒙的天光,也遮住了这片荒芜乱葬之地。
万灵谷,全无灵气,反倒又是丧尸,又是丧魂,还有什么四大凶兽,简直就是一个充满妖邪,且又死气沉沉的地方!倘若此地难以穿行,想必也阻碍了各家高手的随后追来。
无咎的眼光掠过四周,又冲着妙闵与妙山稍稍打量。
两个老家伙竟然也被血日吞了,而运气着实不错。当自己全力拼杀的时候,他二人跟着侥幸脱身。
而那圆环怪物,太厉害了……
无咎想到此处,举起右手。掌心光芒闪烁,一把尺余短剑悄然而出。他顺手握住剑柄,神色微微一动。
第三百六十五章 圆环怪物()
感谢:木叶清茶、合力橙、总是看不清、凝月儿、南部项目、万道友、多情的话语、墨竹赤莲、981nanhai的捧场与月票的支持!
………………
神识浸入魔剑,一方雾蒙蒙的天地尽收眼底。
千丈方圆内,挤满了形色各异的怪兽。而之前的兽灵阴魂均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数百体型庞大的怪兽,或坐或立,一个个很老实的样子。而群兽环绕之前,则是一个数尺大小的圆环。只见它孤傲悬空,光芒闪烁,仿佛君臣有别而威势浑然……
原先的兽灵阴魂,已被被后来者吞噬?而数百头古兽倒也罢了,那家伙怎么也跑到了魔剑中呢?
哦,想起来了!
记得自己全力施展魔剑之际,恰逢血色禁制发威。血色禁制,便是那只凶兽的独眼,曾经幻化成血日,强大之处可想而知。圆环怪物被迫以一敌二,吃了好大一个闷亏,而它好像也想脱出石像的禁锢,却被炸碎的独眼给予致命一击。它在混乱之中躲避不及,惨遭魔剑吞噬。
嗯,当时大致的情形应该就是如此。
这可不是寻常的兽灵,一口气便将人仙高手吹飞了。倘若它疯狂起来,只怕地仙,或是飞仙也不是对手呢!
这么一个怪物,竟被魔剑吞噬禁锢。不仅如此,它还带来了数百妖魔鬼怪。
嘿,一不小心,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无咎咧着嘴角,只想放声大笑,而悄悄嘿嘿两声,又不禁愁眉苦脸。
不管是圆环怪物,还是它带来的大家伙,够强大,也够厉害,却难以驾驭。稍有不慎,便要惹祸上身。而想要凭借万灵山的炼魂之术加以祭炼、降服,怕是不容易。且慢慢图之,倒也急不来!
无咎挥动手臂,手中的短剑倏然消失。
下一刻,气海内的五道剑光盘旋如旧。其中的魔剑,并无任何的异常。
无咎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魔剑虽然藏了一肚子的隐秘,只要能够驱使自如便好……
“砰——”
便于此时,一声闷响传来。
妙闵手持图简,独自在四周寻觅。
而妙山歇息片刻,抬脚跳上身后的乱石堆。他想凭高远望,以便探明方向。谁料他刚刚落下身形,那看似寻常的乱石堆突然光芒闪烁。他应变极快,抬手便是一道剑气。谁料闷响声中,光芒陡然大盛,并摇晃而起,霍然凝成一头怪兽,竟有三两丈之巨,显然不是善类。他惊得抽身便退,手中的剑气无意间划过左近的石碓,随即又是光芒大闪,接二连三的兽影晃动。
不过眨眼之间,方圆百丈内已是兽魂群集,无不栩栩如生而凶态毕露,随之暴虐的气机充斥四方。
妙闵惶惶四顾,却又难寻立足之地,他来回打转,狼狈无措。
无咎也是大为意外,急忙跳起身来。
妙闵尚在不远处徘徊,吓得掉头便跑:“快走……”
妙山踏起剑光便要循声追去,却被几头怪兽挡住去路。他情急之下,回头示意:“无咎……”
而无咎已是魔剑在手,一阵左劈右砍。“砰砰”闷响,两头怪兽倒退,继而身影崩溃,竟化作白骨“哗啦”落地。他来不及诧异,抬手抛出魔剑。谁料魔剑未能横扫四方,而是被汹涌而至的兽群给撞得凌空乱飞。他急忙纵身而起,抢过魔剑,脚尖狠狠踏在一头怪兽的后背上,借势横掠而去。
妙山还指望着某人的魔剑大显神威,谁料事与愿违。他沉着脸,匆忙随后。
转眼之间,十余里过去。
跑在前头的妙闵率先停下,他小心落在一块岩石上,转而回望,惊奇失声:“咦——”
无咎与妙山相继止住身形,也是颇为意外。
只见来时的路上,依然光芒闪烁而杀气凌乱。只是那凶猛的怪兽不再追赶,而是相继崩溃殆尽,随即化作堆堆白骨,轰然跌落于荒野山石之间。
“哦,那是群死去的古兽,魂无所依,尽被封禁在骸骨之内,稍加触动,便显形发威。却兽性难改,各有领地。只要及时摆脱,应该并无大碍。乱葬山,还真是名不虚传呐!”
妙闵如此猜测,又道:“两位小心,随处皆为禁制!”
他抬手指着四周的草木山石,又指了指头顶漂浮不动的云雾,转而看向无咎,不解道:“遑论此处如何古怪,不外乎兽灵阴魂作祟。ㄨ而你的魔剑专克妖邪,缘何方才没了用处?”
妙闵点了点头,跟着看向某人手中的那把黑色短剑。
无咎的双脚下闪动着一紫一黄两道光芒,整个人离地三尺悬空而立。他不敢触动四周的草木山石,唯恐再次招惹麻烦。他见远处的怪兽果然不再追来,举起手中的魔剑:“我也不知道……”
若是将魔剑视作一把飞剑,倒也驱使自如。而若论及其中的玄妙,他还真的说不清楚。
妙闵摇了摇头,笑道:“九星神器,绝非凡物可比,怎奈无缘鉴赏片刻,呵呵……”他笑得很随意,而话里话外又透着一种难言的惋惜。
无咎却是眉梢一挑,抬手示意:“我有五把神剑,闵长老不妨悉数拿去鉴赏啊!”
妙闵连连摆手,不快道:“这是何意,岂不坏了你我的情分?”他转而看向妙山,委屈道:“师兄作证啊,我随口一说而已!”
妙山沉吟片刻,附和道:“身为修士,向往神器在所难免,无咎你又何必以己度人,至少眼下我与妙闵正在帮你!”
妙闵深以为然,大度道:“他是晚辈,你我倾力相助也是应该,纵然不提情分,而这片苦心却是明昭日月……”
两人一说一和,很是道义凛然。
“嘿,倒成了小子我的不是!”
无咎不过是稍加试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还被两位长老倚老卖毛数落一回,他神情尴尬面带苦笑,随即又自言自语道:“大恩,不言谢;亲者,不言情。谁敢与我讨情,一分没有!是非恩怨,我心里有笔账!”
“哎呀,扯远啦,还是年轻气盛,听不得人言!”
妙闵抱怨一声,与妙山无奈摇头,妙山也是脸色深沉,显然是懒得多话。无论这两位之间有何过节,至少对于某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嗯,这天地间有多少卑鄙的行径,以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大行其道。凡俗亦然,仙道亦然!
无咎的眼光掠过妙闵与妙山,便要查看四周的情形,忽见十余丈外的两位长老的神情似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