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侠骨柔情-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诘厣稀�
“虎子!”朱大勇叫道,随后求助般的看向黄裕。
黄裕一直在看着这一切,却是没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异状,他低头想了想,想到黄泉和虎子没过几日都要神秘兮兮地出门一趟,想到黄泉袖间斩的白毛,若有所思,此时虎子的晕厥将他拉过神来,他快步走近虎子,拿过他充满巨大力量的小手,把了把脉,然后摇摇头,示意朱大勇不用担心。
朱大勇知晓黄裕除了不会武功,其他几乎样样精通,医术更是可圈可点,既然黄裕示意自己虎子没事,虎子就不会有什么事,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却是恶狠狠地看向那个被虎子打飞出去的大汉。
那大汉此时艰难地坐了起来,他脸色潮红,一看就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的缘故,他迎着朱大勇的眼神,却是看到已经倒在朱大勇怀里的虎子,眼神比朱大勇还要凶狠几分,虚弱道:“居然……居然敢打伤大爷,今天这事还真算没完了。”随后他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喽啰。命令道:“愣什么?他娘的给老子上啊,打!打死这家人!”
那群喽啰本来还在吃惊于那个孩子居然把自家堂主给打趴了,要知道,堂主他可是门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啊。可此时听到堂主的命令,终究是不敢违抗,看到那孩子已经昏厥过去,更是安心,提着武器便要上前。
眼看一伙人就要接近朱大勇一家子,可真的就没人管吗?
突然,“等等!”裁缝铺的刘掌柜在旁望了许久,起先吃惊于朱大勇家的虎子,此时终于看不下去,大声呵斥道:“你们人多,欺负他们算什么本事,你一个武林帮派的堂主,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死手?!现在被人打趴下了,还不服气?想人多欺负人少,问问俺们这些街坊们,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说是不是!”
“不错,想动他们一根汗毛,问问我这锅铲子先!”对面卖包子的徐大娘也站了出来。
“有理有理,算上俺一个!”这是隔壁的老王。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镇民们终于不再沉默,自发加入,有的人拿起了扫帚,有的人就地拾起了一块板砖,徐大娘家的七八岁大的小子本来趴在屋顶上看着热闹,此时却是拿起他那不离手的弹弓,沉默地瞄准了持锤大汉的头。
那伙人看着众人愤怒的身躯,不敢动弹,本以为跟着堂主来收保护费是件耍威风的事情,可谁能料到堂主竟然被一个孩子给趴了,此时更是犯了众怒,纵使自己会些武功,可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传闻板砖还能破武功呢,那拿剑的男子看了看人群中拿着板砖的青壮男人,畏惧地想到,随后开始瑟瑟发抖,更是后悔来此一遭。
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同门,一个个皆面带惧色,那平时爱耍威风的老李,裤裆上居然有些水迹,哈!定是尿了裤子!
持锤大汉艰难地站起身来,后退两步,他直视朱大勇,咬着牙道:“朱老板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今日……今日便饶了你们一次!”他指向抱着虎子苦苦思索着什么的黄裕:“还有你,好自为之吧!我们撤!”
那伙喽啰早就吓破了胆子,此时听见堂主的命令,哪里还有逗留的道理,其中两人架着持锤大汉,就要往回走。
第四章 新任县令好嚣张()
“刘堂主请止步。”持锤大汉刚要转身,听见有人喊自己,疑惑看去,原来人群不知何时被一顶官轿分开,里面下来一位青黄面色,小眼鼠须,身着绿色官袍,头顶官帽,腰持官带的猥琐之人,正是县太爷吴万进。与吴万进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身穿灰衫的中年人,这人口鼻方正,只是左脸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让人望而生畏。
刘堂主眼光一凝,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拱了拱手道:“参见吴大人!门主!”后方数十人皆异口同声道:“参见吴大人!参见门主!”
原来来人正是新上任不久的县太爷吴万进,和那金沙门的徐门主。
吴万进点了点头,那被唤作门主的中年人则是理都不理他们,只是对吴万进说道:“在下门人办事不利,让吴大人见笑了。”
那吴万进撇了撇嘴,道:“怪不得怪不得,以前的刘大人天性温和,对百姓疏于管教,给这些人养了个贱脾气,不知你我好意,如今县衙缺些人手,以后便委托徐老弟帮帮忙,好好照看这些商铺,免得他们被强盗小偷弄走了银子,再来县衙喊冤,那本官到时可是要责问徐门主了。”
吴万进环视了一下周围百姓,突然提高了嗓音:“当然了,我也不能让你门内兄弟白白忙活,你自可收些银子当做辛苦费,若是有哪些刁民不服气,知会本官一声,本官自然会好好管教他!”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朱大勇一眼,朱大勇有些畏惧地躲闪开眼神。
“吴大人还请放心,我金沙门当出全力。”徐门主道,他看了看昏厥的虎子,皱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此一遭,本是群愤激昂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唐律严格,以下犯上可是重罪,视情节轻的要遭受牢狱之灾,重则要发配边疆,没人敢冒这个险,许多人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徐大娘家的那小子则又收起了弹弓,下了房檐躲进了屋里去。
朱大勇见大伙儿都闭了口,显得有些无助,道:“大人,此事不妥啊!俺这小户生意每月最多赚些十几两碎银子,若是交了上去,入不敷出,你可让俺这一家人如何生计。”
“不打紧不打紧,”吴万进狞笑道:“朱掌柜若是觉得辛苦,大不了入我那县牢,本官包你吃住,你若是担心妻儿,也无妨,自可一块搬去,本官定不会亏待你这一家子!”
“狗官!你!”朱大勇再也忍无可忍,将自跳起,指向吴万进。
“朱大勇,你居然敢骂本官?真是好胆!来人,把他拿下!”吴万进听见这等草民居然骂自己,他平日里本就嚣张跋扈,只有自己骂别人的份,此时哪还能忍得住,大手一挥,就要让身后的衙役去教训他。
然而那徐门主却是扬扬手,示意吴万进身后的衙役不要动,然后看向朱大勇,道:“朱老板是吧?今日多有得罪。”
朱大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搭话。
徐门主仿佛并不在意,接着说道:“朱老板若是觉得收的银钱太多,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
朱大勇狐疑地看着他,道:“什么交易?”
徐门主笑了笑,道:“你儿子天赋秉异,根骨很好,让我起了爱才之心,今日你让我把你儿子带回去,收作徒弟,此后每月我便不收你银钱,还会让我门人保护你的铺子,这样一来,你儿子在我手下能学到武功,也免除了银钱,岂不是一举两得,您看如何?”
朱大勇皱眉,这无异于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可他看了看那伙金沙门的喽啰,道:“门主的好意俺心领了,只是……”
“只是什么?”徐门主觉得他没有理由不答应此事,疑惑问道。
朱大勇直起身来,眼神坚定,老实说道道:“第一,俺就这一个儿子,俺不想让他学武功,只想让他平安。”他看了看虎子,心想老朱家从来就没出过入了品的武者,自己这儿子明显有啥秘密,这姓徐的能安了好心?于是他咬咬牙,接着道:“第二,俺老朱家在这小小临安活了十几代人,从来没出过恶徒之辈,你们那啥金沙门看着实在不像是一个好地方,俺怕俺儿子学坏。”
徐门主听了朱大勇的回答,冷哼一声,眼中已是隐隐有了怒气,道:“那既然如此,朱老板就好自为之吧。”说完他退后一步,退至吴万进身后,伸出右手,示意吴万进请便。
吴万进冷笑一声,道:“朱老板真是不识趣,徐门主怎么也是二品高手,你这儿子厉害是不假,可由徐门主调教他岂不是绰绰有余?”
朱大勇恨透了这个罪魁祸首,怎能会给他好脸色,怒哼一声,道:“俺朱家的事轮不到你这狗官来管。”
“好哇,朱大勇,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吴万进气极:“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这个刁民!”
可他的话刚落音,朱大勇已经先发制人,他怒吼一声,再也不愿受这等子鸟气,黄裕拦也拦不住,朱大勇举起拳头,一拳就要轰向吴万进的面门。
眼看朱大勇的拳头越来越近,吴万进吓得面容失色,闭上眼睛。
然而拳头未到,便被一只大手给握了住,原来是站在吴万进身后的徐门主出手了。
朱大勇虽说不会武功,但是常年打铁,倒也练就了不小的力气,此时含恨出手,力气更是比平时大了几分,然而那徐门主冷哼一声,只是一只手便握住了他的拳头,却纹丝未动,另一只手反手一抽,抽在朱大勇脸上,如此身高八尺,体重一两百斤的汉子竟被硬生生地抽飞起来,重重落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珠泛白,不省人事。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叹这徐姓门主好大的力气,不少人已经渐渐开始退缩,那抱孩子的夫人早已退回门去。
第五章 一物自有一物降()
黄泉本来被身体的痛苦所折磨,努力得平静了良久,身体的不适感才渐渐消退,他睁开眼睛,恰巧看见朱大勇被打飞的一幕,他发指眦裂,紧紧盯着那金沙门的徐门主,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他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恼怒,可他毕竟年岁尚小,有胆量,却没虎子那般的力气。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身体可以受自己控制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黄裕身边,担忧的看了虎子一眼,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黄裕感受到他的目光,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一幕恰巧被方才吓得面如土色,此时恢复如常的吴知县看在眼里,他露出轻虐之色,仿佛刚刚发现黄裕的样子,道:“呦,黄先生也在这里,怎么,黄先生一向自视清高,不把这世俗之事放在眼里,今日却是要破了例,想管一管本官行事?”
黄裕平静地看着他,内心却是有些急切,他抬头看了看日头,无奈道:“大人行事,草民自然不敢过问。”
吴万进讥讽之色更浓,扭头问向他身后头戴师爷帽的人:“师爷,依唐律,公然对朝廷命官行凶,罪当几何?”
那师爷看着朱大勇一家,有些于心不忍,答道:“大人,初犯者,杖二十以警示即可。”
吴万进瞥了瞥他,心想刘老头的旧羽应该早些换去才好,只是毕竟是个师爷,也得给些面子才是,随后他大声道:“朱大勇对本官行凶,有目共睹,铁证如山,只是本官心善,念他是初犯,杖二十便把此事了去,来人啊,给我打!”
吴知县一声令下,身后便站出几个手持铁杖的衙役,将朱大勇翻了个背朝天,便要行杖。朱大勇本就身受重伤,若是硬生生扛了这二十杖子,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
黄泉终究不能坐视不理,他急切地拽了拽父亲的衣袖,然而黄裕则是毫无反应,他心中对父亲开始失望,对自己一向的言听计从开始产生怀疑,他看了看虎子的模样,心中一痛,突而想起早年读到的一句话,看着父亲,看着这个教会自己道理的人,更加心痛。
君子以义为质,得之则重,失之则轻。
于是他抬脚往前站了一步,大喝道:“等等!”
衙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