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阳之怒-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父的声音传来,“小龙,你怎么还没睡?”
“太热了,热得受不了。”汗珠直冒,他身上已经黏糊糊的了,头发里也痒了起来。
“因为你体内阳气鼎盛,所以比普通人都要怕热。”虽说是极闷热的天,可尤小燕的身子却仿佛不受干扰,从不流汗,衣不沾背,只因他内功高明至极,严寒酷暑都不足畏。
这时,俞修龙突然想起那个碧水寒潭来,立刻对尤小燕说道:“师父,离这儿五十里有一处寒潭,据说每到晚上都会结冰,我去取些冰来给您老人家解暑好不好?”
“哦,你说的不就是‘冷月潭’么”
“是是是,我去了!”
原来师父已经知道了,俞修龙一想起那碧水悠悠的寒潭,登时已觉凉爽不少,立即从床上跃下,摸了个铲子去取冰。
尤小燕看着徒弟的背影,嘴角暗笑。
天边弯月高悬,俞修龙行得很快,身边只有轻微的风声。
“诶对了,这潭水边有人把守,不是本村人不得入内但不知道他们晚上还有没有人。”俞修龙再走几步,忽见一阵阵泛白雾气铺面飘来,袭向自己裸露的皮肤,好似数条冰冷的蛇贴着身体游动。
从来不怕冷的他,此时竟然打了个寒噤,他搓着胳膊,环视四周,“还好,看来晚上果然没人。”
月光照射下的冷月潭,水面已经结成了青碧的镜面,光可鉴人。俞修龙伸手摸了摸,寒意透体直上,瞬息间他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寒气,居然连我也受不了,真是古怪。”他选了个位置,拿起铲子“吭吭”凿起冰来。
“喂,你干什么?!”
忽然脑后传来一声大喝,俞修龙吓了一跳,转头见几个汉子手持钢叉指着自己,虽说如今是伏天极热之时,但这些人却都身穿棉衣棉裤,如过冬一般,想必是夜里这潭边太过寒冷的缘故。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俞修龙举起双手,强笑道:“各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只是这天太闷热了,晚上无法安眠,所以我才来凿冰的。”
其中一人把叉一扬,说道:“那也不能不告自取,与偷何异?”
俞修龙暗叹:我怎么告知你们,谁知道你们藏在哪个角落里?
为首汉子打量他一阵,问道:“你是哪户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哥,我不是本村”
他还没说完,那钢叉叉尖倏地戳到自己眼皮前来了,俞修龙急忙伸手将其从眼前推开,“大哥大哥,你这叉子可拿稳点儿,万一戳到人就不好了。”
“外村人不得入内,牌子上都写着呢,你眼瞎了吗?!”
他这语气,好像自己取个冰跟十恶不赦的罪犯似的,俞修龙看了眼他那恶狠狠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膈应,但强忍堆笑道:“大哥说的是,只是这天晚了有些看不清再说我这不是没看到你们么,还以为晚上没人当班呢。”
俞修龙指了指桶,“现在给各位大哥禀报过了,可以取冰了吧?”他拿着铲子转身,却听那汉子喝道:“别动!取水取冰必须由本村人执行,外人速速退去!”
俞修龙被他们拉着胳膊往外架,忽然想起那个领自己喝水的壮汉,“别别别我认识你们村里的人。”
“谁?”
“他唉,叫什么来着?”俞修龙突然想起那会儿光顾着找水喝,压根没问这壮汉姓甚名谁,心里不觉着急起来,双手飞快比划,“他个子很高,胳膊这么粗,四方脸,走起路来像这样”
夜更深了,潭边寒意越发重了起来,甚至能听到潭水“咔咔咔”结冰的声音。
尤小燕躺在席上,蒲扇在肚子上一拍一拍的,忽然只听门外传来脚步声,继而是水桶轻轻碰撞的声音,立时醒神,问道:“小龙,冰取回来了?”
“没有,他们死活不让我取。”俞修龙擦了把汗,把自己怎么被人赶走的经过说了出来。
“哈哈,那是他们村里的宝贝,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外人取走?”
“那您还让我去?”俞修龙很是疑惑,师父明知取冰不易还鼓动自己去,摆明是在戏耍自己啊!
“考考你罢了,像这种事啊,你以后不知要遇到多少你想想,若让你取的不是潭水而是奇珍异宝、武学秘籍,又或者是绝世神兵,势必有更多的人会来阻拦你,甚至要杀你,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这”俞修龙迟疑了,刚才那几个守卫并不很健壮,自己完全应付得了。但即使这样自己也并未以武力强行取冰,宁愿空手而归,休伤人命,“要看实情如何,若非万不得已,便不会胡乱伤人。”
尤小燕沉默半晌,终于“唔”了一声,“之前教过一个徒弟,他很聪明,练功也勤,就像你一样,学武功学得很快可是,自打他学有所成之后,功力大增,但品性却慢慢变了。之前他见谁都是礼敬有加、谦恭和善,可之后却动不动便以武力伤人,蛮横霸道。”
师父直起上身,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带过的徒弟也有好几个,可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传人我不担心弟子不成才,只担心他们不成人。”
俞修龙静静听着,也不知听懂没有;只听尤小燕继续说道,“蛮横暴虐,妄伤人命,可不就成魔了吗?”
俞修龙脑海中忽然浮现那些书里的句子,如雷惊电闪,醍醐灌顶,心中道:“难怪师父让我读书”
“你要好好地学。”
俞修龙朗声应道,“是,师父。”
第194章 什么大会()
窗外传来鸡叫,俞修龙迷糊睁眼,只觉得昨天睡得很好,并无闷热烦躁的感觉,“难道是那潭水寒气的缘故?”
寒气是否真的能清除心头热燥,不能定论,所以他决心今晚再去一趟,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自己大可到那边偷偷打地铺睡觉。
当晚,他在寒潭附近找了个很隐蔽的角落,对着寒气呼吸吐纳,只觉浑身冰爽,心头热燥之气几乎不见,睡得也很好。到了天蒙蒙亮时,他便返回住处,如此往复,已有月余。其间,尤小燕说自己有事出门,传了三式新招,叫他自己好好练功,不可废弛。
这日,俞修龙正拿着借来的书从小门进入宅院内,忽听到有人大声吵闹,立马躲到一根大柱之后。“不是还有半年吗,老头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从语气可听出此人十分焦躁,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紧要之事,“快想想办法啊,老张头!”
“少爷,我也不知道老爷会提前回来啊!”老奴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是公子吴东楼回来了,他在外流连数月,好不快活,可是突然得到了消息,说父亲马上就会过来巡查,吓得立马从花桌上爬了回来。
只听这老奴说:“老爷明天就来了,少爷你抓紧背一背,兴许”
“滚,我tm背不了!”
俞修龙从大柱后悄悄看去,只见那吴东楼来回踱步,胖胖的脸上双眉紧皱,不时举起袖子擦汗。俞修龙见他这样子,莫名好笑,心想:“这人不读书只好玩乐,如今严父一来,可有他受得了。”
“少爷,要不就实话实说得了”
“滚,我他妈找死啊?!”吴东楼袖子一拂,转身怒吼道:“老家伙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唉,老爷的脾气我何尝不知道你不读书他会发怒,可你扯谎骗他,那就不只是发脾气了。”从老张头的表情来看,老爷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也难怪公子如此害怕他爹。
待他们走后,俞修龙轻手轻脚潜入书房之内,把借来的那些书都还了回去。那些书上画满了他圈点的记号,甚至在空白之处还留下疑问、批注。只不过他很长时间没写过字,如今读书学文也不过数月光阴,书法绝非一日之功,因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不行,这些书都被我画过了,我的字又难看,明日那老爷来看见岂不要大、大发雷震霆?”他思来想去,将书一一插回书堆的中间内层,方才离去。
他刚回到屋前,便听见师父叫自己的声音,不禁喜道:“师父回来了?”
这时,只见尤小燕走出来,满脸含笑。
“师父,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再过半年,汴京会举办一个比武大会,汇聚天底下的年轻高手,小龙你要不要去试试啊?”他在外期间,听路人说起此事,本不想让徒弟去争这个虚名,但听那人说什么“去参加的都是名门高徒,英才荟萃”,顿时心里不快活了:都说我“神燕”无人可继,这次倒要让你们看看,我尤小燕的弟子,一定是英才中的英才!
“让我去?”
俞修龙怔了一怔,叹道,“师父,天下高手聚会,我够格吗?”
尤小燕听他也如此没自信,双眼一瞪道:“说什么呢?我尤小燕的徒弟,参加天下什么大会都够啦!”他一指俞修龙的胸口,问道:“我教你的‘翻天三式’,你练得怎么样?”
“回师父,我每天都练,如今已练熟了。”
“好,那今天我就来试一试你的进度。”话音未落,身影已至。
师父说来就来,毫无征兆,俞修龙只得仓促接招,身子一仰,刚滑出几步,已感到师父掌上劲力之强,重重压迫,如山洪海啸般逼来,不可抵挡,这就是“翻天掌”的强大威力。
他刚从师父那学了三式,大喝一声,振奋心神,“天不遮眼!”这是第一式,手掌推出,刚阳之气勃然喷发,顿时带起周围气流涌动,“呼呼”直响。
可惜俞修龙相比之下功力太弱,距师父的手掌相隔尚有尺余,他已被一股巨力掀了出去。
“哎呀嘿!”
俞修龙身在空中,腰上发力,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急速翻转,化解劲力,在树上点了好几下,蹬得树叶直落,才堪堪站稳。
“呼师父,还是不行。”俞修龙落地之后,只感觉足底一阵酸麻,小腿发抖。
尤小燕见他如此,笑道,“不错不错,反应很快,能立刻翻转身躯消解劲力,这样可以免受内伤了。”
俞修龙却觉羞愧无比,心想:连师父一招也接不了,怎么去参加比武大会?又怎么给秋彩报仇?!
俞修龙啊俞修龙,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小龙,这次我不用内力,只凭招式和你打,看你能撑多久?”尤小燕颔下虬须微微抖动,飘然而来。
只瞧他双掌前推,浑然不带一丝内力,就像普通人伸手一样平平无奇。
“小心啦,师父!”俞修龙双腿蓄劲,猛地运起真气拍击出去,可是师父的身影陡然一变,已绕到自己身后。这一掌击得太猛,为免让真气白白浪费,俞修龙仓促间收势,顿时血气翻腾,似乎比挨了一闷棍还要难受。
“嘿嘿!”
俞修龙正要回身,师父的手指已在自己肋下点了一点,虽然不重,但略有麻痒,他口中叫道:“嘶天开雾散!”这是第二式,他手上动作更加猛力,雄浑的“刚阳之气”呼啸而出,响彻四周,向尤小燕击去。
可是,师父闪身太快,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俞修龙这一下又击空了,顿时又觉一阵脱力,好不难受。
“天倾地覆!”第三式刚叫出来,“哎哟”
师父只用手指轻轻点他,十几回合下来,他浑身的几大命穴已被点了个遍,又麻又痒。可是当他反击之时,却尽皆落空,真气耗费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