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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武皇涅槃传-第13部分

小说: 武皇涅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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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涯和曲通听了文举如此描述,自然十分好奇,毕竟跟当今皇帝沾上关系对这么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是非常震撼的,两人停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听他描述。

    见两人被自己唬住了,文举说得更加起劲,仿佛自己亲自辅佐皇帝一般,继续道,“当年我恩师和一位好友可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就是书上所说的股肱之臣,我在老师门下求学的时候,适逢老师六十寿辰,皇帝派人千里迢迢送来礼物,还亲自题写了祝寿的字联。”

    曲通见文举说得异常兴奋,附和道:“那你老师是不是专门花了大价钱好好装裱,然后挂在会客厅里,那得多威风啊。”文举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恩师收下后,从未拿出来给别人看过,还是家里的仆人说出来,我们才知道。”

    文举见两人对自己的老师十分感兴趣,爽朗地说道:“现在在离红雾城千军门选录弟子还有一个多月,两位兄弟不如随我们一起去拜见下我的老师,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们的。”这时,文举妻子抬头看了丈夫一眼,怪他太唐突了。

    李涯委婉拒绝道:“这也许不方便吧,我们冒昧上门是不是太突然了,让你恩师责怪你了。”曲通见李涯如此说了,也连声附和。

    “不会的,我跟从恩师多年,他老人家的性格我是非常熟悉的,虽然德高望重,性格却十分豪爽,没有任何架子,他现在年事已高,无人照应,才来信邀我带着全家同他一起过隐居生活。他非常讨厌那些繁文缛节,隐居的生活有些单调,你们就当去听听他的教诲,说不定还能聊得很投缘呢。再说你们现在到红雾城去也没有地方可以落脚,在那可是居大不易呢!”文举再三邀请,妻子见他说得也是十分在理,也帮着丈夫劝两位少年一起前往。

    见对方真心邀请,李涯难以拒绝,心里道,和这样的高人能够聊上几句肯定对自己大有裨益,何况身上的银子也不多,到了红雾城还要等上一个多月,肯定捉襟见肘,只得恭敬不如从命。

    文举见两人愉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十分高兴,忙拿出银两让店小二帮着在附近雇一辆马车,顺便带上一些食物。

    当太阳如火球一样从云层射下万道金光,形成红彤彤的朝霞时,店小二方才从周围找来一辆骡车,连打招呼道:“客官真是抱歉,方圆五里都找遍了,只能找来一辆骡车,车夫说这畜生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呢,比那千里马也差不多少。”文举两眼直直地看着这头瘦弱的骡子,不知道是老了,还是病了,毛色暗淡,皮毛杂乱,浑身脏兮兮的,刚到客栈门口就开始拉屎,差点将文举刚吃的早饭都吐了去。

    车夫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说道:“现在这年月,哪里去找马?如果不行我家里还有一头牛,力气倒是很大,不过这速度还是比不上这骡子的。”文举气得炸了肺,但也只好认命,让女儿和妻子上车,然后请两位少年也进骡车。曲通刚要往车上爬,车夫连忙阻拦道:“怎么滴?你们这么多人啊,那我这骡子可吃不消,这畜生虽然有力气,但脾气倔,活太重了,它还会尥蹶子,到时候在半路上不走了,我可没办法。”

    曲通听车夫如此说了,只得又下车,走到李涯跟前,说道:“那我们还是走着去吧。”李涯整了整行李,轻松地说道;“也行,我已经习惯了,都是一路走来的,在车里还嫌热得慌。”说完,背上行囊,在腰上一束,举刀上肩,准备前行。“哥,我反正双手空空,还是帮你拿刀吧,”曲通上来抢过李涯的刀,李涯刚一松手,他就“妈呀……”一声,黑刀落在地上。

    “这么重啊,天啊,我连拿起来都很困难,你居然用的得心应手,算了,我还是两手空着吧”曲通无奈地摇了摇头。车夫见李涯身背大刀,本来想发发牢骚多要点车费的念头吓得无影无踪,毕恭毕敬地站在车旁,微笑着等文举上车。文举怒气难消,只得跟两位少年再三打招呼,两人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地撒腿就走。文举气鼓鼓地上了骡车,车夫一声吆喝,那骡子迈开蹄子,行了起来。

    夏日的田野,美景诱人,一路绿树成荫,芳草萋萋。初生的乳燕飞进朱门高墙,也飞进普通人家的房梁屋宇,半开的石榴花宛如褶皱的丝巾,浓丽的花枝,重重叠叠的花瓣像是束在一起。路边的野花绽开笑脸,蝴蝶在天空偏偏起舞的飞翔,鸟儿在空中展翅歌唱。雨后的天空更是一碧如洗,空气更是清新无比,不是携带着阵阵花香,虽然骡车速度不快,但是正好可以慢慢欣赏这夏日的美景。车里的大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倒是文秀十分高兴,一路又唱又蹦,让众人变得心情大好。

    走了十多里,宽阔的大路出现了三条歧路,文举不假思索地说道:“走最左边那条路,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说完,脸有不安的说道:“让两位小兄弟受苦了,要不停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歇息一下吧”。

    此时日近中午,曲通已是汗流浃背,听文举这么说,赶紧跳起来,坐在骡车边上,接过文秀的水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李涯虽身缚重物,但一路走来,倒也没觉得多么疲倦,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无比。

    李涯朝文举摆摆手,建议道:“我不觉得累,还是继续赶路吧,”然后接过曲通的水壶喝了几口水,继续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文举说一声:“就在这里停吧”,让众人下车。当曲通和文举全家下车时,看了周围环境,都回头看着文举,认为他迷路了,因为面前是一条大河,河面很宽,对面也没有什么人家,河边的芦苇长得又高又密。

    车夫虽然也是纳闷,不过他对这群人去哪倒也没什么兴趣,拿到路费,随后坐上骡车,调转车头,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那骡子突然发力,一溜烟离开了。

    “你确定没迷路?”曲通迷惘地看着文举,如果文举迷路了,今晚就得露宿野外了,这杂草疯长的河边,蚊虫可是多得要命,谁都受不了。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文举满有把握地说道:“别急,看我的。”他走到河边,注目远视对岸,然后大声喊道:“过河了……”。他的声音在河面上飘荡过去,越传越远,惊起了水草里的一群野鸭在湖面上“扑通扑通”飞走了,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水晕逐渐变大扩散出去。文举喊完,转头平静地对大家认真地说道:“别急,我恩师自从关门不再收徒后,更是居无定所,如果他不想让被别人打扰,别人是很难找到他的。半月前,恩师给我来信,告诉我他在此处居住,马上对面就有仆人来接我们了。”说完,又回头朝对面深情远望,很快沉浸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了。

    过了一会,河对面的芦苇丛开始动了起来,很快一只小船从芦苇荡里漂了出来,一个高高的男子,戴着斗笠,身穿白色丧服位于船尾,一手掌舵,一手划桨,不慌不忙地将船朝这边划来。

    “难道我的恩师已经……不会吧?”文举见船上的人身着缟素,一下子惊呆了,开始恍惚不安,嘴唇微微打颤,感觉喉咙干涩,嘴里嗫嚅道:“难道我来迟了……恩师啊!我的老师啊!”

    小船悠悠荡荡地在河面上驶过来,这短短的距离,却让文举等得心如火焚,焦虑不已,在他眼里,那船儿好似永远来不到跟前一样。

第三章 真假莫辨() 
小船离岸边还有一丈多的距离,文举就迫不及待地朝船跑去,他趟过半截腰深的河水,晃晃荡荡地爬上了木船,木船在他的攀爬下差点翻了过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一到船上,他就拉着老人的手,紧张的问道:“老人家,我师傅怎么了?你为什么穿着丧服啊?难道我已经?”

    渡船的老人没有说话,不慌不忙地将船靠到了岸边,无视文举期盼的眼神,朝岸上招了招手,示意其余人上船去。于是,大家纷纷上了船,见老人一句话都没说,只管做着手里的事。大家心里都凉了半截,照这情形文举的老师是真的仙逝了,这位仆人也许还未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文举见老人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悲痛不已,悲天怆地地痛哭起来,喋喋不休责怪自己动作太慢,也许是老师发觉身体不如从前,才寄一封书信,让自己来见最后一面。他哭得哀痛无比,情绪激动时还不时用手扇自己的耳光,妻子赶紧上去拦住他。文秀见父亲如此悲痛,吓得坐在船上静静地不说话,呆呆地看着父母。

    曲通神色黯然,幽幽地对李涯道:“本来以为能在这里好吃好喝,一直住到八月再去红雾城,可老天弄人,老人都不在了,弄不好明天就得走人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去红雾城。你说我们运气是不是太背了?”李涯回头看着呼天抢地的文举大哥,心里也感到不好受,只好到船尾帮着掌舵。老仆人看了他一眼,又转头朝别处看去,继续划船。

    船进入芦苇荡深处,老仆人将船停靠在码头拴好船绳,其实这块地也不算是码头,只是岸边的芦苇和杂草相比别处少了一些,但仅容得下一条小船停靠。上岸后,老人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从岸边向北走去,不一会一座精致的小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房屋四周绿树环抱,自成一统,别有天地。院子的后面一座小小的青山依依相伴,让房子不但不显得孤独,反而更加开阔,使人感到清淡幽静。院门是木板做的,房屋的轩窗前有一片打谷场和菜圃,菜圃里长着各种蔬菜。

    院里四间草屋一字排开,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得宽敞得多,院子里的打谷场还晒着一些刚刚从田野里收获的粮食。老人带众人进了中间最大的一间屋子,请文举与众人就座,这时大家感觉老人说话声音非常低沉沙哑,也许真是悲伤过度了。

    入座后,老人忙里忙外招呼众人,一会给大家烧水沏茶,随即去田里摘了个西瓜切了一盆给大家解暑。如果不是老人穿着丧服,神色凝重,面色凝重,谁都想不到文举老师刚去世三天,现在已经入土了。文举听了更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再三央求老人带他去老师坟上祭拜。老人淡淡说道,坟墓是院子后边的山脚下,距离这里也有十多里路,今天天色已晚,建议大家吃过晚膳,早些休息,明早天一亮就带大家进山祭拜。文举听说老人亲自安葬了自己的老师,千恩万谢,再三要下跪拜谢,被老人一把拉住,等他要再次下跪时,老人一脸不悦,文举便没有跪下去。

    晚膳后,文举全家在院中纳凉,李涯和曲通去河流洗澡,两人在河流洗的十分舒服,曲通一边洗一边说,“大哥,你说现在我们该如何打算啊?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李涯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问他:“你说文大哥的老师去世的是不是有点奇怪?”两眼盯着曲通,盯着他浑身发毛。

    “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哥,你这一问我突然感觉没牛谢熬退怠!鼻ū灰晃市睦锘呕诺摹�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赶紧有点奇怪。”李涯似问非问地说一句,继续陷入沉思。曲通吓得不请,四下看了看,没了兴致,赶紧上岸穿衣。

    李涯刚把衣服穿完,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哈……这位老先生还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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