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尘洗剑-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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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哇……放,放开我……哥哥!”萧姬在惊恐之中,神智渐渐苏醒过来,“你放开我好不好……呜呜呜,玄叔叔救我!”
她哭得越大声,萧将离凌虐得越起劲!
“萱儿,萱儿我爱你。”萧将离早分不清是非,双手蹂躏,因极度兴奋便将****用力地往萧姬体内顶去。
“啊!”苦痛而又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萧姬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昏去了,任由如庞然大物的萧将离自由在身上驰骋,践踏……
“不,不,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呜呜呜……”司空玄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巨大的悲伤撕扯着,抬不起头,止不住眼泪,停不住颤抖的身体。
孤寂的苍雪岭,在夕阳落后,一切都变得阴森和安静。
剑影如黑夜中的一道月光,风无心化成一道残影朝着雨承的咽喉刺去。
“铿锵!”
三十六道人影合为一,幻影皆散,当枪尖与剑尖相互顶撞,地上的风雪被真气惊得席卷到天空上。又缓缓飘落而下成雪花。
雨承坚持不到三分钟,退了三四步。然而风无心早已收势,转身再出剑,“燕飞吹残雪,剑影逐天涯”。
人影亦剑气。
雨承只见风无心忽然消散,以极速连出十剑,剑招只余残影在寒空中留下一闪。
那一道道雪白的人影剑气朝着自己袭来,雨承多年走镖,身经百战,那透白浑亮的护体罡气将那一道道剑气抵散在眼前。
“一剑!”
“两剑!”
“三剑!”
……
“九……”雨承涌出一口鲜血,那第九剑破碎了他的护体罡气。而第十剑已然袭来,他慢慢闭上了双眼,他想这么快的剑,自己一定死得毫无痛苦,“也罢,如此离儿和萱儿也不用愧疚地活在他人的屋檐下……这份债我自己来还吧。”
然而,雨承惊讶于杀气突然消散。
他睁开双眼时,龙渊剑的剑锋正抵在他的脖子前,再近一分,他必死无疑,“无心,你……”
风无心看了看他,叹了口气,“爹爹一直跟我说,在折剑山庄创业艰难之际,你们雨家是如何帮助折剑山庄的……就凭这份情,足以让我有不杀你的理由。”
“……”雨承觉得自己可笑,那时他心甘情愿地为兄弟付出,如今却要拿来抵债。他以枪拄地,显得十分虚弱。
“哼!但你杀我二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风无心背着他走了,一丈,两丈,突然停了下来,“我二叔一直说这‘吹花落雪’一直悟不透。如今你只要挡下我一招‘吹花落雪’,你我两家就算恩怨两消!”
“不死也残。”雨承刚松一口气,心又一凉,“对啊,他怎么可能这样放过我!”
雨萱冻得双唇发紫,终是寻得父亲和风无心的影子,“他们打起来了?”
雨萱遥遥看见,风无心举起龙渊剑,上面慢慢凝聚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龙,“是吹花落雪!难道?”她朝着雨承的方向看去,却见雨承浑身无力地半跪在地,“难道无心真要杀了父亲?不!”
她狂奔着,朝着父亲的方向跑去。
因为她身子孱弱没办法习武,可她想同父亲和丈夫一样,横枪立马争于武林。可是她没有选择。
如果可以,她愿意承担下父亲所有的罪责。
白龙苏醒,剑势已成!
“姬儿!”龙王在惊恐中醒了过来,刚刚小酌几杯有了睡意,可如今心中却惶恐不已,“姬儿呢?我要去见见我的姬儿,那可怜的孩子。”
这股惶恐是由心而来,无凭无据的。
龙王随意地披上衣裳,便推门而出。
留客山庄一片昏黑,锁剑坪上都是散落的空酒坛和零落的饭菜,所有的人都在享受着盛宴之后的安宁,唯独他的心没有办法平静。
龙王推搡着零乱的长桌长椅,朝着摘星阁的方向跑去。
当他推开那半遮掩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更加惊怕了。他摸黑靠墙而走,寻到烛火点起,一个房间,两个房间,三个房间……所有的房间的房门都开的,却都空无一人。
“离儿,姬儿,明儿,萱儿,你们都在哪里啊?还有我那宝贝曾孙!啊,啊……你们在哪里啊?”
“爹,你怎么了?”突然,飞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龙王猛地一回头,发现飞烟怀中的就是他的曾外孙,记得把他抢过来,“啊,我的小宝贝!”
“呵,刚刚离儿喝醉了,我怕他照顾不了就把他抱过来了。这小坏蛋可坏了,一直哭。到现在才睡着,所以我就抱过来……说起来他们都到哪里去了?”飞烟不禁一问,低头一看,却发现一条拖痕蜿蜒到窗下却消失了,她急忙凑到窗户去——月色中,他隐隐约约能看到瀑布池上好像漂浮着什么东西,“爹爹,你快来看!”
龙王听得,急忙向窗台凑去。
见那个东西在水面中时上时下——是一个人,他的衣物在水面散开,随着月光的移动,渐渐照清了他的脸,“萧洪明!”
第118章 剑误偏锋白龙裂,往事繁重雪纷纷()
不知为何,呼啸的北风突然乍起。
月在中天,偏西而行。
银白无垠的苍雪岭即将染上鲜血!
龙渊剑唤来一条白龙,光芒掩过月色,“岚风吹花,落雪拖月!”白龙腾空飞起,在月中盘舞又俯冲而下。
雨承双手握紧的枪杆不断在摇晃,他仰视着那俯冲而下的白龙。然而这瞬间,银亮的枪刃面上竟然映出向自己冲来的雨萱。
“不!”雨承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就是现在!”暗中窥觑良久的萧范突然下了杀令,必是要在黎明之前让雨承饮恨于此,“让我们来助风无心一刀。”
三四名绝命杀手从稀疏的草木中闪出,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雨承的后心刺去!
然而成为雨承软肋的,并不是这几名杀手,而是向她狂奔而来的雨萱,“萱儿,不!回去!”他全力往后挥起银雪洗雨枪,一寸长一寸强。那杀手的刺刀就连雨承的衣服都没能碰到,雨承的长枪早已在他们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
此时,雪白的剑光已经将雨承的脸庞照白!
“爹,你也是萱儿的一切!”雨萱冲到雨承身前时,他浑身之力已经用尽,再也挥不起长枪,“不,萱儿,萱儿!”
雨萱哪听得了那么多,用尽全力将虚弱的雨承撞开。
普照满天的剑光此时却变得猩红而残忍!
就连风无心也不敢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他眼睁睁看着剑气化成的白龙刺穿和震飞雨萱纤薄的身子。她的表情变得苍白,变得恐惧,而又安详。
她似风中摇摆的残烛,在片刻之后,轰然而灭。
“你!”风无心觉得龙渊剑变得沉重了,竟有点握不住,“你怎么……”
“萱儿!”雨承只觉头脑轰隆一声,顿时变得空白,他只晓得伸出手去接下那片伶仃的枯叶。
“爹爹……这份债,萱儿帮你还了。”雨承将浑身血花的雨萱抱在怀中,双膝跪伏在雪地上摩擦,“萱儿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啊,呜哇哇……你坚持住啊。”
他抱起心爱的女儿想去找大夫,可这荒野就连一个动物都难得寻到,“老天,老天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啊。”
雨承抱着雨萱团团转,看着她渐渐苍白而虚弱的神色,哭唤道,“萱儿你等等,你不要睡啊,爹爹马上就救你!”
任凭雨承如何呼喊,雨萱身上的窟窿的血还不断往外冒。他用那双长满茧的大手去按住血口,可徒劳无功。
雨萱伸出手去触摸雨承那粗犷,满是须刺的脸颊。她想要说话,可一张嘴,血就从口中往外冒,浸湿她的唇齿,“告诉离哥哥……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哇!”,她疲劳的眼皮一直要往下掉,天空开始落下一点一点的白芒,轻飘飘地,星点点地。雨萱使劲力气想要去抓,“这可能是今年……剑气峰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她最后留下的,只是一个抿嘴的微笑。她只是想说自己很幸福。
“萱儿,你醒过来,你自己告诉他,你自己去告诉离儿啊。不要不负责任地抛下爹爹,还有离儿和孙儿,难道你想就这样……”雨承尽管再如何去摇晃她的肩膀,她也没办法再醒来,“萱儿,萱儿你醒醒啊!”
“啊!”雨承仰天长啸,如深渊中不可攀止的峭壁上,一头孤狼的独嗷,恨世不悯,恨天不怜,“风无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你要,你要……”
风无心努力地握紧龙渊剑,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可仍逃不过眼前那一滩血的愧疚,“不,不,这不是我的本意!萧大哥……我对不起萧大哥,我……”
“风无心,你还我萱儿命来!”雨承突兀地想站起,可刚刚那剑气亦伤了他,只见他又抿出一口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风无心闭上双眼,可漆黑之中,他犹能见那道凌厉的剑气将雨萱刺穿……“放过我吧。”
剑入鞘,可为时已晚。
风无心双脚用力一蹬,朝着剑气峰最高处乘风飞去。
草丛暗处,萧范的漏影刀早就收了又出,出了又收。他脸色惨白,口中呢喃道,“惨了,小世子才刚刚出生不久……”
远处传来几道火光和稀疏的人影。
“他们人来了,我们走!”萧范招呼一声,便化为一道人影在夜色中消失。
“盟主,盟主!”是庄雄平的声音。雨承在留客山庄待得太久,他难免担心,就带上“人字令”亲自到无名山来了。
“盟主!”庄雄平只见那一片白茫茫中,只有雨承脚下那块地一直在渗血,化成一条条细流渐渐蔓延散开。当他走到雨承身前时顿时惊惧,“大小姐,大小姐她……”
雨承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雨萱的尸体,默默地流着泪,“萱儿,萱儿。”他一直用自己的手轻抚着雨萱的脸庞,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她的发丝,希望她能醒来。
庄雄平知道,雨承的世界坍塌了……
摘星阁内,留客弟子们打捞起萧洪明的尸体时,龙王整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了,“离儿呢,姬儿呢,萱儿呢?我的孩子们呢?”
天渐渐亮了,摘星阁也越来越多人。
云曦闻讯赶来时,浑身都沾满了雪花。丫鬟琉璃急忙把她头上的雪摘落,还不忙插嘴道,“风庄主昨夜知道雨承之事,大发雷霆了……”
云曦对着丫鬟怒喝道,“谁叫你多嘴的?掌嘴!”
琉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是象征性地打了自己的脸几下。果不其然,龙王一个惊愕地靠过来,几乎快跪下了,“曦儿,告诉老头子,无心他是不是对离儿和姬儿做了什么?”
飞烟拦在龙王身前,慌忙解释道,“没有的爹爹,离儿昨天直到酒席结束才走的。”
“那萱儿和姬儿呢?”龙王左思右想,却发现还少了一个人,“对了,小玄呢?小玄呢?”
龙王越想,心中越感不好,狂呼道,“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说罢,他推开围观的人潮。在一个不幸的人看来,所有围观者都是幸灾乐祸的。
不知是不是老天悯人,时至春深,剑气峰突然暴雪袭来。龙王的双脚没入深雪时,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