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横行-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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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景象,风肆心中越发的愤怒,暗想道:“难道此地主人喜新厌旧,把师侄玩弄了之后,便将她丢弃在此,不管不顾?”
“弟子拜见师叔!”
徐夜月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朝风肆盈盈下拜,又吩咐侍女,道:“我师叔来此,尔等还不速速奉茶?”
“遵令!”
一个侍女躬身行礼,自衣袖中拿出早已准备的待客茶具。
这一幕,让风肆有些不明所以,眼神里怒意未消,却又带着几分茫然,想道:“莫非我这徐师侄,已经和此地主人,勾搭上了?若非如此,她又怎能对这些侍女呼来喝去?此地侍女,尽是神魂高手,徐师侄只是一个后辈仙门修士,如何能对神魂之辈指手画脚?”
徐夜月却不以为意,她微微一笑,走至茶几旁边,示意风肆坐在她对面,又道:“风师叔有所不知,这斗魔洞府,本就是我徐家的家业。我来到这里之后,这斗魔洞府里的侍女,认出了我的来历,就把我奉为主人。”
“此话当真?”
风肆眼神一抖,凝视着徐夜月。
徐夜月面带微笑,道:“此地主人,叫做徐无忌,乃是万年之前,九崇山一脉的高手。此人在阵法一途的造诣,哪怕是紫霄仙宫之人,也未必比得上他。至于我,师叔你知道的,我本就姓徐,而且对于阵法一途的天赋,我自问在中土帝国数万里山河,上万仙门中人里,无人比得上我”
风肆听闻此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相信了徐夜月的说法。不过,风肆心中,依旧留有疑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便问道:“不知此地主人,现在在何处?”
徐夜月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切,喟然长叹,道:“此地主人昨日夜间,引来雷火烧身,将肉身烧成了灰灰,却把一身修为凝聚成精气,传达至我身上,让我一夜之间,从刚入仙门修士的层次,直达神魂境第一重。只是他却因为肉身魂魄灰飞烟灭,已是身死。”
“竟然如此,师侄请节哀。”
风肆点了点头,正要再说,却突然间听到,不远处横江所在的水榭楼台之处,传来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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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江!你死期到矣!”
古木风站在阁楼门外,指着楼中,怒吼之声犹如山石炸裂,震耳欲聋。
这蝠池道场开山祖师,纯阳仙人古木风,今时今日,携带着满心杀意,出现在横江面前!
纯阳仙人暴怒之时,周身气息,宛若狂风一样席卷着,吹刮着,让横江所在的这座阁楼周围的湖水,掀起了一重一重浪涛,拍打在卵石堆积的湖岸,哗啦啦作响。
风肆乃神魂高手,即便相隔百丈,也能将古木风脸上怒意,看得清清楚楚。
“不好!”
风肆神色大变,惊呼一声,他心中虽对横江为什么会住在对面阁楼之事,十分惊诧,却选择在第一时间朝窗外飞去,意图救横江一救。
“师叔且慢!”
徐夜月手指微动,捏出一道法诀,立时就有一道波纹,出现在茶几旁边,化作一个光圈,将已然腾空飞起的风肆,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师侄你这是何意?”
风肆满脸焦急,道:“我洪都道场和宣明道场,历来同气连枝,你为何要阻我”
他话未说完,却见徐夜月站起身来,手中捏出一道操控阵法的手诀,再转身面向横江那座阁楼,淡然说了一句:“何方鼠辈,竟敢在我斗魔洞府放肆!”
这话语声音不大。
至少风肆听起来,徐夜月的这句话全无半分威慑力。
可就在徐夜月说完之后,这斗魔洞府湖上天空,突然间被乌云罩住。
雷霆电光,连天而起。
霍然间,一道沉闷如雷,威势万千的话语之声,响彻天宇。
“何方鼠辈,竟敢在我斗魔洞府放肆!”
此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那正在横江所在阁楼之外的古木风嘴角一抽,神色勃然大变。
古木风遥遥打量周遭景象,却见不到此地主人的踪迹,他皱眉细想片刻,便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乌云,朝着先前那如雷之声响起之处,拱手问道:“鄙人古木风有礼了,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见?”
“哼!”
徐夜月轻哼一声,道:“区区后辈修士,有何资格面见本君?尔等来到本君修行之地,此地自然有一份机缘留给尔等,若再聒噪,定斩不饶!”
继而,乌云深处,那道声音将徐夜月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古木风心中已有畏惧之意,只是咬咬牙动了动嘴皮子,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只想道:“此地主人,自称为‘本君’。他若没有故弄玄虚,他一身修为,理当已是道君层次。我修仙数千年,如今只是纯阳仙人,他若真对我动了杀心,我必死无葬身之地,今日只能暂且绕过横江,留他多活一些时日”
那位于徐夜月身边的风肆,则比古木风更加震撼,他忽然间觉得,才二十余日不见,这个在阵法一途天赋卓绝的师侄徐夜月,已是变化良多,让他觉得颇为陌生。
风肆心中很是疑惑,正要多问,却听到远处阁楼外古木风有在大放厥词。
古木风指着那阁楼,冷声说道:“既然此地主人出面,我古木风也不能做一个和东道主为敌的恶客。今日暂且饶你一命,留待日后再杀!”
言罢,古木风衣袖一甩,转身而去。
风肆见他走了,心中稍安。
可就在此刻,对面那阁楼当中,却传来了横江的声音:“你口口声声,说我死期到了,一心想要杀我。我若忍气吞声,岂非让四方修士,笑我横江胆小如鼠,岂非让我师门颜面无存?于是,如今你想绕我一回,可我横江,却饶不得你,于情于理,我都要把你古木风的性命取走,才算礼尚往来啊。”
第223章 藏剑十万()
“你口口声声,说我死期到矣,一心想要杀我于情于理,我都要把你古木风的性命取走,才算礼尚往来啊。”
横江的语气很平静,很清朗,一如往昔,依旧温文尔雅。
比之古木风先前大声怒吼,声音犹若开山裂石,震耳欲聋的场面,横江这番话语,刚刚传至楼外仙门中人耳朵里的时候,众人只觉得,这横江纹面也太温和了些。
这世间哪有被对方指着鼻子喊打喊杀之后,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回应的?
乍然听了此话,众人只觉得这个横江,只怕是个软弱无能之辈,如今见古木风饶了他一命,这才色厉内荏,放了一句狠话,只为赚回几分面子,只是此言一出,到头来却更显懦弱。
不过当横江说完之后,众人再回味横江的话语,却倏然间觉得味道不对。
横江哪里是为了赚回面子放狠话。
横江这种语气,分明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今时今日,必定要留住古木风的性命。
此等话音,以仙门啸法吐气开声,虽无震耳欲聋的音效,可声音却带着如仙音贯耳,回荡在众多仙门中人脑海深处,同时也让那已经迈步转身,正要离去的古木风,身躯一震,停下脚步,转身回望阁楼,视线直达二楼栏杆。
横江立身之处,就在栏杆后。
也正因为横江没有藏在楼中房间里,而是站在栏杆处打量来到此地的各方仙门中人,才使得古木风在打量周围景象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横江,继而呼喊着要诛杀横江。
古木风冷笑道:“我乃纯阳仙人,寿八千载,纵横四方数千年!即便是你宣明山东方索与张空阙,也未必胜得过我,更不敢将取我性命二字,挂在嘴边。你这境地之外,信口雌黄,竟开口闭口说要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身为一派掌门,古木风气度凛然,不怒自威,冷笑之时,眼神犹如鹰隼,寒气森森。
周遭众人仅是多观察了古木风片刻,就被此人目光所慑,纷纷转头,不敢多看。
唯独横江,面不改色。
至于站在横江身侧的廖长空,如今已是柳眉微蹙,眼神决然。她对横江亦是信心不足,即便这几日间,横江对她说过,虽暂时没有将徐无忌那颗金丹里的阵诀领悟透彻,却也颇有所得,已然能运转一座名叫九脉求魔剑阵的阵法
就算如此,廖长空心中依旧没有胜算,只是用眼眸余光,打量着横江持在手中的一柄玉剑,心道:“师弟说此剑就是九脉求魔剑阵的剑主,能操控十万飞剑,衍生九方剑光”
玉剑长七寸,宽三分。
此剑入手寒凉,如同触摸万载玄冰,在横江的手指周围,凝聚丝丝缕缕雪白霜气,若非横江一直将凌枯荣亲手缝制,以紫布船帆为材料,制成的那一件里衣,穿在凤凰羽衣之内,使得他体内生出一道道暖流,沿着周身经络直达指尖,堪堪抵消了寒气,手指回暖,只怕横江的手指头,已被寒气冻掉。
七寸小剑的剑柄之上,用狂草字体的虫书,鬼画符一样,篆刻了“陆慎”二字,此乃九崇之妖的名字。封魔岛下方,那一座九脉求魔大阵,理当是万年之前,九崇山高手将大魔镇压之时,由陆师亲自布置而成的剑道阵法,只为了防备大魔从道塔当中闯出。万年以来,大魔一直困在塔中,不能越雷池半步,这也意味着九脉求魔剑阵,自从布成之后,就未曾发动过
直到封魔岛山崩地裂,横江与东方未明等仙门中人前去探访,这九脉求魔剑阵,才算重见天日,只可惜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横江进入剑阵之时,这剑阵已威力全无,阵中玉剑四处乱飞,犹如雪花飞舞。那些在场之人见猎心喜,每人都取了一些,横江独得了这一柄剑主。只是,众人遇到以枯荣真解一分为二,变作两人,性格拐杖暴戾枯荣真人之后,死伤惨重,最终只有横江、聂隐娘、青丘冲、独孤光、东方未明五人,不曾殒命。
十年间,聂隐娘早已让门下鬼修弟子,将当初那些遗留在地底的布阵玉剑,悉数取回,交给横江。
如今横江布置在这阁楼周围的九脉求魔剑阵里,有九万九千九百多柄玉剑,是从封魔岛里得取而来,只有十七柄玉剑,是以横江当年与东观道场弟子争锋之时,夺来的金钢法剑代替。至于那缺少的十七柄玉剑,自然在独孤光、东方未明,青丘冲这三人手中。
缺了十七剑,对于需要十万玉剑的九脉求魔剑阵而言,无伤大雅。
横江这二十余天,虽没能将徐无忌金丹里蕴藏的魔心种道剑阵,领悟出几分真谛,却借着徐无忌所传的阵法精要,去研究九脉求魔剑阵。
九脉求魔剑阵的剑主玉剑上,篆刻的是陆慎的名字,并非徐无忌三字。
横江早就猜测,按照常理而言,操控大阵的剑主上刻着陆慎之名,此阵理当是由九崇之妖陆慎,亲手布置而成,并非出自于其他人之手。如今横江得了徐无忌的金丹,研究了二十余天徐无忌所留阵法精要,便更是肯定,两座剑阵布阵风格迥然不同,绝非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若论布阵的手法,以及阵法威能,徐无忌的魔心种道剑阵,更在陆慎的九脉求魔剑阵之上。
若论布阵风格,九脉求魔剑阵之阵势,极为豪迈,不拘小节,大气磅礴。
魔心种道剑阵的阵势,则环环相扣,极为精妙缜密,阵法浑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