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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无相风云录-第6部分

小说: 无相风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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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公公道:“那晚咱家一路追踪,倒是发现些许蛛丝马迹,不过后来皇上不让奴才再提此事,加之此人身份在武林之中名位极高,虽然后来消隐,至今无有踪迹,咱家也不敢张口妄言是非。”

    孙大人微微一笑,道:“公公所说,倒让老夫知晓公公之意了,公公所指,可是当年江湖传闻劫走佛经的山东武格庄庄主神剑无敌武行路?”

    杨公公点一点头,说道:“不错,当晚在此,咱家见那蒙面二人比剑,一刚一柔,柔者有刚,刚亦有柔,二人其实剑出一路,如武当太极剑法,又似少林达摩剑法,细看却都不是,我心知此是二人着意遮掩,不过刚柔并兼在当今武林并不少见,后来见二人遁至山东德州,我心忽有所悟,山东武格庄庄主武行路家传那穿风扶云剑法不正是此路之风吗?那武庄主武行路虽是年貌不大,却凭藉于此威震天下,又娶得武林之中艺貌绝世的百花谷谷主柳青青为妻,二人鸳鸯相随,可不正如那比剑二人之形?”

    孙大人思索片刻,眼目一举,道:“听公公所说,那晚迷倒众人的毒药名叫十香迷魂酥,既是如此,公公也自认定是那武庄主暗加施放的了?”

    杨公公一怔,一时语塞,说道:“这个,这个……,咱家不敢妄加断言。”

    孙大人不容他多想,语气一转,道:“公公怎就知得那晚迷倒众人的毒药叫做十香迷魂酥?老朽虽未在江湖之间行走,却也并未听说江湖之中有此一种迷药,公公怎地便是如此肯定,尚请明告于我。”

    杨公公稍稍一顿,道:“咱家也只是道听途说,听闻先前江湖之中有一个制毒高手,用无量籽、断肠草、曼陀罗、噬魂藤等十种剧毒之物制成迷魂香,为防使用之时所出异味让人察觉,再加兰花、玫瑰花,月桂等十种香料中和,施放之时无烟无味,中者无以有感。不过这十香迷魂酥中以十种剧毒之物添以十种醇香之料,因那兰花花香最浓,使用之时稍稍有些兰花香味显露,是以那晚贼人虽设计周详,却终被我有所察觉防备,得以幸免。

    紧紧身护孙大人的襄阳三杰之中的第二杰玉面神剑赵九君闻听杨公公此语,心下恼怒,道:“恕在下多言,在下不才,混迹江湖三十余年,虽无缘与那武格庄庄主相交,耳畔间却并无听闻武庄主江湖劣迹。武庄主一代英豪,人人夸赞,劫取少林佛经且用如此卑劣之法,若非本人亲见,在下第一个就不会相信。”

    杨公公冷笑不止,道:“江湖英豪,嘿嘿,人前仁豪仗义,背后卑鄙龌龊,此种大侠咱家见的多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襄阳三杰的第三杰犁掌乾坤牟擎川勃然大怒,犁头铲当胸一横,怒气冲冲,说道:“好个不知羞耻的阉狗,自己卑鄙龌龊也就罢了,却还公然侮辱天下英豪,早就听闻你在朝庭专干残害忠良的勾当,今日又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现在就让我了结了你,替天下被屈被冤之人讨个公道。”

    原来那武擎天之妻柳青青娘家所居之地百花谷,亦是在襄阳府中一个名叫保康的县府境内,与三杰所居之处相邻不远,三人对几十年前武擎天向那柳青青求爱一事早有耳闻,武行路其时在江湖之中也是一位响当当颇负盛名的侠义之士,三人是以知晓。

    牟擎川正要动手,却听三杰之一的圣手诸葛沈鸿儒说道:“三弟且慢,且让我与公公将几件事当大家之面分辩的清楚。”目光一转,眼望杨公公,缓缓说道:“公公,刚刚听你所说,那晚你随众人上至此处,请问你是在众人之前还是在众人之后?”

    杨公公踌躇不答。

    孙大人道:“那一晚执意要身上于此,是朝廷锦衣卫在前,老夫及智禅大师具中,少林护经众僧断后,此事虽去时甚久,却在江湖之中留下一个未曾破解的悬案,是以老夫心中将当日诸事俱是记忆的清楚,老夫所记,那时公公却没和锦衣卫行在一处,而是独自一人行在最未,尚在诸位护经众僧之后。”

    杨公公沉声道:“不错,那一晚咱家上至此处,是居于人行最末。”

    圣手诸葛眼光直逼杨公公之面,道:“当时公公有否见的身后有人跟踪或者其它异常之处?”

    杨公公微微沉吟,道:“当时,咱家见那蒙面二人比剑,并未留意身后,并不知的身后是否有人。”

    圣手诸葛再以言问,道:“既是如此,公公一路追踪那蒙面之人,有否见那蒙面二人与其它人汇合集聚?”

    杨公公缓缓摇头。

    “这可是奇怪至极。”圣手诸葛眉头紧锁,道:“三十年前所生的那一桩劫经之案正在此地,此处四面绝壁,只此一道可通上下,依在下所推,当时诸位护经人众上至此处,当是在离此道口甚近的坪地边缘观看那蒙面之人比剑,请问公公,是也不是?”

    杨公公缓缓点头。

    圣手诸葛说道:“如此说来,那施放十香迷魂酥之人决不是那蒙面比剑之人。”

    众人俱是不解,不知圣手诸葛何以研判。

    圣手诸葛道:“众位请看,此处通道在坪地之北,众人站在道口边观看蒙面二人比剑,二人方位对于众人正是在南,那时也是时处十月,风吹所向应是从北至南的北风,如是蒙面比剑之人施放十香迷魂酥,那迷香便是无法依了风向到得众人所立之处,是以这施放迷香之人定是在众人之后,比剑之人却未被迷倒,依在下之见,定是蒙了面巾阻挡了迷香未被吸入之故,只是听公公所言,公公并未发现他身后有人,一路追踪那蒙面之人,也未发现其与他人汇合,这倒着实让人难以研判那施放迷香之人的身份。”

    犁掌乾坤牟擎川忽然哈哈大笑,犁头铲向杨公公一指,说道:“我知道了,定是这阉狗想要夺取佛经,故意行在众人之后施放了迷香,却嫁祸于那比剑之人。好狡猾的无耻卑鄙之徒,快快将那佛经交出,不然,今晚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杨公公却是不慌,只是一阵冷笑,道:“如是咱家劫取了那部佛经,修炼了内中所载的无相神功,今晚还至为人所伤吗?不论你做何之测,那身得佛经之人修练了宝经之上的神功,天下无敌,此时便在眼前,此是不容置疑之事。”

    杨公公之意自是指佘正乾得了宝经,修练了其上所载的无相神功。

    圣手诸葛道:“在下还是有一事不明,听公公先前之言,公公亲眼得见那部内隐无相神功的佛经被蒙面之人劫走,其时佘将军尚是少年,此时却说是佘将军得了佛经,其间若何,实是让人费解。”

    杨公公道:“三十年前那部佛经被蒙面之人劫走,之后我入宫净身为奴,侍奉皇上,不过暗中咱家一直未有间断追查那部佛经的下落。三十年来,咱家派出了无数皇宫密探,四处查防,几年之前,有锦衣卫查探到消息,传言称无相神功已然现身,身怀之人就是佘将军,咱家本是不信,不过今晚亲眼所见,一刀破七招,若不是无相神功,咱家实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功力能有如此之威。”

    佘正乾静立一旁,已然忍无可忍,金刀斜摆,直指杨公公脑门。刀未递出,杨公公忽地惊叫失声,说道:“哎哎,杀人啦杀人啦!要灭口了!”语声未落,一枝竹杖挡在杨公公身前,却是智颠和尚,只听他说道:“老僧在此,佛经尚未查出,谁敢杀人?”

第6章 武家庄少主与张狂小道士() 
杨公公心内算计,智颠神智癫狂,正是要引他与佘正乾拼斗,眼见智颠果是出杖,心内窃喜,面上却做假意大惊失色,口中叫道:“大师小心,此人身负无相神功绝迹,大师不是他的对手,莫要使他杀人灭口!”

    佘正乾眼见智颠横杖杨公公身前,当下收刀作揖,口内说道:“大师切不要听这人胡言乱语,在下也在追查佛经下落,如有得获,当于第一要时送归少林,以慰我师在天之灵,怎敢居为已有?”

    智颠尚未答言,却听杨公公道:“大师不要听他狡辩,如要查证佛经下落,大师只需出手,一试他身所负武功,他如不慎使出佛经之上所载神功的一招半式,一切便自是昭然清楚。”

    智颠底头思索一会,似有所悟,说道:“不错,老僧只需迫你使出那无相神功,一切当自明了。”

    佘正乾闻听智颠要和自己比试武功,心中大惊,抛刀于地,叩头不止,道:“弟子怎敢与大师动手?智禅师父虽不收在下为徒,与在下却实有恩师之实,大师为智禅师父师弟,即是在下师叔,在下身负武功之源亦出少林,弟子怎敢行那欺师灭祖之事!”

    孙大人也在一旁忙道:“智颠大师且不可听人蛊惑,佘将军身在江湖之时,一身豪然正义,人所敬仰,入于行伍,尽忠尽职,一心为民,此正为人之范典,怎会如屑小之人谗言所说,且不可入人圈套自相残杀,老夫敢以身家性命担保,佘将军决不是如此之人。

    杨公公一边只不住口冷笑,说道:“想当日,智禅大师为救空闻方丈,在北镇抚司衙门自绝经脉而逝,其景何等惨烈,其因就在一部佛经,如若大师在天有灵,得见佛经正是入于当日自己身授武功的爱徒之手,不知作何之想,唉,可悲啊可悲,实是可悲至极。”

    一席话激得智颠和尚气血翻涌,早是理智不清,只将手中竹杖向佘正乾当头击下。佘正乾心头一寒,眼睁睁看那杖头直抵顶心命门,不敢抵挡,也不闪避。危急之中赵九君和牟擎川双双抢入,各挺手中兵器向智颠竹杖磕去。智颠力道甚大,只听乒一声大响,赵九君长剑和牟擎川的犁头铲同时与智颠禅杖相交,长剑与犁头铲双双被震而开,只此一荡,那杖头却也失了准向,贴佘正乾肩头直落而下。智颠一击不中,不待竹杖落定,杖头外摆,再向佘正乾拦腰扫来,佘正乾双膝跪地,仍是不击不避。牟擎川双手一绞,将手中犁头铲竖起横击,直向智颠禅杖迎去。此次牟擎川使出了十成力道,杖铲相交,各各荡开,智颠原地未动,牟擎川却被大力所震连退三步。二人交手之瞬,赵九君见有机可乘,身形一转,绕身智颠身侧,剑交左手,右手变掌,向智颠肩头拍下。赵九君心知这智颠是少林老僧,因智禅大师之故失却心智,心内不忍伤他太重,掌上只使出了力道之中的六成,殊不知掌落至肩,智颠只是肩头微微一颤,浑若无事一般。赵九君心内大惊,脚下疾移,向左而趋,左手之剑不及还交右手,智颠荡开的杖头已顺势撞向赵九君前胸。赵九君虽是迅疾,却那杖头来势如风,两步之外的牟擎川来不及相救,智颠竹杖杖头已是结结实实击中赵九君左胸,虽只一根小小竹杖,去势却有千斤之力,赵九君一声大叫,向后仰天倒地,口内鲜血狂喷而出。沈鸿儒大惊,正要纵前抢扶,眼前白影一闪,一条手臂伸出,将赵九君后倒之身抱在怀中。

    沈鸿儒顾不及其它,抢前而视,见二弟脸色煞白,口内鲜血兀自狂喷不止。那人盘膝坐地,将赵九君置在身前,右手伸掌直抵其背,内息缓缓注入赵九君体中。时间稍长,赵九君内息渐趋平稳,口内狂喷鲜血渐止。

    沈鸿儒心中稍稍放心,方始拿眼去看那人,只见他白衣着体,发髻细梳,面如冠玉,一柄精钢铁扇斜插腰间,儒雅之中透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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