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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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痛苦,他当然有能力从这个设计的局中走出来,可是他总是难以相信,那个和自己这样深爱的女子仅仅是因为暗藏机心而和他在一起,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对自己有真的感情,而另一方面,如果他从这局中幡然而醒,那么她就会因为没有完成使命,而受到同族妖魔的惩罚,他不忍心。
所以尽管他获悉了所有的图谋,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在灵力大放的情况下,和深爱的她开始了最后一次的结合
这些过往,开山子都写在了他用心编著的降妖谱上,一个伏魔奇才,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验证了他所期望的爱情。
妖魔改变了策略,他们最终不敢去尝试控制一个他们没有能力去驾驭的神人,于是选择了开山子在交合之后短时间的虚弱之际,发起了致命一击。
就在一杯茶从烫到暖的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开山子被阒水群妖生生撕裂吞食。这部降妖谱也就落入了阒水妖魔之手。
五百年后,又一位异士为了爱情,从阒水鲡妃处夺得了这部降妖谱,几经转折之下,降妖谱现在落在俞师桓的手里,变相的成了开山子的传人。而在这江南国都之地,这部带着开山子残存灵知的竹简却又再次感受到了五百年前,那熟悉的气息。
命运设定了一个兜转五百年的轮回,她的妹妹要再次诱惑一个有着伏魔神力的奇人,而他的传人却为报师仇在这里苦心修炼,现在,他和她,再次相遇了。
云舞晴面上的泪珠和缠身的金气交织一处,发出璀璨的晶光,她在痛哭,滚落在地上的珍珠越来越多,伴随着她的哭声,珍珠美的令人心碎。
俞师桓手上的竹简浮起一层淡淡的青气,缓缓飘向云舞晴虚渺的形体。
&我不知道,他竟”云舞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当无数的妖魔破门而入,撕食他的时候,她就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而他,在看到了她流出的泪水化作珍珠之时,却欣慰的笑了。
现在,云舞晴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死前那样一笑了他至少证明了,她真的是爱着他的。
竹简上飘来的青气缭绕着云舞晴,和她周身的淡金sè气流混在了一起,云舞晴举起手,在青气间轻轻穿过,泪迹未干的面庞露出追思的神》
一道蓝光募然一盛,冲散了这层淡淡的青气,紧接着就响起云泣珠的怒斥:“愚蠢!姐姐,你难道还要这样错下去?你难道忘了,你因为爱上一个敌人而遭受到的罪罚?到现在,你的真身都被锁于碧寒潭底接受鲡妃每i的折辱,而我们鲛人一族,至今没有在主上面前抬起头来!你难道忘了,主上本是要立你为后,嘉奖你除去开山子的功劳的,可你呢?倒让鲡妃现在高高在上的对我们颐指气使!我为什么在这里?不就是要用相同的功劳来换取你真身的zi&来换取我们鲛人族在阒水的再次崛起?你这样子,就为了这个什么狗屁的爱情?”
韩离心中再次一紧,凝视着云泣珠,他当然并不知道伏魔道开山子这段过往,可也深深被这种哀伤的气氛打动,但是现在看着近乎有些歇斯底里的云泣珠,他不由更为悲伤,原来,相恋的深情,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像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
云舞晴哀伤的表情却没有因为云泣珠的发作而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泣珠,知道你为什么流不出化作珍珠的眼泪么?因为,鲛人的眼泪只有发自真情,才会化作珍珠。”
真是讽刺,一个名叫泣珠的人,却流不出化作珍珠的泪滴。
云泣珠忽然止住叱喝,凝视着云舞晴,冷声回道:“是吗?”两道泪水缓缓流下,滑过娇嫩的脸庞,坠落于地。
&碌碌”,泪水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化作了晶莹的珍珠,顺着地板滚动开去。
云舞晴惊诧的看着云泣珠:“你你也”
&是因为,我的真情,只源于对姐姐你的怜惜啊”云泣珠现出一个惨然的笑容,眼角斜睨过一边的韩离。
我的这滴珠泪,或许也有一点点,是为了你,璜剑。我承认,在我故意浪笑着要离开的时候,我的心中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真可怕,姐姐说的情感就是这样的感觉,我差点就变的像姐姐那样失败了。这是我第一次流下这样的泪水,但,也是最后一次。
蓝光裹住了云舞晴虚渺的身影,在云舞晴诧异的表情中,倏的向铜镜中缩去。
&姐,回去吧,这里由我来应付。”云泣珠一挥手,蓝光已然全部涌入了铜镜,“谢谢你,姐姐,你现身本是想用元神来救我的”
&珠!不要!”云舞晴像是明白了什么,在镜中大呼。
云泣珠捧起铜镜,猛力向下一摔,“砰”,铜镜已然四分五裂。
第二十四章 鲛傲()
&旧结束了,故事也说完了。&泣珠冷冷的用眼光扫视眼前的三人。
俞师桓抚摩着竹简,看向云泣珠,她的举动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什么意思?”
&的姐姐心太软,我想她不太适合再出现在这里,妨碍我们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这块铜镜是她元神可以寄身的虚境,现在我把这个虚境破除了,她的元神就返回了她在碧寒潭底的真身之上了。”云泣珠看着地上铜镜的碎片,先是一阵怅惘,但很快表情变得坚毅。
&少”俞师桓将竹简收回怀中,“先辈残存的灵知已经跟随着你姐姐的元神而去,我想,他的心愿已了。”
甘斐的举着长刀的姿势未变:“我很奇怪,你自己也清楚,你面对我们,根本毫无胜机,你为什么不选择逃跑?看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的意思。”
&人一族已经不容许再接受失败的屈辱,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姐姐,她已经给我们的家族蒙了羞,今天我原本打算逃走以图后举的,可现在我决定了,用我和你们的一战证明鲛人一族的名誉。”
&晴”尽管已经知道云泣珠的本名,可韩离还是喊着她的旧时称呼:“虽然我不理解什么妖魔,可我从你话里也能知道,你所说的鲛人一族,是你们整个妖魔族群中的贵族吧。一个行将凋敝的贵族,你是想用自己的死去为这个家族再振声誉么?没有用的,人间这样的死士很多,你和我一起时一定也听说过,世家,贵族,声名凋落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人们只会追捧新产生的世家大族,那些想要重振家族声望的死士只不过沦为世人现实的笑柄而已,这不该是你选择的路。”
毕竟是曾生活了很久的,我那个名义上的所谓爱人。云泣珠看着韩离的眼神竟然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你是舍不得我去死么?愚蠢的人啊,我已经说过,我对你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没有吗?),你却还在为我的死活cā》
&我云泣珠,我不是你的那个舞晴。”云泣珠冷冷的说道,“我想你们还有些问题要问,来时清清,去时濯濯,这是鲛人族的谚语,在恶战之前,我可以为你们做最后的解答。”
甘斐点点头,指了指韩离:“你们原本是想怎么他的?我刚问过你姐姐,不过,话题被岔开了。”
&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阒水一族有几个同道混身在桓大司马北伐的大军之中要去氐人之国。”
&是为什么?”氐人之国是虻山地界,而阒水虻山自来势不两立,多有争斗,这个甘斐还是知道的。
&山的千里生藏身氐人朝廷,我们的几个同道是想趁此机会混入长安城,如果大司马攻下长安,他们就能对宫中的千里生突施暗袭。”
妖魔现在越来越像人了,这种刺杀敌方首脑的谋划也做得出。甘斐暗暗想道,有些嗤之以鼻。
云泣珠淡淡的诉说,仿佛事不关己:“结果,去势汹汹的晋国大军竟没能攻下长安城,还被氐人打退兵了。我那几个同道一筹莫展,这便难以趁乱举事,便只好随军共回,不过在后来的一场追击战中,意外的发现了他”云泣珠指了指韩离,“一个五圣化人,他们有心当时就取了他xing命,可又担心五圣化人的神力于绝境中迸发,他们难以抵敌。好在他的元灵还未完全醒觉,故而一面暗自盯住他,一面回报阒水鲡妃。最终,是我给了建议,用我姐姐诱惑开山子的方式,将这位五圣化人变作我们阒水一族的助力。会南海鲛人魅术的,除了我姐姐,就只剩下我了,只要此事成功,我不仅可以借此成为主上的皇后,我姐姐使我家族蒙羞的污名也得以洗刷,而鲛人一族也能由于我的大功,成为阒水第一大族。”
甘斐耸耸肩,这妖魔现在跟人的风气一样,也有什么望族世家的区别了,他很不以为然。
&以,我化作了蓉夫人身边的侍女,可我不喜欢凡人的俗名,就在那一天,用我姐姐的名字来作为我的名字,我说过的,这是要为了洗刷我姐姐的污名,有什么比用她的名字来洗刷更好的呢?控制蓉夫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想去做什么,蓉夫人都会乖乖照办,于是,顺理成章的,我让她提议,把我赐给你。本来我自己出现在你生活里也可以,但是凡事还是要合乎情理才少破绽,你一定很感激大司马和蓉夫人对你的厚赐吧。”云泣珠直视着韩离。
韩离忽而现出了常见的雍容一笑:“我韩某何德何能,竟使你们如此处心积虑。”
&圣化人,那是我们天生的强敌,如果五圣化人都能成为我们阒水一族的忠奴和傀儡,这又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壮举?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找到了使你归属我们的办法,那就是在你元灵神力真正醒觉时的yin阳交合之术。我姐姐以前的办法不完全对,所以使那开山子一时间竟神力全无,以至于被撕食而死,她可一直后悔呢。”
韩离皱起眉头,生生将人撕裂吞食,这是何等残忍可怖之事,自己若真着了她的道,也难保不是这样的下场。
似乎是看出韩离心中的念头,云泣珠又加了一句:“放心,我已经说了,我姐姐用的办法不对,用我的办法,是使你只听我的,而你身上的神力毫无消散。可是我知道,五圣化人的神力不是我所能抵御的,我不敢保证在你神力焕醒时,我能否抵受得住,所以我只是在平常悄悄解开了你神力释放的关窍,可是让你神力灵醒的,必须另有其人,还不能是妖”
&以,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到了我。”甘斐接口道,一切过往都和那俞师桓说的一样。
云泣珠眼瞳的蓝sè光芒闪了闪:“是的,你是个斩魔士,要知道,这大司马府很难有什么身具灵力的伏魔之士出现的,所以你的到来简直是上天给我安排的礼物,我当然要利用你,并且如果在利用你的同时还能把你除去,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可不是那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甘斐冷笑。
姬尧抱着无食又刷的一下出现在房中,想来是屋中良久没有动静,便回来看看,窗口则又是颜皓子倒悬着的身影挂下。
云泣珠恍如未见,继续说道:“上策,你唤醒了他的神力,而你正好被他所杀;中策,你唤醒了他的神力,虽然未被杀,可他根本不信你对他说的;下策,你唤醒了他的神力,他也信你所说的,可是还要回来亲眼证实,而我利用这段时间,一样可以达到我的目的。”
云泣珠这话是对着甘斐说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