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魔录-第6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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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能有别的法子让你封官拜爵。”白狐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话音刚落,便即转身‘欲’行。
慕萤神‘色’一动,看出白狐将要动身的方向,不由大感诧异:“先生这是要去”
“我再回那村里一趟。”
“先生还要回去?那长刀大汉和天青会主都在,他们未必便领先生的情,只怕更生‘波’折。”
“那个胖汉不是成了她父亲么?还有什么比救她父亲一命更能博取她的好感呢?”白狐已然化作了与皑皑白雪融为一‘色’的白光。
酒宴刚刚散去,天‘色’一片漆黑,后生们有的伏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却又凑到了黛丝莉身边,带着醺然的酒意献上了殷勤。
“黛妹子,马上跟我家去。”甘斐喝的满脸通红,在几个后生身后道。
这个时分喊个姑娘家去?甘斐是有事‘私’下嘱托,没想其他,黛丝莉和那几个后生却都会错了意,只道甘斐酒醉之后有了那调调的心思,黛丝莉自无二话,还‘挺’主动的牵上了甘斐的手,点头答应。甘斐一怔,便感到另几个后生一阵‘艳’羡嫉妒的目光‘射’来,后生们虽是这般看,却也都不敢抗议,人是甘哥救回来的,甘哥又仗义,他们还能说什么?只怪自己没本事,姑娘到现在还没看上自己呗。
甘斐赶紧从黛丝莉的牵拉中‘抽’回手,‘挺’尴尬的挠了挠头,嘴里像是‘交’待,又像是对后生们解释:“过些日子,我和老丁他们可能要远行一次,家里小洽儿的事要劳你看顾下,你随我来。”
后生们顿时释然,借着酒兴嘈嚷起来:“甘哥,去哪儿呀?兄弟们随着同去!”
“再说,再说”甘斐敷衍着,打着饱嗝钻出‘门’去,黛丝莉快步跟上。几个后生还是有些不安心,又要跟上去时,丁晓却知机的在‘门’口一挡,几句话便转移了后生们的注意力。
村落最边角的房舍现在已经不那么简陋,有了丁晓和颜皓子的帮手,甘斐又辟开了两进小院,建了另两座茅屋,平常丁晓住在最外面的一间,颜皓子住第二间,甘斐则还是和洽儿住在原来的屋子里,便是那蓬马厩也更像样了,瘦瘦的小褐马再不必钻头进屋的相邻而居,而是整个儿宿在宽敞的遮棚之下,青石饲槽里还堆着没吃尽的草料。看到甘斐靠近,那褐马便用呼哧的响鼻表示欢迎。
“小褐,睡着。”甘斐应了一声,推开了里舍的房‘门’,暖暖的灯光映了出来,“黛妹子,请进。”
黛丝莉正觉得今天的甘斐语气中好像有些反常,刚把头探进去便是一怔,她看到土炕上洽儿和一个金发碧眼,明‘艳’照人的少‘女’倚在一起,那少‘女’晶蓝的眼眸就看在自己脸上,眼神中透出的气息却并不是看到陌生人的情形。
可是,这少‘女’实在太美了。尽管布奴莎依着父亲的话给自己置换了一身粗衫厚袄,可仍然难掩她的旷美绝‘色’和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黛丝莉顿时有了自惭形秽之感,同时心中暗自诧异,怎么甘大哥的房中竟多了这样一个美人儿?
“黛丝莉姐姐。”布奴莎当然认识她,开口招呼的时候极其自然,黛丝莉正愕然间,甘斐从后进屋,掩上了房‘门’。
“我的另一个闺‘女’,其实你一直都识得她”
回想昔日那丁晓和颜皓子当夜现身,第二天上才和村民们见了面,总算被甘斐糊‘弄’了过去。可现在甘斐却在头疼怎么跟村民们解释又多出了这么个‘女’儿来的事情,村民再憨直淳朴,也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下,不可能有人能穿山越岭而至,更不消说布奴莎这般冰肌雪肤的异域佳丽模样,还不如直接说是仙‘女’下凡倒还更容易让村民们相信些。
于是甘斐想好了一出戏,自己可以先和那黛丝莉通个气,她是经历过妖魔的,想来对这些奇异之事不会大惊小怪,过几天就让布奴莎作个远行人装扮,出现在村口,只说是昔日和黛丝莉一起的胡地舞姬,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再之后嘛,就好办了,寻个由头让布奴莎当众拜自己为义父,一切便是顺理成章。
而在这几天,只能暂行权宜之计,让布奴莎悄施隐身之法潜回房内,就和洽儿待在一起,再让黛丝莉相看照拂着,自己则搬去丁晓处住,这样一来,即便村民走‘门’串户,一时也发现不了。
‘花’了很长时间,甘斐才算把大致由头给解释了一遍,至于元灵附体之类的情事也只能含糊其辞,这些词汇对于黛丝莉的汉话掌握程度来说也太过艰深,总之是告诉黛丝莉,这是一种神奇的巫术,才形成了这般情形云云。不过看黛丝莉初时震惊,而后略显茫然,最终面‘色’渐渐放缓下来的样子,似乎自己的解释还算成功,不管她明白没明白,至少是接受事实了。
有了广良城的那番遭遇,黛丝莉对此事的认知程度倒是进展很快,当甘斐提出他的请求之后,黛丝莉便微笑着坐到了土炕上,一手搂着洽儿,一手揽住了布奴莎。
“那当然成,甘大哥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是我那商队里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舞姬,她就应该是个公主,最美的公主。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叫洽儿吗?”
“布奴莎。”
“嗯,真好听,就像是龟兹的名字呢。”黛丝莉往布奴莎的脸庞上亲热的一贴,滑腻的肌肤触感更令黛丝莉舍不得分开。
“就叫她莎儿,好记。”甘斐觉得黛丝莉应该没有听懂布奴莎的出身,不过他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了,免得知晓对方其实是兔类成‘精’之后变得不自在,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布奴莎心里顿了顿,她的名字来源于兔族复仇的誓言,父亲倒是很快就认了她,不以她妖灵之身为意,可是如果自己再遇到那炼气士仇人呢?自己应该怎么做?父亲又会怎么做?她想起来了,父亲和那炼气士是认识的,在对泣珠姐姐的那场厮杀中,他们两个不是联手的吗?幸好,父亲没有杀我的‘奶’‘奶’,也没有杀我的泣珠姐姐
晶蓝‘色’的眼眸忽然红光一闪,她的灵气在身上快速一转,时隔多日,在这个躯壳里运使灵力还是更为得心应手,蓝‘色’是海,红‘色’是血,泣珠姐姐曾这样对我说,我不要那些凡人成为血海中挣扎的游魂,我不要这样,但是,我要那个炼气士在自己的鲜血里忏悔哀嚎!
灵气的运转使甘斐遽然有感,却在短短一瞬间与布奴莎同时扭头看去,在相对着的另一个土炕上,那个青衫敝旧的白狐盘‘腿’裾坐,正用一种柔情无限的微笑向他们点头致意。
黛丝莉啊了一声,大感吃惊,却也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长的尤其俊美,虽惊却不怕,而甘斐已经把手‘摸’到了长刀刀柄上。
“好小子,还敢来!”
“是令媛说,留在这里等着我的。”白狐很镇定。
“父亲,不急杀他,且看他如何说来。”对于白狐这么快去而复返,布奴莎也颇感奇怪,急忙拉住了正待‘抽’刀剁去的甘斐。
“有甚好听的?这小白脸‘花’言巧语,你莫上了他的当!”话是这么说,甘斐倒底还是没有一刀砍下,刀锋距离白狐不过数寸之遥,怒目以对。
“真是让小可好找,若非姑娘玄灵忽动,小可还不知道姑娘是在这里呢。”这不是实话,白狐只是在等甘斐和布奴莎在一起的时机才现身而出,他要布奴莎看到他为她所做的事。
布奴莎冷冷的道:“去而复返,就为了说这么一句fèhuà?我可不喜欢这种无端端的‘骚’扰。”甘斐暗暗竖起大拇指,赞她说的好。
“小可此番前来,自是心怀挚诚,不独是为了姑娘,也是为了这位怎么说呢?小可便称阁下兄台如何?也是为了兄台而来。”
这辈分真是‘乱’七八糟,甘斐心道,神‘色’不作稍动。
“虽然不知兄台如何成了姑娘的父亲,但我想,既有了这父‘女’之名,便是小可应当敬重的长辈,若兄台有个三长两短,布奴莎必是伤心‘欲’绝的了。”
甘斐眉‘毛’一挑:“什么意思?又是威胁?”
“非也非也,小可此来,便是对兄台郑重相告,这一月中,无论外厢如何天翻地覆,还请兄台驻足此山间,断不可远行于外,徒惹杀身之祸。”
看白狐神情忠恳,不似虚言恫吓,甘斐却不耐烦起来:“说,怎么回事?什么杀身之祸?说清楚喽!”
好像是被‘逼’无奈,白狐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可虽与兄台为敌,可出于对布奴莎姑娘一片赤诚,宁愿违背吾王之意,冒死奉告。虻山昨日攻打洛阳,势在必得,纵有其他伏魔之士与人间军旅携手相抗,但强弱悬殊过甚,只要往援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我知兄台是伏魔道中人,历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若见同道求援,必无袖手之理。但是这一次,且听小可忠告,万万不可逞血气之勇,去那洛阳枉送‘性’命。”说到这里,白狐深深的看了布奴莎一眼,语声轻柔,“我不希望布奴莎因为你的死而陷入悲伤。”
第三十七章 巷战()
甘斐立时便想起了日间丁晓所说的北斗信灯之像,原来如此,这竟是妖魔攻打洛阳,洛阳城里的伏魔同道升起的求援信号,很显然,这便是自古相传的妖人大战拉开了序幕,万幸在这场大战的开始之际,自己已然机缘巧合的尽复旧观,那就绝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兴起了这般念头,甘斐却还不动声‘色’,淡淡说道:“你倒是好心,一个虻山的妖魔叫我别去趟你们的浑水,任由你们屠杀人间百姓,诛戮伏魔同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白狐面‘色’一变:“万万不可,吾族虻山攻城之军成千上万,守城之士势单力孤,兄台若去,无异杯水车薪,飞蛾扑火。还望兄台以自家‘性’命为重,更以”眼神瞟向布奴莎,一片担忧之意,“更以令媛为重。”
又是次示乖卖好,以为这样就可以令我心动了?布奴莎心里这样想,可这次却没有厌恶之情,相反倒是有些感‘激’白狐的坦诚相告,她了解甘斐的‘性’子,现在却是担心父亲当真不管不顾的去了那里,危及了‘性’命可如何是好?
“小可言尽于此,还望兄台好自为之!”白狐看着布奴莎,诚恳的道:“这次回去,我一时不能再来,姑娘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其他虻山妖灵来到这里,也请姑娘劝你父亲听我一言,别误了‘性’命。白狐告辞。”话音未落,身体早在土炕上消去了踪影。
“父亲”布奴莎看到甘斐已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家伙虽然可憎可恼,此番却没有说错,昔日攻打撷芬庄便可见一斑,虻山势大,父亲纵然神勇无敌,可若真去了那里也绝难抵挡,还是从长计议。”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不是过去的斗法驱魔,这是事关天下大局的妖人之战,这一战我不去,那下一战呢?再下一战呢?总是觉得妖魔势大,我方力孤,这便堂而皇之的明哲保身?似如此,人间世界便为妖魔进占,人无噍类,家国不存!到那时,你以为躲在这深山村落里就安全了吗?”看到布奴莎洽儿和黛丝莉都现出了关心的神‘色’,甘斐将严厉的语气放缓,伸手在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