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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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绊下湖中?”司北玄又问了句,语气清冷,听不出喜怒。
“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口快失言,”闪了下眼眸,陶青烟口里称罪,跪了下去,“臣妾是自个不小心摔进湖中的,不关嫣妃娘娘的事情,娘娘告知皇上的定都是事实,她是断不会冤枉了臣妾的。只怪凉亭的围栏稍显矮了些,臣妾猝不及防之下才给翻了下去……”
瞅着柔妃状似心急的解释,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苗敬将身形往皇上背后稍移了半步,确定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才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有点怀疑,眼前的这个柔妃真是当初那个温柔婉约,心思玲珑的女子吗?还是说,在这皇宫呆久了,不管什么样心性的女子,最后都会变得越来越丑陋?
只是这么低劣的挑拨手段,她到底是怎么敢拿出手的?
先是状似无意的说自己被绊到,再来急急否认自己此前的措辞,最后将错误怪罪到围栏头上,那凉亭的围栏多无辜啊?
想借着这种前后变化引起皇上的注意,对此事深思,继而追究责任,柔妃这一次,又是得不偿失,皇上对她的反感,估计又到了一个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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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第1513章 朕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摔下去的也好,绊下去的也好,都是你的错。”
头顶传来男子的声音,淡漠无情,让陶青烟又颤了眼眸,这分明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包庇。这种事情在作风严谨赏罚分明的男子身上,是从未出现过的。
太突然,以致于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弄巧成拙,怎会料得到男子竟然顺着她的话,真就让她担上所有过错?
居高临下,睨着似被他的话惊住的女子,司北玄眼底闪过凉薄,“朕的贵妃,在后宫之中地位仅次太后皇后,其余任何人,在她面前敢对她轻慢了去,皆是以下犯上。柔妃,你自己也知自己言行过于随意,那么就算真是嫣贵妃将你绊下了湖,也是你有错在先咎由自取,比之以下犯上的罪名,这种惩罚都算是轻的了。朕的判决,你可服气?”
“……臣妾有错在先,万不敢有半点不甘”
“既你知错,朕也不再就这件事情罚你,寻了时间亲自去向贵妃认个错请罪,这事就算是了了。”男子轻描淡写的便为她定了罪,娓娓而谈间,命令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下,“莲湖,是贵妃甚为喜爱的地方,以后若是看到贵妃在那里游玩,你就别上了前去打扰,以免再次落水,传出去他人又会以为是嫣贵妃的错。她那个人不擅解释,朕却是看不得她受了半点委屈。明白了吗?”
“……臣妾明白”
话说得如此浅显,便是再笨,都不可能听不懂。
皇上这是要她别去招惹嫣贵妃,但凡嫣贵妃皱个眉嘟个嘴,那便都是别人的错
就如这次落水,不管是不是嫣妃将她踢下了莲湖,在皇上眼里,那都是事出有因,这个因就在她陶青烟上身,错,也是她陶青烟来背负
一句话言之,只要事关嫣妃,无论对错,那都是别人的错
他用这种方式来警告她,将她的所有算盘全部封死。
不论她背后再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他在,她做的一切都只会是徒劳,并且,只会反过来给自己招灾。
否则,又怎会有今日这出龙颜一怒?
此刻,她很想要抬头,看看这个男人,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她想要看看,那个唯我独尊的男子,为情所困是什么样子,可是如她一般的愚蠢,外露?
只为了一个形容夜叉的丑妇陶青烟很想笑,扯动嘴唇,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越来越慢,感觉越来越冷。
“念你今日也落水受惊,冲撞朕的事情……”司北玄垂眸看看自己血迹斑驳的双手,挑眉,大赦的口吻,“朕便不同你计较了,日后行事说话之前,记得看清自己的身份。”
“臣妾惶恐,谢皇上隆恩”
在恭送声中,随着男子的离去,甘宁宫中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散。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陶青烟才双手撑地,跪坐了身子缓缓抬头,朝男子消失的方向看去。
咧了唇,笑声再次逸了出来,极轻,极低,听在一众奴才耳里,只觉得比哭声更加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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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第1514章 壮了狗胆()
而在陶青烟犹自看着门外失神恍惚期间,周围跪地的奴才暗里却隐隐有了骚动,各自用眼神隐晦的交流。
主子不动,他们这些奴才自然也不敢先起身。
只是这甘宁宫,怕是不再是好待的地方了。
柔妃,虽说还冠着妃的头衔,又有何用,皇上刚才的一番作为,已经昭示了这甘宁宫将来的下场。
而在甘宁宫中侍候了这么久,他们也算是见证了柔妃由宠到衰的过程,以后恐怕是再难有翻身机会了。他们也该寻了时机,早早为自己之后的日子做打算。
皇宫里生存不易,替旧换新在他们眼中早就屡见不鲜,谁不想跟个好主子,连带的他们这些奴才也能挣些脸面得些好处?
当然,这种心底的打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来的,还没寻到好去处之前,这柔妃依旧还是他们的主子,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哪怕有了离心,也不能让人抓了错处去,免得好去处还没寻着,自己倒先丢了小命。
不管是在哪里,奴才的命都不值钱。
殿外,明月高悬,投在地上的光影疏疏淡淡,出了甘宁宫后,司北玄的步伐明显变得急了。
看看夜色,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显的沉。
这个时辰了,紫嫣定然还在等着他,而他一时被情绪所控,只想将陶青烟直接抹杀,竟连差遣苗敬回去报一声都忘了。
苗敬在后头,看着皇上的脚步越来越急,心里也知道原因为何,只是,却不得不小心提醒,“皇上,您的手受伤了,要不奴才先唤了御医来给你稍作包扎……”
很小心的措辞,话也没完全说完,司北玄却顿了一下。
手上那点伤他是不看在眼里的,加之心里急着赶回承乾殿,也忘了这一遭,经苗敬提醒,略作沉吟,“先去太医阁。”
那点小伤他是不在意,但是紫嫣看到了,怕是又要心疼一番。
苗敬一听,也知皇上的打算节省时间,亲自去了太医阁再回承乾殿,怎么也比去请御医过来要快得多,只是得劳驾皇上亲自走一趟。
太医阁里那些个老家伙,怕是要被吓上一吓了。
诚如苗敬所料,皇上亲自到太医阁,把里头一班人等吓得心惊胆跳,加之皇上因为心急回寝宫,一张脸看起来也很是冷沉,弄得经验老道的太医在包扎的时候包了两次,才勉强弄好。
这样一来,回到承乾殿的时间,又晚了一些。
皇上的脸沉得都快能拧出水来了,苗敬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壮了狗胆的腹诽。
殿内很安静,只有矮几上的一盏宫灯,忽闪忽闪的亮着,矮几上摆放的几个菜色一看就知道没有动过,早就已经凉透了。
而本该在软榻上坐着的女子,不见人影。
这才是最重要的。
苗敬不敢出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司北玄在矮几前站了片刻,才挪步往内室走去。
透过珠帘的缝隙,便能看到龙床上身姿曼妙起伏的身影,视线扫过女子身上那一袭红衣的时候,司北玄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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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第1515章 天子不哭()
掀开珠帘的手下意识的将因受力而晃荡的帘子抓住,避免珠子碰撞的声响,扰了女子的浅眠。
放轻了脚步,几乎无声的朝女子靠近,她的睡颜便慢慢的呈现在了眼前。
女子睡得很安稳,呼吸亦是很浅,脸上的疤痕无法掩盖她周身的沉静与柔和。
司北玄在床畔慢慢坐了下来,视线始终胶着在女子身上不肯离开。
看到她,他才发现自己这一整日,心里其实都缺少了一份安定。要她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能真正的安心,才能平静。
那些真相带来的冲击,在女子身边逐渐被平复。
而女子身上的嫁衣,以及特地打扮过的与册封当日同样的妆容,让他意外之余,心里涌出一股一股的暖流,他的话,她在意,且极为认真的去对待。
她重视他,重视他们的洞房花烛。
握住女子平放在腹部的双手,司北玄的视线在那方平坦的小腹定焦,深邃的眸里,极快的掠过韬光。
俯下身,轻轻的将脸颊贴上了她的小腹,摩挲,动作极为小心翼翼。
这里曾经孕育过属于她跟他的孩子,他贴在此处,是不是,能跟那个失去的孩子离得稍微近一些?
将脸全然埋在了女子小腹,埋在了她怀中,司北玄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动作,让静躺在床上的女子悄然红了眼眶。
有晶莹的水珠,顺着女子纤长的羽睫溢出,往下滑落,隐入如云的秀发中消失不见,只在晕黄的烛火下,能看到女子眼尾的部位,留下一条浅浅的水痕。
无声的睁开了眼睛,垂眸往下,望着伏在自己腰腹处的男子,紫嫣没有说话。
安静的看着她眼中唯能看见的一头银丝,在灯光下折射出莹润美丽的光泽,那些光泽,几不可察的颤动。
紫嫣眼底便溢出了心疼。
天子不哭。
她也从未见过阿玄流泪,他像是个天生就缺少了泪腺的人。
可是现在,他埋在她怀中,她清晰的感觉到了,浸透身上嫁衣的那一块濡、湿,温热,转凉。
伸手,轻轻环住了男子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中,温柔轻抚。
“阿玄。”她唤。
男子抬了头,对她的醒来未感到意外,脸上也没有呈现出异样来,唯有眼角处,可见一点点的微红。
他朝她展了一弯浅笑,很浅,如清风吹过湖面,拂出的一波涟漪,“醒了。”
“嗯。”
“怎的不先用膳?今日事忙,忘了遣苗敬回来跟你说一声。”
“我不饿,想等你一起吃。”她没用膳,他定是也一样的。
“只此一次,日后再不会晚归了。”将女子紧紧锁在眸心,他承诺。紫嫣闻言只是娇嗔的笑了一笑,“你是天子,自当以国事为重,我又岂会那么不懂事,非要你回来陪我一起用膳。是真的不饿。”
只是这话极没有说服力,话音刚落,肚子便不争气的传出一阵咕噜声。
正好就在男子耳边。
紫嫣一下就红了脸,但凡她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有些倒霉,哪怕是说一个搪塞的借口,也会瞬间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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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第1516章 他很急()
窘迫之际,男子的轻笑也洋洋洒洒的逸了出来,为这满室的凝重注入了轻松,打碎了刚刚弥漫开来的抑闷。
紫嫣也没忍住,红着脸笑了出来。
这能怪谁,肚子出卖了她,被人笑不是她活该么?
“外面的饭菜还没动,就算不饿,也陪我吃一点可好?”司北玄倒也见好就收,笑过之后做出提议。
这是他的女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