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良善:皇上请下堂-第7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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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玄很享受,一边心疼一边享受,女子将他半搂着,靠在她身上,从血腥气中寻到独属于她的体香,心里异常安定。
他有洁癖,可是两人眼下都周身脏污狼狈,他却不觉有任何不适,只觉得放松,安稳,靠着她,慢慢阖上眼睛,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成功将人救出的消息早一步传回京都,到达皇宫,满朝哗然,尤其是一百多死士尽数自杀毙命,带给这些文武百官的心惊尤为重。
在朝的哪个不是嗅觉灵敏,这件事情的后续,不可能因为此刻全部毙命就完结,定然还有枝节横生。
鉴于这次太子与四王爷被困遇险,皆因护驾所致,所以二人身上都有大功,如今两人脱险,宫中有口谕传达下来,定于七日后,待玄王伤势好转后,在宫中设宴嘉奖二人,同时也奖励寻人有功的六王爷及将军府世子宇文烈。
这当中,还有个人不能不提,那就是玄王妾室裴紫嫣,以弱质女流之力,在这次搜救中功不可没,所以圣上特准其随同玄王一齐参加宫宴。
这在整个当朝,已经是一种殊荣,从西玄开朝以来,就从未有过妾室之身参加皇宫宫宴的,裴紫嫣算得是第一人。
口谕在一行人回到各自府邸的时候,同时到达。
太子府,太子妃紧跟太子身后回到府中,罕见的,脸上闪过不自然。
从太子获救的消息传回京都,她就亲自去了城门口等待,将人接回府邸。
见面后,太子对她一日既往的温柔,看着她的时候,严重情意也丝毫未变,可是她就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作为女人,她的直觉很准。
当中原因,其实她心底也隐隐有些明白。尤其是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狼狈人儿,满脸紧张的坐在玄王身侧,全然不顾街边百姓对她狼狈形象的头论足,满心满眼全落在玄王身上的时候,她更是没有办法忽略太子第一眼看见她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很冷。
一个妾室,尚且能情深义重,不顾自身安危前去寻找生死未卜的夫君,而她与太子成亲三载有余,曾说出口的山盟海誓不计其数,在事情发生之后,她却只知道坐守京中等待,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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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4。第2644章 第一次,看不清这个男人()
这让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誓言,成了一个笑话。
因为这样,是不是在他心里便以为,她的爱只限于嘴上说说,只流于表面,全然经不起考验?
可是,她只是个弱女子,从来不曾经历过这些艰险,骤然之间,除了方寸大乱,又怎么可能想得出如何应对?她一个堂堂世家千金,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乡野女子才有的不管不顾的莽撞行为?再者她的祖父的傅老,两朝元老,朝中说话最有分量的老臣之一,她留在京中请求祖父帮忙,寻找更多救援他的机会,岂不比一个人一头热血,不自量力的亲自去救他更有用?
他是太子,心计谋略向来卓绝,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清,竟然因为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蒙了心眼,岂不更加可笑?
太子没有在客厅停留,而去直接拐去了房,进去之后就在长案后坐下,挨靠椅背闭上了眼睛,长长突出一口气,这才真正显露出疲惫来。
太子妃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从未露出过疲态,什么时候看见他,都是一身精神气爽气质温润出尘。且,他身上的衣袍也没有置换,脏污的袍子,见证了他这几日的经历,细数着他从未经历的狼狈。
这样的他,看起来突然变得有些遥远。
同床共枕多年,第一次,她发现她看不清这个男人。
他知道她就站在门口,却不言语不理会,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上前软语关怀细声安慰,第一次,对她视而不见。
心里的委屈如同不停歇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太子妃难过,难过极了,难过的同时,忆起城门口那个狼狈的女子,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愤恨来。
裴紫嫣,若不是她多事,不遵守女子闺阁礼仪,胆大妄为私自出城,搅和了这么一出,她怎么可能在太子身上受这样的气来,怎么令到太子怀疑她的感情
“你在生我的气,在怨我,为什么没有入裴紫嫣一样,听到你遇险的消息,不顾一切的去找你。”抵不过心底的委屈与怨愤,她看着里面闭目的男子,轻道。
这是成亲以来,他们之间第一场冲突,那种感觉如此陌生,陌生得无法控制。
她不喜。
太子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涌动着疲惫,无奈,还有她熟悉的柔情。他轻轻一叹,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视线穿透她,看向远方空茫的天际,语气温柔动情,“看你,小脑袋瓜子在胡乱想些什么,我怎会怨你怪你。你是我的妻子,是太子妃,岂能自降身份拿自己去与一个旁人妾室相比?她不过一介粗鄙野妇,你却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如何做才能更有助于我,你比谁都清楚,留下来寻求他法才是最正确的,我都明白。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需要整理头绪,我甚为疲惫,这才忽略了你。是为夫的错,让你委屈了,这样,你便罚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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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5。第2645章 人与人的区别,小事可见()
“真的?”依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耳边是他的闻言软语,她心底的愤才稍减了几分,意稍平。
“自然是真的,为夫何时骗过你?”他低头,在她发心轻吻,一如既往的温柔疼惜。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这次便饶了你,下次若再这样,我是定要罚你的。”
顿了顿,眉头微皱,将身子从他怀中稍离,“满身是酸味,快去将洗了,换上干净衣物,没得损了你太子颜面。”
“为夫遵命。”他笑,手指抬起,想如以往那般捏捏她秀挺的鼻尖,末了发现自己连手都是脏的,歉意的笑笑,作罢。
转身走出房,“来人,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身后女子柔柔的看着他的背影,而他背对着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眸已冷。
他说,她留下来寻求他法才是最正确的。是,可是,却不是他最想要的。他嫉妒司北玄,也羡慕他,有个女子,不管不顾只为他。
他说,他都明白。是,他明白,可是,却不想谅解。因为他任性的想要贪心一次,想要也拥有一次,哪怕一件,能让他感动到冲动的事。偏生,即便贵为太子,有些事情,终究求而不得。
也因为他是太子,有些人,哪怕再心动,不为自己所用的,他都不会再留。
垂眸,眼下眼底的冷意,在思及女子在他怀里时,皱着眉后退,嘴角,勾起急不可见的讽意。
司北玄身上的脏污狼狈比他更甚数倍,可是那个女子将他搂在怀里,全程,没有放松半点。
在裴紫嫣眼中,真正重要的,是司北玄这个人,而非他身上那身袍子。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总是从小事便可见。
同一时间,玄王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房越柔也去了城门口,亲自将人迎回来,因为担心挪动会牵扯到司北玄胸口的伤势,所以没有置换马车,一路回府,街道两旁百姓竞相围观。
她在另一辆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到裴紫嫣对司北玄的细心照顾,看裴紫嫣全然不管百姓指点,心里眼里,只有靠在她身上的男子。那一刻,她的心极为复杂。
扪心自问,哪怕司北玄与她情投意合,怕是她也做不到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置自身不顾,只为另一个人。
受背景身份所累,如她们这样的人,更在意名声,她也无法免俗。
府中,莫言也早做好了准备,只待人一回来即可重新检查伤势,另有柳子时,今日也告了假,一早来到府中等待。
简陋的马车听在王府门口,人还没下车,陆管家就带着仆役涌了上来,一众人飞快的将司北玄扶进了王府,带给莫言医治。
紫嫣坐在马车上,看着那个男子被人群簇拥,进了王府,消失在视野,才笑了笑,呆坐良久,才以僵硬的动作,慢慢下了马车。
这一路她是抱着他回来的,为了支撑他的重量,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又怕途中扯到他的伤口,她全程僵坐一动不敢乱动,手脚早已经酸痛到麻木,抬都抬不起来,动一下,骨头便像要断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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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6。第2646章 他不珍惜的人,他来呵护!()
坐了这么久,才勉强恢复一点行动力,自行下车进府。%
在王府不远处的转角,静静的站着一匹红棕骏马,马上,男子紧抿潋滟红唇,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个女子,以僵硬笨拙的姿势下马车,如暮年老妪似的,一步一停慢慢步入王府。
眼底的怒与心疼,汹涌翻滚。
她做了那么那么多,却每每在最后,被人忽略得彻彻底底。
陆管家看到她了的,以一个老管家的圆滑与面面俱到,不可能不知道她刚才的处境,可是,却故意对她视而不见。
其他的,每个人眼里只有高高在上,赐予他们衣食的王爷,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女子投过一眼。
她所做的,在他们眼里,是那么廉价。
因为人没有分量,所以她做的任何事情,便不具价值。
她在玄王府,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司北易眼底掠过寒光,手死死抓住缰绳,手背青筋迸现。便是如此,都难以抑制他满心愤怒不平。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除了站在这里偷看一眼,为她生出满心的怨,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她是四哥的女人。
他是可以不管不顾,不理会外人如何评说,可是,却不能因为自己的恣意,坏了她的名声。
人言可畏,他正在领教。
那具占据了整个眼眸的身影,消失在了王府朱红大门的背后,再看不到,司北易狠狠一扯缰绳,拉着马头转弯,在无人的官道狂奔,借由这样的速度,与劲风刮在脸上的刺痛感,来平息心底的狂潮。
终有一日,他或会再忍不住。
到了那一日,便是他与他绝裂之时。
届时,他不珍惜的人,他来呵护
玄王府的大厅,很热闹,厅中摆了一张宽大的梨木雕花软塌,司北玄被人放在了上面,莫言已经开始解开他胸口缠绕的布巾,重新检视伤口,抹上他特制的膏药。
厅里有许多人,莫不是关切的看着床上半昏睡的男子。
房月柔,宇文烈,柳子时,还有不知何时来到的陶青烟,以及陆管家及一众府中重要管事。
紫嫣没有进去。
里面已经很是热闹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回到这里,他的安全已经无忧,不需要她再上前去凑热闹表关心。
透过人群缝隙,再看了男子一眼,紫嫣转身,默默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伺候她的两个丫鬟或许也去了前厅看热闹,总之人不见。正好,她现在需要清净。
不过是离开几日,再回来,却没有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反而觉得,处处透着寂寥冷清,让人觉得周身发冷。
身上的衣裳尽是脏污,染满了血迹跟尘土,紫嫣却没有心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