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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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这时侯的赵高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了,而是成为了郎中令。郎中令属于九卿之一,掌管守卫宫门的事情,也就是说,胡亥将自己的个人安全完全交给了赵高,也无怪最后死于赵高之手。
而同赵高一起扶持胡亥上位的李斯会在公元前208年被赵高诬陷谋反,死于极刑。当然,这个具体时间赢欣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那两个最后窝里反,狗咬狗,然后李斯死掉了,据说还有个故事是说李斯逃亡,结果因为他自己弄的户籍制度太过严苛,最后逃都没地方逃被抓了回来处刑了。
因为知道的太过模糊,所以也就不知道怎样干预,不过,因为在赢欣看来,胡亥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刻意惦记,但是比起那些被他杀死的,当然也可能是被赵高杀死的那些兄长,他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还活蹦乱跳着并且也将一直活蹦乱跳下去,就凭胡姬对他的喜欢,胡亥就算再怎么样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杀他一个还没长成的幼儿。
也因此,想到以后胡亥可能死于赵高之手,赢欣就对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赵高产生了某些迫切之心。
赢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世会死,于是就把每一个明天都当做是末日来看待,时刻准备着,而他一本正经准备某些必需物品的模样在胡姬看来是很可爱的,就好像小孩儿装出大人的模样总会惹得大人发笑一样。
为了这个笑点,胡姬不但不阻止,反而还饶有兴趣地和欣夫人偷偷观看,当然她们的偷偷实在不怎么“偷偷”,宽大的衣裳都露出来了,赢欣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不过因为她们没有妨碍他的准备,他还是一语不发地无视了,只在某些时候小大人一样地叹气,那无奈的样子更是引人发笑。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句话果然不错,当赢欣在第五百次浏览宫廷各处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消瘦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看着很有些精神抖擞,冠带俨然,颇有威仪地在听一人对他汇报事情,见到赢欣的出现,不等身边人提醒,便走上前来,很是居高临下地道:“这是三十四公子吧!”
他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些笑意,大约是习惯了,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巴结谄媚的意思,即便他本人此刻并没有同样的心情。
赢欣露出灿烂的笑容来伸开双臂:“抱抱!”
“大人,公子看样子很喜欢您呐!”站在赵高身边的小太监凑趣地讨好。
这话大约很得赵高的意,他弯下腰来抱起赢欣,这样抱孩子的事情他并没有少做,跟在秦始皇身边除了安排秦始皇的起居,某些时候为了让自己更加和蔼可亲,他还是抱过几个公子的,胡亥就在此列。
因为身为阉人永远不能有后,在子嗣上几乎是他永远的遗憾,所以此刻看到赢欣这样小的孩子,也许是慈父的心思偶然发作了一下,他不假思索地顺应赢欣的号召抱起了他,还逗他问:“公子叫什么啊?”
秦始皇的子女太多了,前面的那些他还都知道,而这位最小的,他却是真的没记住叫什么的。
“这是公子欣。”在赢欣身边跟着的小太监怕赢欣不会答话惹恼了这位炙手可热的郎中令,忙强着答话,讨好之意可知。
“欣,欣欣!”赢欣鹦鹉学舌一样说着,在赵高怀中很不老实地股拧着,小小的身子胖乎乎,软绵绵的,暖香清新,很让人喜欢。
赵高回过头,脸上露出可亲的笑容,正要说什么,却在发出了一个单音之后成为了绝响:“欣——”
“啊,公子,公子…。 …”
“啊,大人!”
“来人,快来人… …”
“这是怎么回事?!”
人声乱成一团,紧急中,总算有忠心的侍女及时抱住了要被掷出的赢欣,因为那一刀割喉的快捷准确,赵高这最后的一掷并没有多少力道,倒是侍女在接住赢欣之后腿软地站不起来,坐倒在地上。
从脖颈中喷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赢欣浅色的衣裳,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那热血好像烫到了他一样,明知道这人该死,若是不死以后的发展不会是自己想见的,很可能影响到自己期望的幸福生活,但是杀人时候那般冷静却还是在之后微微颤抖,呆呆地看着那人在众人的呼救声中倒下。
“公子,您没事吧?”侍女回过神来小声地问,无意中遮掩住了赢欣的视线,让他看不到那死人的场景。
“他怎么了?”赢欣回过神来发现了侍女眼中的一丝惶恐,一个儿童无端持刀杀人,总是会让人感觉不安的吧,很快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到一个疑惑并着些许委屈的模样上,“我只是想要给他看看,这刀不好看吗?”
被赢欣称为刀的其实是一把匕首,本来给孩子的匕首是没有多么锋利的,然而他偷偷地进行了打磨,确保其可以割肉砍骨,此时出鞘,寒芒未见,先看血色。
“咦,为什么红了?”
小孩子的话语很天真,但他忽略了之前那句解释太过流利,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够说出来的,好在侍女此时也是心慌慌,并没有留意这一点,从他口中得出答案之后,只能把一切归结于一个误会,小孩子得到什么好东西想要献宝,结果时机不对,然后… …
赵高就这么死了,没有人来询问赢欣,这时侯的赵高于向来寡淡的胡亥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能够给自己找来好玩儿的的人,并没有多么重要,而赵高的成功也引导了他身边一些人火热地学着他成功的模式,在他死了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他的位置,也就并没有人因此为他报仇,责怪一个公子。
无论那个公子多小,他也是主子。
这种封建社会的思想很好地保护了赢欣,即便是胡姬看来也不过是没收了他的小刀,责怪下人:“谁把这么锋利的刀子给阿欣,他那么小,若是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这次事件只成为了一个警示,警示小孩子不要玩儿太危险的物品,免得伤害了自己。至于那个被杀死的人,还没过三天便已经被人淡忘,赵高,那个郎中令,那个媚上的阉人,谁管他是谁?
这宫中哪年不死几个下人,有什么重视的必要么?
被赵高压迫的大臣则是拍手称幸,活该啊,这种人真是死得活该,一个阉人还做到了郎中令,真是他们的耻辱。
正想着争权夺利的李斯庆幸自己的对手死了,他永远不会知道若是这位不死,第二年他就会成为死掉的那个,而那位一向贪玩儿的秦二世才不会管他是不是真的谋反。
(秦终)
第4章 黄欣()
“哇… …”宣软的婴儿床中,小小的男婴翻了个身,从侧躺变为平躺,四肢大张,双腿中间的小肉软嘟嘟白生生鼓着,一会儿喷泉一样尿起来,一溜清澈的水花喷起又落下,浇湿了屁股下的碎花布垫。
湿乎乎的感觉大约很不舒服,婴儿蹭了蹭屁股,躲不过那湿漉漉的感觉,小手揉了揉眼睛,还没等眼睛睁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妈妈级的妇人闻声来到婴儿床边,看到里头的样子,抿着嘴笑了,“原来是尿了,乖,不哭不哭,妈妈马上给你换尿布!”
抱起婴儿来,毫不嫌弃地摸了摸他湿乎乎的小屁股,拿着一旁的干毛巾开始擦,把布垫揭起扔在脚下的一个塑料盆中,同时麻利地从旁边一沓布上拿起一块儿来简单叠了叠放在小床上,然后让小婴儿趴在上面,露出屁股来,拿着婴儿用湿巾再把他的小屁屁擦了一遍,还不忘擦擦那才尿了尿的小肉,全部擦净之后才把小婴儿调转过来,又给他的肚子上搭上薄薄的小被一角。
小婴儿满意地嘟囔了声含糊不清的词,嘴角似乎露出了点儿笑弧,咂巴咂巴嘴,又睡上了,安静得好像从来不曾嚎啕过一样。
妇人笑着轻声说:“小懒虫,就知道睡,跟你姐姐可是一点儿都不一样。”想到生女儿时候那个境况,感慨地轻叹了一声,再看眼前那小小的婴孩儿,喜爱又多了一层,这可是让自己在婆家挺起腰杆的宝贝,怎能不喜爱呢?
即便是在现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也是占了多数,何况他们这个小县城,不仅婆婆那样想,就连她自己也把男孩儿看得极重,以至于对这一次成功的翻身仗寄望深厚,而不负她的期望,果然在她生了男孩儿之后,婆婆的脸色好了不止一分,而丈夫也渐渐着家了,虽未曾和那些狐朋狗友断绝关系,可出去鬼混的时候总还是少了不是吗?
“乖儿子醒了没?”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那个被念叨的男人就放轻了脚步进了门,不大的屋子被身板结实的男人一堵,平白狭小了许多,而男人眼睛盯着那婴儿床,确切地说是盯着那个男婴微微放光,手上的塑料袋还没有放下,但看里面的罐装奶粉什么的满满装了一袋子,可是不少。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奶香味儿夹杂着婴儿尿味儿,并不是很好闻,但男人半点儿嫌弃都没有,连袋子都顾不得放下,直接走到床前,一手撩开被子看了看婴孩儿的男性象征,再小心翼翼地给他盖好,那爱护的程度竟是难得的慈父。
看到眼前男人的这个模样,谁能想象得到他当年对于才出生的女儿竟是理也不理呢?妇人这么想了一下,才有些心酸,却又因为丈夫搂着她的举动而回暖,丈夫是独生子,自然是应该有个儿子的,不然岂不是断了根,若是那样,自己也是他们黄家的罪人了。
这般想着,妇人很是自然地接过了丈夫手中的袋子,嗔道:“家里的奶粉都吃不清了,还买,买这么多可不是浪费钱,让妈看了又该说了。”
没生男孩儿之前婆婆的刻薄还历历在目,即便有所好转,但妇人却是不敢相信能够一下子改善多少的,言辞之间还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别瞎说,妈知道了只有说不够的,没看那小孩子的奶粉现在都是分阶段的,什么多少周喝什么样的奶粉,你那点儿奶营养肯定不够,我儿子什么都要最好的,奶粉我还买得起,那话怎么说的,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妇人听得满意,心里头暖洋洋的,嘴上却还道:“那也不能多吃,不见现在假的多,奶粉里还有什么三什么的,说是对孩子不好呐!”没多少文化的妇人对那些名词实在是记不住。
“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了,我这都是在大超市买的,肯定不会有错!”男人有点儿不耐烦,但是看在儿子的面上,也没有多说,“走,出去说话,别把我儿子吵醒了。”
“他才不会醒呐,吃饱喝足就知道睡,可乖着呐!妈都说了,自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跟你小时候可不一样,是个有贵气的。”妇人笑起来眉宇间很是舒展,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样,很有些娇艳的感觉。
男人就势亲了她一下,两个腻腻歪歪地搂在一起往外走,好像回到了新婚时候的甜蜜。
晚间,酣睡了一整天的小婴儿睁开眼,黑溜溜的眼睛咕噜噜一转,把屋子里看了个大概,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死了么?
曾用名赢欣的皇子在寿终正寝之后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又成了婴儿,胎穿不是第一次,很快适应了状况的赢欣迅速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黄欣,换汤不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