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国崛起1857 >

第104部分

大国崛起1857-第104部分

小说: 大国崛起1857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娘?娘!”

    朱敬伦叫了一声,觉不对劲了,马上上前,叹了下鼻息,老太太已经咽气了,僵硬的坐在床边,满脸是失神的模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太太临终还以为自己儿子死了,不知道是母子连心还是她迷糊了。

    朱敬伦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老太太,突然现心中有一种没来由哀伤涌出来,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浑身不自在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身体的记忆吗?跟母亲血脉上的联系?

    眼睛不由自主的一酸,泪水不由的往下落,人整个都呆了。

    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努力咳出来,出呜呜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呜咽。

    旁人都吓坏了。

    大声叫着‘大人’,朱敬伦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一股热血往头上涌,昏昏沉沉的就要跌倒。

    马老三一把保住了朱敬伦。

    朱敬伦咳了好久,才在眼睛黑的时候,咳出了卡在喉咙里的东西,是核桃大小的一个血块。

    大声喘着气,眼里爆涌。

    喘着气大喊:“快,请林二爷,厚葬我娘。”

    说完浑身都没了力气,身体根本就不由自主,如同死了一样。

    林福勇回来的时候,朱敬伦还没有缓过劲来,林府的丫头、婆子们,已经给老太太穿上了寿衣,也给帮朱敬伦戴上了孝,船上了麻衣,跪在老太太的窗前哽咽。

    “朱大人,节哀顺变!”

    地位的提高,让林福祥对朱敬伦也恭敬起来。

    朱敬伦回礼:“林二爷,感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娘。还有一事相求,恳请二爷帮衬,选上好的棺木、风水宝地,停棺三日后,我要厚葬我娘。”

    林福勇道:“朱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安排妥当。棺木已经派人去拿了,前些日子定做的,就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本没想着要用,还想着用寿材压压小鬼的。不成想,唉!老太太的阴宅这就去办,保准不会耽误了时辰。”

    办丧事这种事,大家族的管家都拿手,不用林福勇亲自出面,林家的管家就找来了风水先生,在城西的石岐山上望风定穴,找了一块好地,向地主出钱买下,就马上给老太太修建阴宅。

    朱敬伦这三天,真的是相当悲伤,这跟感情无关,完全是身体的自主表现,眼睛早就哭肿了。

    朱家是穷苦的佃户,几代单传,穷在闹市无人问,自小就不知道还有什么亲戚,也就没有报丧,三天后直接丧。

    但仍然有不少人来,新安那边来了不少人,在新安做买卖的四大行商来了人,新安衙门里来了人,富礼也亲自来了,还代表柏贵来慰问。

    丧下葬后,置办酒席答谢来客和忙碌了多日的林府上下,异常丧事算是办完了。

    晚上林府的管家来给朱敬伦报账,说是收了一万两银子的礼钱,朱敬伦让他支走一千两算作林家置办一应物事的花费,管家说太多了,朱敬伦说多的银子给府里的丫头、婆子下人们分了,也谢他们之前照顾老太太,这几日又忙前忙后的。

    丧事办完了,但丧期还没过,按照读书人的规矩,朱敬伦让管家找来人在老太太的坟旁搭建了一个草庐,表示他要在这里守丧三年。

    在以孝治国的时代,官员的父母死去,官员必须停职守制,称作丁忧。

    丁忧期间的人不准为官,如无特殊原因,国家也不可以强招丁忧的人为官,因特殊原因国家才可以强招丁忧的人为官,叫做“夺情”。

    服丧根据古代礼制是三年,但到了明清时期,已经开始缩减,一般是二十七个月。

    清代会典规定:“内外官员例合地制者,在内(在朝)由该部具题关给执照,在外(在地方)由该抚照例题咨,回籍守制。京官取具同乡官印结,外官取具原籍地方官印甘各结。。。。。。开明呈报,俱以闻丧月日为始,不计闰二十七个月,服满起复。”

    按照这套制度,朱敬伦临走之时就将官印留在了衙门里,并且上报过柏贵,已经自动解职了。

    如果是督抚这样的大员,就不能这么随意了,“督抚丁忧,不得遽行送印,其任内文卷,择司道一人代行,听候谕旨方准离任”,规定还得有皇帝谕旨后,才能离任。

    此后朱敬伦日日守在墓边,让人送来了一些书和农具,日日读书,乏了就在旁边开荒,种上一些蔬菜。

    七天烧一次纸,不知不觉就少了七回,头七过了。

    这天站在山巅,望着江河,茫茫的水汽漫涌上来。

    朱敬伦突然听到脑中一个声音:

    “储能百分之五,可以开启,是否开启。”

    朱敬伦不由一愣,体内休眠的机械体竟然储备到足够的能量了,这个机械体是跟生命体共生的,他的能量系统跟朱敬伦的身体能量是互通的。

    上回炸波罗庙后,机械体能量耗尽进入休眠状态,之后就是不断的在用朱敬伦的体能补充,这一补充就充了一年多,经常才充能了百分之五,仅仅达到最低的启动状态。

    朱敬伦不由有些恼恨,要是这机械体能早些日子重启,也许老太太就不用死了。

    “开启!”

    但他依然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因为这机械体实在是太有用了。

第一百三十八节 夺情() 
朱敬伦倒是自在,草庐读书一读就是一个多月,在新安的富礼觉得,自己要死了。

    上回替柏贵来安抚朱敬伦,他就没打算多待,拿了朱敬伦一千两银子就满意的走了,当时在路上还想着回去后要如何替朱敬伦说些好话,他才不管朱敬伦跟广州海关之间的矛盾,他跟柏贵来广枺褪俏苏跚吹模裨蛩锰靡桓鏊木懦窍抡糯蟮钠烊舜笠芄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毛来了。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路,刚在东莞过了一夜,又收了东莞知县一些孝敬,朱敬伦的手下就骑着快马追上了他,告知出了大事,请他立刻返回新安坐镇。

    是朱敬伦的母亲病重了,富礼一想,就他们二人这关系,他怎么着也得去送葬不是,就答应了一起返回了新安。

    他根本就没想到,朱敬伦追他回来,根本就要拿他当挡箭牌的。

    他先来到新安,接着去了南海县奔丧,可再次回去的时候麻烦来了。

    美国人三番四次的催促新安县给关防,并派员与他们一起前去调查。

    陈芝廷不敢做主,让富礼来做主,富礼愣了,忙推脱他只是总督的一个幕僚,新安当然是知县做主的。

    他不敢做主,但却得要上报给柏贵的,这下子柏贵也觉得麻烦来了。

    本来不是麻烦,朱敬伦不在的话,那就是麻烦。

    柏贵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富礼,交代富礼在新安一定要安抚好洋人,不要坏了朝廷的和局。

    富礼收到信后,当时就毛了,我滴个乖乖,这是要让他做事啊,可他哪里做的了这样的事,这不是惹火上身吗。

    当时富礼眼珠子一转,然后就又将信又装好封起来,接着一把塞回送信的差人怀中,威胁他说,信没有送到,接着又赏了几两银子。之后骑了快马,一溜烟就跑回了广州,见过柏贵后装作根本没收到信,说是路上走岔了。

    谁料他竟被柏贵骂了个狗血喷头,让他马上返回新安。

    柏贵很生气,气的是富礼,气的也是自己,对朱敬伦也没有好气,但对朱敬伦又不能生气,能气人家这时候死了老娘,还是气人家不该丁忧,这是祖制,谁敢破坏。可是若说道夺情,柏贵却有拉不下这个脸,曾国藩是夺情了,在给他母亲服丧期间,太平天国爆了,曾国藩组建了湘军,算是出山了,可人家曾国藩当时已经是朝廷大员,朱敬伦一个区区县令,也要夺情?这成何体统啊!

    且就算柏贵想夺情,这事儿不是他说了算的,朝廷制度就是他这个总督都不能改,他必须禀告皇帝,经户部层层讨论,最后才能确定是不是该夺情,以朝廷那帮老爷的性子,加上漫长的路途,一来一回没个半年怕是定不下来。

    而且柏贵还有一个不满,好像离了朱敬伦,他就办不了洋务了,他就偏不信了,所以交代富礼安抚洋人,结果他前脚送信去,富礼后脚就回来了,还说没收到信。

    柏贵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上回新会乡勇打死美国人一事就让他头大如斗,这种事情他都没敢隐瞒,尽管很可能让朝廷责罚,他还是一五一十的上报了朝廷。当时英法联军已经北上到了大沽口,正跟朝廷扯皮进京的事情呢,结果广枺购茫执蛩懒肆硪还难笕耍⒖萄狭钏×Π哺В荒茉偕露恕�

    柏贵这边则是先后给新会和鹤山两县知县去了官文,让他们尽快查办,先将打死洋人的犯拘捕归案。结果这两县令倒好,给柏贵唱起了大戏,新会县令回复说人早就跑了,大概跑回鹤山了,让鹤山县令抓人,鹤山县令则说没有回来,人还在新会,两县在柏贵面前一直在扯皮。

    可是在洋人调查的问题上,新会和鹤山两县县令立马就达成了一致,联名强顶柏贵,坚决反对洋人入他们县境调查,两县令都说,土客械斗才刚刚平息下来,这要让洋人又来了,谁知道会惹来什么事呢。

    两县令的态度,让柏贵不由想到朱敬伦的好,要是朱敬伦在的话,绝对不会找这么多理由,有条件会把事办了,没条件创造条件也把事办了,可朱敬伦丁忧去了啊。

    这时候富礼也跑了回来,一下子就点燃了柏贵心头的火,真真是找不到人可用了。

    被柏贵骂回新安的富礼也是窝了一肚子火,洋人的事儿,让他办?这不是难为人吗,他连洋话都不会讲,怎么不派恒祺来呢,恒祺不是眼红新安的厘局吗,就让恒祺来办好了,折腾他富礼干什么。

    心里不满,就走不快,从广州到新安这段路,富礼硬生生走了五天。

    一来一回,这一折腾,就快一个月了。

    美国人都要疯了,说好的事情,字都签了,说变卦就变卦,说不让去调查,就不让去调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华若翰是一天三闹,今天威胁要去京城告状,明天威胁要来广州说理,后来还说要兵。

    富礼只能一个劲的解释说朱敬伦不在,让找陈芝廷,陈芝廷则说朱敬伦不再,总督派人来料理了,找总督的专使。

    华若翰真是头大,把刚刚在香港修好的明尼苏达号战列舰开到了新安,今天在新安码头边上转悠,那火炮对着新安城晃悠,明天在赤湾港附近徘徊,打翻几艘渔船,但就是不去虎门要塞哪里。

    这就已经把富礼吓坏了,明尼苏达号可是美国最新式的战列舰,排水量三千多吨不说,光是黑洞洞的大炮就有一百二十门,巨大的船身蹲在江面上,就跟座小城似的,那大炮得有人腰粗细,要是一炮打来,这还有命吗。

    富礼真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对此毫无办法,他想让陈芝廷了海捕文书,去新会、鹤山抓人,但两县连总督这时候都敢硬顶,更不会卖新安的账了,而且两县回函,让新安自己安抚好洋人,不要胡乱生事,警告新安说,如果洋人到了他们县境出了事情,他们概不负责。

    两县还不断的夸大土客械斗的危险,直言他们做县令的,都只能躲在县丞中,寸步都不敢出城,简直是政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