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天下-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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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贽轻轻点了点头,他清楚杨复恭为何如此说,只是里面有许多事情比较麻烦,此时他很想立即返回长安,不过
想了很久,这件事情太麻烦,有些事情很让他犹豫,最后裴贽说道:“此事太大,里面关节太复杂,老夫需要好好与他人商议一番,不知中尉大人可否在此地暂留几日,容老夫回一趟长安?”
考虑良久,裴贽还是决定亲自去长安,若他不在长安,还真不好说长安会因此时成什么个样子。
杨复恭轻笑点头道:“裴相思虑太多了,若咱家在这里,反而会惊动了京中那些‘孝子贤孙’们,反而咱家不断逼近京师,他们才会出了岔子,朝廷也有机可乘,裴相以为如何?”
裴贽想了想,轻轻点头,的确如杨复恭所言。神策军一分为三,本就人马不如眼前一万兵马,再加上神策军各部本就不和,无法拧成一股绳,神策军在这一万兵马面前是弱势一方,随着杨复恭愈发靠近京师,那些都头们就愈发慌乱,混乱起来,朝廷才有机会得到神策军,不过里面有个很大问题,就是神策军左右两统军都头王行实和李继鹏!
一个是邠宁节度使王行瑜的弟弟,一个是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的假子!
裴贽知道这是一锤子买卖,此事风险很大,可他也知道,有多大的风险,就会有多大的收获,一旦此时事成功,朝廷不敢说彻底摆脱了头上阴影,彻底去掉头上那把刀子,可有了兵马睡觉才能睡得安稳,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李曜很敏感,车队虽继续向潼关前行,可却意外的发现,车队中两日竟然未见到裴贽出来吃喝拉撒,顿时引起了李曜注意,用了点小手段后,发现竟然没了裴贽,大惊失色,急忙找到李晔。
“云倬大事不好了,那死太监竟然害了裴相!”
与李曜急切神情不同,李晔好像有点情绪低落,张嘴接过一旁靓丽妇人送过来的松子。
“云倬”
“唉”
李昭叹气一声,无奈看向一脸焦急的李曜,沮丧说道:“伯和你”
“算了,都懒得说你了。裴相好好的,没人要害裴相,只不过裴相需要做些事情,不想他人知道而已!”
“啊?裴相他”
李昭听到这话,心下松了口气,可随即察觉出哪里不对,低声开口道:“云倬可是知道些?”
李昭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姑只是说裴相有事先离开,具体是什么事,小姑姑没说。”
李曜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说道:“裴相如此,想来与那捞阉奴有关,老阉奴又与李悍虎那种关系,此事想来是辽东军的事情了,究竟是何事呢?云倬就没问问你小姑姑?”
李昭叹气道:“有啥好问的,左右不干你我之事,既然裴相不想让他人知道,定然有裴相的顾忌,咱们知道裴相不在,也要当还在才是。”
李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我又不是大嘴巴,自是不可能胡乱说的”
李晔摆手打断道:“不胡乱说?那你大嫂是不是知道了此事?”
“啊?大嫂又不是外人?”李曜很不满说着。
李昭点了点头,看向妻子杨氏,叹气一声道:“你大嫂不是外人这不假,你大嫂若说小翠也不是外人,也跟小翠说了,这一一都是这般,还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杨氏白了一眼李晔,嗔道:“相公惯会胡说。”
李昭不由苦笑道:“这不是与伯和说道理吗?”
李曜有些瞠目结舌看着李晔,他没想到仅仅只是一番随意一句话语,竟然引起李昭这么多话语,很是头疼,感觉自从李昭离开了长安,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李昭看了一眼李曜,看到他脸上略有不在意模样,忧心道:“你我不过是去辽东军寻求保护的,纵然纵然你想要看看辽东军作为,那也要注意些,别让辽东军觉得咱们有些不妥,想来这些事情,想来伯和在决定时,阿翁已经跟你交待过了吧?”
李曜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事情的确在离开长安前,李滋已经特意交待过他了,还没有进入潼关时,他内心还是觉得无所谓,现今一再被李昭提醒,感觉或许的确是自己有些不妥了。
李昭看到李曜不再多说,知道这位幼伴终于重视了起来,心下舒了口气,知道这个在他面前流里流气的家伙,一旦认真谨慎起来,外人是很难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何种脾性的,要不然此次也不会被李滋派他陪伴了。
车队少了个老头,只有很少人知道,或者是猜测到了,其余人并不清楚这一切,依然还是不断前往潼关,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第328章 李存瑁求援()
李存瑁看向不断叮叮当当声传出的那栋石头房子,有些无奈走了过去,他知道李思钰就在那里,而且很不务正业的在打铁,他很不明白,在这个时候,这个混蛋竟然还有心劲去打铁!
若是能打得过,李存瑁很想把李思钰按在地上,狠狠痛打一顿!关键是打不过,所以他不得不摇头叹气来到这间巨大的石头房子门前,用力推开厚实的木门,很久没有抹上牛油的木门嘎嘎声令他很有种破坏欲望。
果然,推开房门后,看到李思钰正穿着牛鼻短裤,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犹如虬龙跃动,汗水不时滑落,浸湿半个牛鼻短裤。
“当当。。。。。。当。。。。。。当当。。。。。。”
铁锤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叮叮当当声极为有韵律,站在李思钰背后的李存瑁,一开始还很烦躁,可站在背后,看着一起一落的铁锤,耳边叮叮当当声音好像变成了悦耳的音乐一般,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站在一旁看着李思钰不断捶打通红的铁块。
“噗嗤——”
李思钰用铁钳子夹住已经有些暗淡了些的铁块,放入一口大水缸中,滋滋声不断,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间房子。
李思钰这才结束了今日的打铁行为,与旁边的老铁匠说道:“老马,这水要勤换,铁在高温时,里面有些杂质会融入水中,若不勤换,就跟咋们洗手一般,一开始水是清澈的可以把手洗干净,可若是洗手多次,非但不能洗干净,而且越洗越脏!这水现在看着干净,其实已经该换了。”
大唐炼铁锻造技术已经很高明了,最好的工匠全聚集在长安周围,打造兵器这些问题并不是很难,只是他们有些事情是无法明白的,他们在打铁的时候也不是不换水,对水的要求也很高,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何有些水能用,有些是不能用的,不明白铁中的杂质有些是能溶于水的。
工匠老马犹豫着说道:“将军放心吧,这就换水,只是。。。。。。将军,俺们人手还是有些不足,您的要求,俺们很难。。。。。。很难。。。。。。”
李思钰把水里的铁块夹了出来,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很满意点了点头,丢在一旁,这才向老马笑道:“不急,等些日子从长安弄些工匠过来,对了,你们也多招些徒弟,现在这样的半大的孩子可不少,多招些学徒。”
老马点了点头:“好的,俺一会就让大锤去做。”
“行乾,兄弟可是来了三日了,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
李存瑁看到李思钰终于有了点时间,唯恐他继续打铁不理他,在工匠老马话语刚落,急忙开口。李思钰这才转身,从一个小学徒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身上汗水,这才转身看向李存瑁,在他推门进来时,李思钰就已经发觉到了他。
李思钰笑道:“这里比较杂乱,世子请,咱们出去再聊。”
李存瑁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外面气温已经很低了,在李思钰刚出这栋石屋时,亲卫刘大猛上前为他披上厚实袍子。
李存瑁摇了摇头,说道:“通常都是你的丫鬟做这种事,这几日怎么没见到?”
李思钰摇头叹息:“你以为兄弟我不想啊?大丫受了伤还未好,小丫与阿蛮正忙着处理两州孤寡分地事情。”
“哦?孤寡也能分到土地?你给他们地,他们种得了吗?你就不怕地荒了?”
“世子说的很对,之前我并未考虑到这些,还是手下兄弟报告了这些事情,至于解决的办法,他们也给了法子,应该没多大问题。”
“哦?什么法子?我河东也有不少孤寡呢,行乾说说看,也许我河东也能使用也说不定。”
李思钰看了李存瑁一眼,摇了摇头,就在李存瑁不明其意时,李思钰开口道:“这法子我军可用,你们不行!”
李存瑁奇怪道:“哦?为何?为何你们可以,我军却不行?”
李思钰摇头笑道:“我辽东军在关外就有种地习惯,尤其是我军出身辽西的将领。这些孤寡都会安排在我军各部所属田地周围,天下纷争不断,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活下来的老人不是很多,可孤儿和寡妇却不少,这些人种地很难,可若是把他们安排在营地外围,种田时,有军卒照顾着种地,想来是没问题的,我军有种地习惯,你们河东军估计很难!”
李存瑁摇了摇头,苦涩道:“还真是有些不同。算了,不说这些了,行乾,兄弟来这里,你应该明白是何事吧?”
李思钰一边与李存瑁前行,一边点头说道:“你河东军被河中军和宣武军夹击战败,这事已经从河中传了过来,我若再不知道世子前来是何意,那就是故意在世子面前装傻了。”
李存瑁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乾是何意?”
李思钰叹气道:“先不说我军会如何,世子想要什么样的局面?是联手击退宣武军,你河东占了河中府,独占谢县、安邑盐池?”
李存瑁不由摇头苦笑道:“兄弟倒是想啊!可行乾你会让我军如意吗?”
李思钰不由笑了,开口笑道:“当然不乐意了,两县盐池不但是你河东、河南想要,这种命根子关中也没法不在意的。”
“这就是了,你行乾行事老坏了,兄弟是看了出来,你就是不乐意所有人都得意,你在河北所做的事情,现在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你行乾是故意让存孝牵制我河东与河南,估计在河中也会如此吧?”
“呵呵。。。。。。世子还是没注意天下大势。”
“哦?行乾可以说说。”
“哎。。。。。。咋说呢,这天下大唐其实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秦失其鹿,天下争之。有资格争夺天下的,也就这几个人,江南之地、川蜀之地最多也只能是一方诸侯,想要争夺天下那是痴人说梦,能够争夺天下的只有你河东、朱温之河南!”
李思钰叹气道:“你李家虽是沙陀人,可河东将星璀璨、兵卒悍勇,河东之地地形险要,居高而下,历来都是龙兴之地。而河南人口众多,同样悍将无数,朱温与晋王同为一时枭雄,纵然无我在河北所做之事,你们也很难一时间分出胜负,估摸着要想真正分出胜负,应该在世子与朱友裕之间的争夺。”
李存瑁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乾所言不差,我军与宣武军厮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的确很难短时间分出胜负。”
李思钰说道:“李罕之从河北回来,突然攻击河中府,而且河南竟然没有出兵攻击李罕之老巢,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呢,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生的,既然发生了,只能说明晋王和朱温都看中了河中府。”
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