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天下-第4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位一定要逼死我儿吗?”
“还是以为咱家真不敢对你们动刀子?”
“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把该死的长安烧成废墟!”
杨复恭是真的怒了,自己儿子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跑来添堵。裴仲德转身就走,嘴里说道:“你这老家伙正在气头上,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
刚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刘景瑄、杜让能、裴贽等人,见他们犹豫模样,不由说道:“等老夫离开了,你们再去招惹这老家伙,老夫可不想被你们殃及池鱼!”
说完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大步离去,刘景瑄愣了一下,看向杨复恭极为阴冷的眼神,心中猛然一跳,他可是很清楚这个老阉奴实非良善之人,阴狠的法子多如牛毛,若真的激怒了这老家伙,自己还真吃不了兜着走,想也没想,大步追赶裴仲德,嘴里还喊着“休想趁机糊弄过去”之类的话语。
杜让能、裴贽此时也不敢刺激暴怒的杨复恭,看到裴仲德、刘景瑄大步离去,向杨复恭拱了拱手,也跟着大步离去,最后只剩下了不远处的李璇和两个孩子。
杨复恭一脸阴沉,缓缓从李璇身边经过,嘴里却很冷淡。
“咱家不知要叫你公主,还是应称儿媳?”
李璇没有回头去看杨复恭,而是看向正看过来的李思钰,两人双目相对,最终还是李思钰败下阵来,心中不住嘀咕,自己又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感觉都是自己的错一般。
硬着头皮,李思钰出了房门,来到李璇眼前,却不知如何开口,本来是要在长安完婚的,结果却发生变故,自己差点未能醒过来,婚自然也就结不成了,两人如今还算不算夫妻,看着已经成了妇人打扮的李璇,他自己也搞不清了。
“那个那个”
“钰郎,今夜要了妾身吧。”
“啊?哦。”
李璇语气很平淡,如同已经成了十几年的夫妻一般,说着的话语就像说着再平常之事。
李璇上前挽住李思钰手臂。
“陪妾身走一会可以么?”
“那个那个自然是可以的。”
李裕看着两人向府中小道走去,正要跟着上去,小德子忙上前拉了他一把,并看向正露头露脑的阿蛮大姐和微笑的大丫。
“那个那个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想醒来后见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见面。”
“嗯,妾身心里也很害怕。”
“是吧!我就说么,你咋不哭着嚷着要强闯屋内,若是你强闯,我还真就认了。”
“妾身其实很想闯的,只是怕钰郎不高兴,毕竟妾身做了错事,未经钰郎同意,就以钰郎名义答应了鄂尔斯将军一节度使之地。”
“答应就答应好了,鄂尔斯还算是不错的汉子,若是刘之孝,为夫我还真的按着你的屁股打上一顿,如此方能解我心中郁闷。”
“嗯。要不妾身晚上让钰郎打几下?”
“你这可是在挑衅啊!”
李思钰叹息一声,说道:“鄂尔斯是渤海女真人也就是渤海粟末部人,人还算不错,比刘之孝要厚实些。”
“嗯,妾身也察觉了呢,当时妾身提出分出一部与北衙,刘之孝犹犹豫豫,总是想着妾身开出的条件是否合适,鄂尔斯就简单了许多,钰郎的信誉在他们当中很重呢!”
“那当然了,在营州时,总是他们联手欺负老子,老子也吃亏最多,你还不知道吧?他们可一直叫老子李死鱼李死鱼的,总是调笑老子会死不瞑目,被他们坑死。”
李思钰笑道:“古人云:吃亏就是福。”
“亏吃的多了,至少信誉是有了,不是你家夫君吹牛,若老子开口,现在去信,告诉刘之孝,只要砍了他七哥,老子就支持他做皇帝,并帮他干掉王行瑜和李茂贞,他刘之孝会立即动手的!”
“嘻嘻,钰郎就会说笑。”
说着李璇加快一步,转身站在李思钰面前,双手伸出,捧着李思钰脸颊,仔仔细细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孔,心中有些酸楚。
“钰郎遭了很多委屈,妾身比谁都清楚,只是那是七哥,纵然七哥做的再不对,别杀七哥,好不好?”
李思钰反搂住李璇肩膀,这一刻,他就想被抽了筋骨,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很是无奈道:“皇家之人最是小气,你七哥如此,你也如此,还不许人家发几句牢骚”
“对对不起”
“唉你七哥小气得紧,反正老子不会再去长安,哪怕他被人砍了脑袋也不去!”
“知知道了。”
两人现今的样子很是让人无语,李璇勉力扛着李思钰,就像是扛着一个很大的布娃娃,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李璇额头汗水如流,可就是不吭声求饶,犟得很!
李璇又支撑了一会,身子也弯了许多,额头汗水滴落一地,李思钰这才直起了身子。
“犟!跟你七哥有得一拼!”
李璇终于大大舒了口气,擦了把额头汗水,抬头看向李思钰,很是灿烂一笑。
“钰郎所受委屈颇多,钰郎再如何欺负妾身,妾身也是愿意的。”
“唉你也够贱的!”
“老子则更贱!”
“没事从营州跑出来干嘛,好好留在营州一亩三分地不好么?偏偏巴巴跑来长安自己找气受,可不就是贱么?”
“你也比老子好不到哪里去,没事招惹老子作甚,现在好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无,不明不白的,也不知后世子孙又当如何评价,是不知羞耻的公主,还是书写成极为悲惨的公主,下嫁、和亲了个荒野野人,而且还是连妾室都不如的公主。”
“妾室至少还弄个过场,你这位公主倒好,啥都没有。”
第617章 吃亏了【】()
“嘻嘻妾身怎么觉得妾身是赚了呢?”
“嗯?也是啊!”
李思钰不由低头看着李璇的脸来,调笑起来。
“你看啊,脸上星星点点,而且还是大龄女青年,再加上未老先衰嗯!本帅是吃了老大的亏!”
“钰郎你妾身要掐你!”
“哈哈”
李思钰大笑向前逃,李璇张牙舞爪紧追,两人嬉笑打闹让得到消息的杨复恭冷哼不已,这让杨氏美妇很有些好笑。
杨氏湿了湿毛巾,一边为杨复恭擦拭手脚,一边劝解道:“行乾好不容易开心些,老爷应该高兴才是。”
“我儿若能高兴,咱家自然满意,可就怕我儿强颜欢笑!”
“当不至于此吧?老爷又不是不了解行乾的性子,若真不喜欢,你就是强按着也不会去碰的。”
杨复恭叹气一声,他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心中依然有些不满,李璇身份不同,以前他或许会全力支持,如今他更加不愿李思钰与李璇结合,这样一来必然会与大唐纠缠不清。
还有那太子李裕,东都夔王之子李昭!
杨复恭一想到这些人,心下就是一阵闷闷不乐。
“哼!那大齐皇后如何了?还是不理会裴老头?”
杨氏笑道:“两人感觉很奇怪,嗯说不上来的感觉。”
杨复恭心下又是一阵烦躁,说道:“哼!那两人当年就是大家族里的异类,莫要管这些,你是如何看待裴老头话语?”
杨氏皱眉想了一下,低头说道:“皇帝李晔终究是皇帝,纵然太子为东都留守,皇帝终究还是皇帝,终究终究是有些不妥的。”
杨复恭微微点了点头,李裕年纪还小,或许还可用一用,若是再年长些,谁也不敢说,会不会生出别样心思来,一想到这些,杨复恭又是一阵埋怨李思钰为何要收这么一个弟子来。
杨复恭烦的不行,胡乱擦了把脸,最后实在是燥的不行,椅凳也不愿坐了,径直躺在床上挺尸,甚至还把被子靠枕全都蹬到地上,趴在床上,睡着冰凉的席子挺尸,这让杨氏很是无奈,只得把被子从地上抱起放在他处。
好像每个人都有火,李思钰心中憋着火,并且这把火让他昏迷了半个多月,刚刚醒来没几日,差点又把自己神智冲垮了。
杨复恭因李思钰身体一再出现意外,愁的不行,再加上李思钰与皇室间纠缠不清,更让他畏手畏脚,烦的不行。
于此同时,赵生男也因河中之事与裴仲德吵了一架,裴老头气愤之下抱着被子扔在赵氏床上,躺在赵氏床上装死,任由赵生男指着鼻子大骂,就是不起来。
裴仲德与赵生男争吵的极为激烈,惊动了隔壁院子的裴贽和杜让能,甚至隔了好远的刘景瑄也寻声跑来看热闹。
杜让能、裴贽和刘景瑄三人来到赵生男屋里时,正见到赵生男拉拽着裴仲德,裴仲德则死死扣住内侧床沿不撒手。
“文达你”
“咚”
“嗯哼”
或许是杜让能的开口,裴仲德忙回头去看,一时大意,竟忘了自己还要死死扣着床沿呢,一时不查竟被赵生男拽翻在地,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裴仲德顿时闷哼起来。
这一幕太过突然,看的杜让能三人一阵呆滞。
“咳咳弟妹不减当年之风,嗯,不错!”
裴贽捂嘴轻咳两声,两句话语显然是让杜让能、刘景瑄想起了往日趣事来。
裴仲德也算是脸皮挺厚的,好像被赵生男摔在地上的是他人一般,自顾自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却嘟囔道:“未想到老子睡觉竟然梦到了惊人之事。”
说着还自顾自拉起早已侧歪的凳子,一屁股坐下,眼睛却斜瞥了一眼赵生男。
“没看到大哥和杜相、刘中尉都来了吗?还不赶紧去沏茶?”
“哼!”
赵生男冷哼一声,不过却也未再多言,而是扶起已经歪到的木桌,又拿过几个凳子摆下,这才为众人倒起茶水,杜让能三人面前各有一个茶盏,就是赵生男自己面前都有杯子,唯独裴仲德面前什么都没有,不过裴仲德好像早已习惯了此事。
杜让能看了一脸冷意的赵生男,笑道:“你们都置气了几十年,怎么临老了,还是这般?”
“哼!”
赵生男根本不给杜让能面子。
裴仲德却笑道:“杜相前来不会只是看我们夫妇恩爱吧?”
“哼!”
赵生男又是冷哼一声。
杜让能却笑道:“还说我等,你河中如今成了这般,你就不担心纪圣?”
“呵呵,龙骑将军都说他是个蠢货了,救一个蠢货,老夫觉得不值的,反正老夫不怎么喜欢那蠢货,老夫不急,急的应该是夔王,应该是崔家,至于崔家有无与你杜相私下那啥,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杜让能皱眉道:“龙骑将军也说了,李存信屯兵沁州乃不欲让昭义五州落于我等之手。”
“而一旦我等得了泽、潞两州,河中、河右、昭义五州则连成一片,宣武军东有淄青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天平节度使朱瑄、泰宁节度使朱瑾,南有感化节度使时溥,北有魏博节度使罗弘信,朱温皆与之为敌。”
“晋军连连遭受重创,北面阿保机杀其养子李存贤,纵然晋王李克用想要与之结盟,其名下养子也会全力阻之,一旦得了昭义五州,可从晋州、潞州夹击晋军,显然李存信也看到了此等危势,故而才出兵沁州。”
“文达,老夫不信你不心动!”
杜让能两眼死死盯着裴仲德双眼,裴仲德却微微一笑,说道:“河中正值春种之时,兵力仅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