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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部分

北唐天下-第437部分

小说: 北唐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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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

    刘灿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唯恐开门声太响,得罪了正恼怒的皇帝。

    进来一看,刘灿愣了一下,里面不仅仅只有皇帝、何氏,韦昭度、孔玮和张浚也在,这些人坐在里面,全都是一脸沉着看向他,看到这诡异场景,刘灿吓了一跳,忙跪伏余地。

    “陛下,罪臣准备了些吃食,陛下是否现在就食用?”

    李晔看着跪在地上,头拱地的刘灿,见他还算恭敬,请哼一声。

    “哼,这些不忙!”

    “朕且问你,洛阳之事是怎么一回事?”

    刘灿身子不由抖动一下,犹豫着不敢开口。

    “陛陛下,小臣不不知”

    “砰!”

    李晔猛然一拍桌子,起身站在刘灿面前,就差一脚踢在刘灿身上了,指着刘灿大怒。

    “朕还未死!”

    “说!是不是朕那不孝子?是不是李悍虎?”

    刘灿愣了一下,茫然抬头看向李晔,嘴里说道:“北地王与太子前往河中了,至于现在有未有前往河东小臣也不知。”

    “难道北地王和太子回潼关了?”

    李晔差点没气炸了肚子,这都哪跟哪,他又未问李悍虎去了哪里,正要暴吼,韦昭度却皱起眉头,他有些听明白了,犹豫着问道:“你是说,北地王去了河中,洛阳之事与北地王无关系?”

    刘灿眨巴了几下眼睛,点头说道:“也不能说与北地王无关,北地王以为长安身处险地,南京成都落于王建贼子之手,一旦长安出现变故,洛阳当为帝都别院,故此北地王以为太子当为洛阳留守。”

    张浚精神一振,说道:“这么说来,李悍虎仅只是以太子为东都留守?”

    刘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可是陛下招来邠州军,致使中京长安被焚烧一空,朝臣皆以为陛下已不足以承担社稷之重,当由太子继承大位”

    “砰!砰砰”

    “反贼!反贼!”

    “朕还未死呢!朕还未死呢!”

    李晔眼睛都红了,乒乒乓乓一阵摔砸,可把刘灿心疼坏了,他是刘崇望的侄子是不假,也是出身大族,可自己也穷啊!北地王好不容易给自己发放了俸禄,这才有些钱财置办了些家资,眼看着李晔一阵摔砸,心里滴血,却不敢阻止,心疼的闭眼不去看成了碎片的茶具。

    “定然定然是那该死的李悍虎!”

    “若非是他,满朝文武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然定然是他!”

    “乱贼!乱贼!”

    “砰砰”

    屋内只有李晔咆哮声,孔玮痛苦闭上眼睛,就在众人痛心此事,刘灿或许是太过心疼李晔摔砸自己物件,大吼一声。

    “陛下!”

    “北地王不是奸臣!”

    “嗯?”

    李晔正准备摔砸桌椅,被刘灿大吼一声震愣住了。

    只见刘灿重重一叩头,闭眼大声说道:“河中、河右、东都洛阳、陕虢、同州、华州”

    “都是北地王夺回来的,都给了朝廷!”

    “长安”

    “砰!”

    “闭嘴!闭嘴!”

    李晔指着刘灿大怒,手指乱颤。

    “河中?河右?陕虢同州华州?这些还不是在那该死的李悍虎手里?”

    李晔暴怒,这些地方是把民政交给了裴家,交给了朝廷,可是军卒呢?还不是在那该死的北地蛮子手里?

    李晔有理由暴怒,哪怕韦昭度、孔玮、张浚都是闭嘴,默认了李晔话语,可是他们却想不到眼前闭眼跪在地上的刘灿会说出下一句,一句他们也惊呆了的话语。

第651章 县令之悲(下)【,今日四章,失言了,无奈,家中发大水】() 
“是!陛下说的对!北地王是管着这些地方军卒,可是朝廷有将领么?有北地王这么忠心大唐的将领的么?”

    “北地王把河中、河右、东都、陕虢、同州、华州八万地方军卒全部并入南衙,谁可为将?谁有资格让八万军卒臣服?是陛下?还是朝臣?”

    “陛下不以大唐为重,不以天下为重,竟然欲以鄜、坊两州与夏州党项人,北地王自入关中,日日征战不休,好不容易夺了河中、河右,为长安拓展东面安全之地,陛下却拿北面重地与夏州,让长安日日面临北地之危”

    “北地王好不容易平了神策军,陛下却逼迫北地王,引入邠州军,致使长安数十万百姓逃离,致使长安被焚烧一空,京畿一日沦为白地!”

    “陛下如何让将勇甘心臣服?如何让满朝文武甘心臣服?”

    “八万军卒交与陛下,陛下有何理由说服群臣,说服北地王,陛下会不会把洛阳再置于危险之地?”

    “闭嘴!闭嘴!”

    “朕!朕”

    刘灿不住擦拭眼泪鼻涕,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完,自幼生活的长安成了一片白地,每日看着成群结队,衣衫褴褛拖儿背母的长安百姓进入郑县,这心就跟撕成碎片一般,每日再苦再累也从无任何埋怨。

    可今日见到这位九五之尊,忠孝仁义让他不得不谨慎畏惧,可当李晔怒吼狂骂北地王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愤,竟然抬头怒吼起来。

    以往他同样对北地王担忧,同样不满,为何不把那些所夺之地,所控之军全被纳入朝廷之下,可当他看到皇帝和朝臣所作所为后,他就再也不认为北地王是错的。

    若非当前是皇帝,换做他人,大耳刮子扇不死他!

    刘灿重重抹了把鼻涕泪水,抬头看向又羞又怒的李晔。

    “陛下可以打杀下官,可以咒骂满朝文武不忠不孝,可以不满北地王行为孟浪无行”

    “但,北地王忠心可表天地!”

    刘灿重重叩一头。

    “下官忤逆陛下,罪该万死!但臣所言皆为肺腑之心,还望陛下三思而行!”

    “陛下也累了,下官这就让人把饭食送来。”

    刘灿未等李晔开口,起身退出房门,却见到一脸担忧的王氏。

    “相公”

    王氏鼻子酸楚,掏出洁白手帕,细细为他擦拭脸上鼻涕眼泪。

    “让美娘笑话了。”

    “才不是呢,相公乃真丈夫!”

    “陛下”

    韦昭度一脸羞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张浚皱眉道:“没想到李悍虎会拿出八万军卒来,如此一来”

    孔玮摇了摇头,叹息道:“老夫惭愧啊!”

    李晔呆坐良久,冷哼一声,嘴硬道:“天下藩镇有几人可信?”

    “李悍虎自入关后,威望日盛,朕欲用夏州牵制、平衡李悍虎,又有何错?”

    “朕难道就不知夏州觊觎鄜、坊两地吗?朕知道,就因为朕知道,朕才刻意与他四品武职,刻意羞辱他!”

    “呼呼”

    “朕刻意羞辱他,党项人就休想这么轻松得了鄜、坊两州,就休想威胁帝都北方!”

    李晔仰天怒吼,双眼血红,死死盯着眼前残碎的桌椅,好像眼前就跪着刘灿。

    “那该死的北地蛮子,连一个不知礼数的胡女都不愿与朕,难道太子妃委屈了那蛮女吗?”

    “侮辱了他吗?”

    “忠心?忠心就是这样的吗?若是真的忠心,那就是朕要他死,他就得死——”

    “呼呼”

    “呼呼”

    “逆贼,全是逆贼!”

    “呼呼”

    “一走了之!留给朕什么?给了朕什么?”

    “朕不引入邠州军,何人制那些阉奴逆贼?何人制城外万余逆贼?”

    “何人?”

    “朕有错吗?”

    “朕为了大唐,为了天下!”

    “朕有错吗?”

    “有错吗?”

    李晔冲着残破的桌椅一阵怒吼,表情狰狞可怕。

    “陛陛下”

    “别别吓臣妾啊!”

    何氏大惊,忙上前搂住不断怒吼的李晔,声音哽咽,不住呼喊。

    “陛下陛下别吓臣妾”

    韦昭度大惊,再也不顾的其他,上前一个大大嘴巴抽在李晔脸上。

    “啪!”

    “陛下!醒来!”

    孔纬想上前,可疼痛的腿却只能满头大汗,连起身动一下都不能。

    张浚同样大惊,正要抬手也扇一巴掌,李晔却猛然推开何氏,怒目看向韦昭度。

    “混账!”

    韦昭度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犹疑轻声问道:“陛下,臣臣为何人?”

    李晔冷眼看了一眼正要再次抱住他的何氏,冷哼一声。

    “朕还未疯!”

    李晔再次冷哼一声。

    “哼!都说吧,朕那不孝子欲行大逆不道,当如何应对!”

    孔纬摇头苦笑,劝解道:“陛下,当此时,朝廷实不宜再动荡。”

    韦昭度叹气一声,说道:“太子虽年幼,但却忠孝仁义,纵然太子登基,还是以陛下为尊的,陛下”

    “砰!”

    “是要朕做高祖吗?”

    “想也别想!”

    “朕还未死呢!”

    韦昭度看向张浚,想要张浚劝解一二,不料张浚却皱眉说道:“岐国公有些话语是对的。太子年幼,如何能理政?当有陛下在侧教导才是。”

    李晔骤然听到这话,很是愤怒,可细想一下,也不由点头起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韦昭度、孔纬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如同傀儡一般,用不用,最后还不知道呢,皇家最是无情,父杀子,子弑父都很正常,若是有利于天下,有利于大唐,韦昭度、孔纬自然不会反对,可是

    最后韦昭度、孔纬也都不发言了,暗自决定,到了潼关,立即归隐山野。

    韦昭度本来已经向李晔提出了归隐,却被邠州军堵在了长安,不得不与李晔一同逃亡,两人此时也发觉朝廷不能再乱来了,当从刘灿嘴里得知李思钰欲把八万军卒置于南衙,他们就意识到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一旦不能让那人满意,朝廷可能就此完了。

    韦昭度与孔纬相视一眼,两人突然发觉皇帝李晔欲来欲疯狂,可能真的已经不再合适成为大唐之主。

    两人默默微微点头,虽因礼法不能反对皇帝的意志,但两人已经决定了归隐,不再掺和朝政。

    张浚一番话语,激起李晔“斗志”,若是无这句话,李晔或许就真的成了被关起来的太宗,一心在屋里造小人的太上皇,可正因这句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李晔在黑夜里抓住了一道光,屋里人却不知,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又给这个天下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652章 困境中的太原【】() 
黄河自潼关分出两支,一支向北,一直到夏州、云州,然后与其他河流一道,再转向南。另一支据说是当年大禹开挖的,是从潼关直接向东流淌,与北上又南下的那一支河水汇合,一同流经河南、山东。

    大家都知道,水往低处流,以前可没什么挖掘机啥的机械,河流流淌,或改道都是因为山势受阻,没法子才改道,这在黄河北上那支流水尤为明显。

    自潼关北上则是蒲州,从蒲州开始,磁州、隰州、石州、岚州、朔州等河东道诸州,与关内道的丹州、延州、绥州、银州、胜州等州夹界,也就是黄河两岸,皆是山岭难行之地。

    至于北上河水下来后,裹带着太多泥沙,以至于河南、河北成了地上河,屡屡改道,屡屡被淹,一个原因自然是泥沙了,另外一个原因,李思钰认为是两相夹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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