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天下-第6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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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不由一笑,也不再多言,而是正儿八经为他搓洗身体来。
李思钰从中原回归,无数将领是留守营州之人不熟悉的,再加上陆陆续续进入虎堂,所以李思钰是不可能坐在虎皮帅椅等待他们。
人群一一走入,座位却成了所有人头疼的问题了。
按照文武之别,简单是简单,可两派人员只是一日之见,相互皆不熟悉,按照文武也不怎么合适。
自进入虎堂,众人谁也没有坐下,皆站在厅堂内相视无言,不过这种情况很快被突突打破,突突先是看了一圈军中老兄弟,见他们皆向自己微微点头,这才大步走到杨复恭面前,抱拳说道:“此处以老帅为长,老帅还是上座吧!”
刘一贽看向马伯聪、马文豹,笑道:“中尉大人为行乾之父,理当上座,只是老夫觉得行乾入中原后,军中多了不少面生兄弟,军中所立功勋也颇多,无论如何安排都有些不妥,不如相熟之人随意些好了。”
马伯聪笑道:“刘老所言甚是,随意些,大家也自在些,想来行乾并不太在意这些虚礼。”
熟识李思钰脾性的将领也不由微微点头,此时无论如何安排,总会有人心觉不满,还不如不这么正式呢,这样他人也能自在些。
杨复恭见他人如此,微微点头,人却看向李义山,说道:“行仁为营州留守将军,虽未能竟全功,但也算是有功于营州,还是你我左右而坐吧。”
刘一贽一愣,他人更有些不解看向杨复恭,刘一贽一时愣住,那是因为他是三院之首,按照文武之别,他也会是左右首座之一,杨复恭、李义山都算是武将,让他们居于左右位置之首,文官岂不在武将之下?
其余将领愣住却是单纯的因李义山,没在杨复恭身边之将也就罢了,突突、蒙哥翰、刘志远、李存信这些将领可是知道因李义山,他与李思钰也生气恼怒好些天了,正当他人不知该如何时,李思钰怀抱着大政走了进来。
“小五,再放张椅凳,就在本帅帅椅之旁!”
李思钰缓步走进虎堂,众将忙让开道路,李思钰走到杨复恭身边,笑道:“阿父是孩儿之父,哪有坐孩儿之下道理,还是与孩儿一同吧,你我父子一场,何须如此麻烦?”
又看向刘一贽、李义山,说道:“营州军政各司其职,两位为我营州文武之首,还是如以往各自按照文武之别,其余兄弟么
“爱坐哪坐哪,自己觉得舒服些就成。”
李思钰抱着左顾右盼的大政坐在帅椅上,听他如此之说,众人也只得各自坐下,椅凳很多,也足够他们就坐,只是一一坐下后,李思钰才发觉,除了三院院正坐在左侧,右侧全是李义山军部将领,甚至连石云力、牛三等一干营州老部下全都坐在了左侧,见此,李思钰一阵暗自摇头,反而杨复恭却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也甚为满意。
李思钰心下也知道,两者本就有个无形隔阂,再加上营州军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成了眼前情景也算正常,只是他不喜见到此等情景。一手按住大政,让他老实了些,嘴里说道:“诸位都是我营州功臣,今后全都是自家兄弟,尽管诸位相互间或许不是很熟悉,但也大多听过对方名号,所以呢,也不算太过生疏了。”
“本帅离开营州一年之久,回家本以为是高高兴兴的事情,却没想到”
李思钰话语尚未说完,李义山起身抱拳一礼。
“末将身为营州留守将军,却疏忽军务,以至于反臣逆将欲要作乱,末将自认有罪,还请大帅以军规治末将懈怠军务之罪!”
李思钰点了点头,说道:“本帅离开营州之时,正是营州刚刚平定,由乱至静,安抚军心、民心又岂是如此简单之事?出了些许岔子,本帅亦不罚其罪,但你身为营州留守将军,其下数十军将欲要引外贼入营州,此过本帅亦无法视而不见!”
“故此,去李义山营州留守将军一职,暂在家中闭门思过!”
“诺!”
李义山抱拳一礼,没有什么谢恩,也无辩解,面无表情默默坐回座位,看的马文豹一阵摇头叹息。
“我营州军自安禄山反叛后,每每齐心合力以挡秃头蛮侵入,百年来也正因营州军齐心合力才保得营州不失。”
“本帅为营州之主,营州老军将也知本帅因何走到今日,更是深知十万营州百姓为何被迫离开营州!”
“齐心合力才让我等重新夺回营州,才不让先辈受辱,谁再敢勾结外族,本帅定斩不饶!”
李思钰说的这些话语,石头、牛三他们最是认同,安禄山带着平卢军杀入中原后,营州势弱,秃头蛮百年来不断侵入掠夺,但却一直未能吞下营州,就是因为每次秃头蛮攻打,都会让无数戍堡出兵抵抗。营州在外,大唐经历过安禄山叛乱后,自保尚且困难无比,又如何支援营州?对营州管辖几乎就不再过问,其下各个戍堡也差不多都是各自为政,甚至相互间还有些仇怨,但他们却有个共同的敌人——秃头蛮契丹部。
粟末野人藏于山林,是狩猎之族,村寨都很小,更多的是独家独户生存在野外,对营州威胁不是很大,反而还是势弱的一方,但秃头蛮不一样,这个部族同样善战,也喜欢用树木围成庞大的驻地,这都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个部族最为喜欢劫掠其他部族女人为其生养。
第1061章 处置(下)()
“白马青牛”的传说足以表明秃头蛮对待繁衍的态度,粟末部散而人少,每每要与虎狼搏斗,人丁发展极为缓慢,秃头蛮却可很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对营州威胁最大,就算安禄山为营州将军时,对秃头蛮也多有打压,奚族本就是秃头蛮一族,如今秃头蛮已经被李思钰吞掉,毁了族部,剩下的就只剩下了奚族,但这里面有个比较大的麻烦,就是亦部。
李思钰与马文豹说起了亦部、奚族,对李义山的安置也一一说了清楚,他不相信马文豹不会与李义山说起此事,但这些事情还需他私下里正式交流一番。
李思钰看了一圈众人,说道:“营州初平多久?仅本帅入中原一年有余,军部就发生了此类之事,虽有些事情存在着客观缘由,但军将却不能以营州百姓为重,竟然欲要勾结外族以乱营州,参谋部需要担负其责!”
梁文浩心下叹息一声,起身来到厅中,半跪于地,低头说道:“还请大帅治末将不察之罪!”
李思钰微微点头,说道:“参谋部最重要的职责是将官升迁、纠察军中不法之事,发生如此之重失误,你身为参谋部总参难辞其咎,去其职,鞭三十以示其罚!”
石头张了张嘴,想要为梁文浩求情,牛三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石头只得无奈叹气不语。
“副总参孙昭。”
孙昭起身,大步走到厅中,身体挺立笔直。
“末将在!”
“任参谋部总参,限期一月整顿参谋部。”
“诺!”
李思钰挥手摆了摆,孙昭抱拳退下,李思钰却看向人群后站着的一群娃娃,犹豫了片刻。
“李裕!”
众人一愣,李裕更是整个人都蒙了,直到刘景瑄大急碰了一下他,这才醒悟了过来,忙一脸涨红走到厅堂正中,如孙昭一般挺立笔直。
“末将在!”
声音颤抖,甚至还有些尖锐刺耳。
“任参谋部副参。”
“诺!”
李思钰挥退李裕,看向众人,沉声说道:“身处动荡之世,只有上下一心,只有强大武力才可保家护民,尔等身为镇边大将,所食所用皆出自百姓之手,皆百姓节衣缩食供养,尔等就有护卫之责!”
“军部发生如此之重疏漏,难辞其咎,自今日起,参谋部对全军上下,自伍长至尔等进行为期一月考核,所有不合格之将,无论身居何等要职,一律罢职不用!”
李思钰冷冷扫视所有将领,无论他们心下何种作想,皆一脸肃然起身。
“诺!”
李思钰也站起身来,看着下面抱拳的众多将领,大声说道:“我军起于微末,诸位本就是一文不名之人,营州的一切就是尔等一切,营州荣耀就是尔等荣耀,生于斯长于斯,亦要死于斯!”
“自今日起,所有军卒登籍在册,凡愿为民者,凡低于十八、高于三十者,凡家中有长着、独子者,凡家中有妻儿、独子者”
“为民!”
孙昭大惊,看向杨复恭,想要让他劝解,按照李思钰所言,军中一下子要淘汰大半军卒,如此
可杨复恭却只是眉头微皱,却不言语一声。
李思钰见所有人神色,就知他们在想着什么,正色道:“六户养一卒,如今我军如何,四户养一卒,还是三户?”
“不错,我军是可以自己耕种,是可以养自己,但是军卒终究是军卒,不是耕田种地百姓!”
“以前咱们穷,咱们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得不自己养自己!”
刘一贽犹豫良久,最后还是起身抱拳道:“大帅之言甚好,只是只是关内之民涌入营州太多,且关内之民皆一无所有之人,府库粮食尚不足以供养十万军卒,这”
“是啊!”
马文豹也起身抱拳说道:“营州如今也当有二十万军卒,远远超出了营州可以承受,三院是支持大帅减卒之政,但大帅若以大帅言,营州能否养活三万卒尚且不知。”
马伯聪没有开口,却点头默认了两人言语。
李思钰亦是点头,神色间却略带微笑。
“三位院正所言不虚,仅此一次,本帅就带来了二十万百姓,再加上不断逃难前来的百姓,三院压力之大难以想象,但本帅并未打算从营州获取足够的钱粮。”
“哦?大帅之言何解?”
刘一贽是真的有些疑惑不解了,营州此时有了很大发展,不仅仅只是农事,还有工商、海洋贸易,但一想到无数穷苦中原百姓涌入,无数军卒供养,刘一贽就是一阵头疼。
李思钰双手向下按了按,众人一一坐回座位,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不由笑道:“今年粮食已然收获入库,随本帅前来的百姓也有勉强可够明年之粮,营州所缺的是军卒自己口粮。”
“军卒不再耕种,不再自己养活自己,这就需要他人供养,但是本帅并不打算以营州百姓供养,而是”
李思钰深吸一口气,看向所有人。
“而是粟末野人,是高丽人!”
“他们将为我军耕种十年!”
“什么?”
刘一贽大惊,众将却皆一脸喜色。
李思钰见众人如此,看向一脸震惊的刘一贽,笑道:“粟末野人、高丽人终究是我营州之敌,有这些人为我军耕种,营州亦可大大减少了压力。”
“大帅说的不错,俺同意!”
刘一贽正要说高丽对大唐甚为恭谨呢,牛三却起身大声支持,所有将领也起身抱拳。
“我等愿为大帅驱使!”
“呵呵”
李思钰不由呵呵一笑,当兵的就没几个不想在强大时打仗的,李思钰削减军卒,不少将领会降级,更严重的是钱粮从何而来?可一旦得了粟末野人,得了高丽无数人丁为奴,军部不但可以养活自己,甚至会有不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