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天下第一-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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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立刻去办。”
“沿途通知各处人马,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妃。”
“黄先生,王妃她到底去了哪里?”
“你们一路往南打听吧,我也不太确定。”他只知道慕容云是去找火莲花,虽说她保证不去血潭,但他还是不放心。
“好,属下知道了。”
“去了帝都再转告林管家,帝都的消息由五日一传改为三日一传,务必将四王爷看得死死的,一有动静即刻快马将消息传来向城,帝都的部署也须调整得更为谨慎一些,以防万一。”
“明白!”
“从今日起你们夜晚都不能睡觉,白天再轮流休息,赫连雪这人狡猾阴险,我看他似乎邪门得很,得小心防范才是。”
“是,属下稍后就吩咐下去。”
将事情交代过后,黄岳鸣也终是无奈的挥挥手,“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
“离儿!”
树下的男子微微抬头,一双美眸亮如明月,他看着近在眼前的慕容云忽然勾唇一笑,如被风吹绽的长生花。
面向慕容云轻轻抬起手,他再次温柔唤道,“离儿,过来!”
那一瞬,慕容云恍惚回到了幼时,下意识就要张开手冲过去,抱住这个养育了他十五年如父亲一般的男子。
分别一年,原来她竟是如此的思念他!
脚下已迈出好几步,眼看就要碰到男子那修长如白玉一般的手指,她蓦地一怔,随即拧眉停了下来。
他不是人!如何还能抱?
站在两步开完,慕容云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再看他时已是一脸的防范。
“师父!”她喊得很小声。
张开的手至今还空着,对面的女子看他时竟开始皱眉,这让他觉得很不爽,“你还认我这个师父?”
“勿离不敢不认!”
“呵!”一声冷笑自他嘴角溢出,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眸子透出一抹不悦,“十五年朝夕相处,换来你这般的不情愿,为师甚感心寒。”
先前的温柔轻唤,此刻的冷言相向,慕容云直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叹他的情绪变化还是一如往常叫人难以捉摸。
也对,他不是人,如何能以人的标准来衡量!
看看对面这张众生倾慕的脸,瞧着竟比她还要年轻些,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张扬又尽显风华的美,如人世间难找的明珠美玉,仅需一眼便足以令人窒息。
可谁又能想到,这张绝世好皮相的下边包裹的是一颗跳动了四百多年,孤傲又变/态到人神共愤的心。
四百多年了,他如今还有一张十几岁少年的脸,谁会相信他是人?
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慕容云淡漠的扯了扯唇角,“师父,你的伤好些了?”
话一问出,周遭豁然多出几分肃杀之气,就连头顶上的杨树似乎也被定在了那里,无论风有多疾,树枝和树叶依旧巍然不动。
男子勾起薄唇笑出了声,语气却冷得令人寒意顿生,“难为你还惦记着为师的伤!你那点本事伤不到为师什么,倒是你的手臂可曾接好?”
硬生生被扯下一条手臂,这样的伤于她来说怕是一年半载也不能痊愈。
当年云台反目,她先动手,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他的伤不过是小事,慕容云却为此差点丢了性命,相较之下慕容云确实差得太远。
曾经日夜相伴的至亲,此刻再见时连说话都这般刻薄,想来似乎也有些心凉。慕容云倔强的挥了挥左臂,笑道,“我也不劳师父费心,已经好了!”
“看来是伤得太轻了!”他面上依旧带笑,似乎是在讨论什么好玩的事情,“下次我再将你右臂打断,断成三截可好?我倒想看看你伤成这样多久能痊愈!”
他笑,慕容云也笑,而且笑得越发漫不经心,“师父,一年不见你似乎变得啰嗦了,要动手就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办!”
“你确实长大了!”语气忽然一变,他以打量的目光看慕容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抱着我的腿撒娇的小女孩,如今想想甚是怀念当初的日子。”
怀念吗?
慕容云倒不这样想。
当初她被救上山,虽然保住了这条命,也学了一身几乎无人能敌的武功,可却受过无人能比的苦。
万里云台,茫茫山巅,只有他们两人。
她是他心中至宝,却也是他手里的玩具。
高兴时,他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给她世间最好的东西,从小到大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得上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可他若生气‘‘‘‘‘‘
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日子,慕容云几乎不敢再想!
她曾经被罚一个月不许吃饭,到最后,她饿得把他炼制的那些天下至毒当糖丸一把一把的吃。吃完,等待她的就是炼狱一般的日子。
如今仔细回想,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些许的痛楚,仅仅是一点点残留的意识便足以让她周身寒意四起,下意识的捏紧双手。
不敢想,也不愿想!
过往十五年,挨饿试毒仅仅是些小把戏,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而且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本以为师父最终还是为她好,只是用的方法残忍了一些,到后来她才渐渐明白,是自己把人心想得太美好了。
那一年,他突然说想到一个帮她练成魔眼的好办法,办法确实是好,简单方便,只不过却让她痛不欲生。
他直接挖掉她的眼睛,扔进药水里泡制,在泡制的三个月里,她每天都要忍受钻心的痛楚,眼盲的害怕。即便如此,他也不愿闲着,不是将她拎到山顶直接推下去,就是把她锁进冰窟冻成冰块‘‘‘‘‘‘
人心似乎便是如此,开心与幸福往往很快就忘记,痛苦却如烙印一般,倾四海之水也洗之不去。分别一年再次相见,幼时的事情被他提起,一些不愿回忆的往事也就一一浮现眼前。
慕容云忽然闭上双眸,过往种种,如锥心之痛,碰不得且令之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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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早会来求我()
再睁眼时,那双明媚的凤眸中已有一抹血红,妖冶诡异。她抬头看对面,血色的眸子里映不出那人的风华绝代,却将他眼底的讽笑看得真真切切。
“我忽然很好奇,你那些所谓的亲人,朋友,还有江湖中千千万万敬仰你的人,甚至是萧静宁,他们若是看到你此刻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会是何种反应?”
他笑得不屑,语气却云淡风轻,“尤其萧静宁,你猜他会把你当做什么?妖怪?鬼魅?妲”
忽然听见他的名字,慕容云眼眸一缩,下意识的颤了颤。
萧静宁会是何种反应?
似乎不太敢想,她下一瞬便硬生生将眼底那抹血红退去,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正常模样。
明白他是在刻意刺激自己,慕容云随即道,“若说诡异无常,勿离如何比得了师父!”
“那又如何?”他不以为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消我自己高兴便好,可你不一样。你跳不出世俗的枷锁,你心中竟还期盼着那可笑的亲情,友情,甚至爱情,你可知道你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些?”
“凭什么?”她执拗的问窀。
“你问我?”平直的浓眉微挑,他冷笑,“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
身份二字,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噩梦,挥之不去的噩梦!
慕容云立时沉默,半晌后才扯了扯唇角,神情似乎比刚才平静了很多,“你说这么多,还不是想要我跟你回云台!”
“你此生只能留在云台。”
“如果我说不呢?”
“我会让你乖乖跟我回去的。”站了半晌,他终是挪了挪步子,“你在这个时候如此着急出营,是去找救萧静宁的法子?”
闻言,慕容云语气骤然变冷,“果然是你!”心中多日的猜疑终于得以证实,她眼底防备再起。
北漠大营中出现的那些‘活死人’,赫连雪脸上的邪气,还有萧静宁突如其来的重病‘‘‘‘‘‘
她早就有所怀疑,只不过今日才真正确定。
“当然是我!”一字一顿,他道,“除了我,还有谁能如此关心你,仔细算来我也有许久没离开云台了,这次为了寻你,特意来向城走走。对了,你来猜猜看,萧静宁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旁人的生死在他眼底卑微如尘埃,他即便说出再阴狠刻薄的话,也是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眼底寒芒再次一闪,慕容云下意识咬了咬唇———她猜不到。
他自幼也教她医经药理,可她不爱学,很是烦躁那些枯燥的文字。反正她习惯了把毒药当糖丸吃,这么多年她也从不生病,学那些个东西做什么!
如今,她忽然有点恨自己,若是当年肯用心一些,此时也不会面对重病的萧静宁束手无策。
整整一年未见,此时再次看见她这熟悉的咬唇的动作,男子眼底神情终是温柔了些,“当初你总是喜欢偷懒,现在后悔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他的语气如同小时候对自己训话时一般,慕容云听了却连忙将懊恼的神情收起,轻声答一句,“学会了又如何,只要你想要一个人死,任何人都救不了。”
“既知道如此,你为何还要白费功夫?”
“人生一世,总要做些明知办不到却还要努力的傻事。”她挑眉看对面那张美到耀眼的脸,淡淡一笑,“师父不也是这样吗?”
明知道她不会妥协,死也不肯回云台去接替他的位置,却还一直在等,在纠缠。
“确实如此!”似乎是在赞赏她的话,他眼底竟有了笑容,“比如你,明知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摆脱不掉你这令人不齿的身份,却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他忽然上前一步,欲要伸手去拉慕容云的手腕,“来,让我看看你的伤,这一年你离了云台怕是已难以压制了?”
倏地收回手,慕容云随之后退一步,“师父不必担心,我还死不了!”
这一拉落了空,他好看的眉头立刻皱起,身形忽的一闪便已到了慕容云跟前,伸手再抓。
他养大的孩子,绝不允许她与自己如此生分!
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慕容云在他欺身上前的那一瞬又往后退了几步,两人身形先后一动,再次拉开了距离。
“师父!”她眼底森冷之色顿起,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缕银丝,“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今日你要么放我离开,要么‘‘‘‘‘‘就动手吧!”
“你如今胆子越发大了!”一瞬不瞬看着她手里的锋利的丝线,他冷嗤一声,“我在你身上已经浪费了十五年时间,又何须在意这一时半刻。你旧伤未愈,此刻和我动手简直是找死!”
“找死总好过等死!”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翻脸?”
“他不是外人!”这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一字一顿道,“总之我一定要救他,师父若刻意为难,勿离也只好如此了!”
“呵!”冷笑出声,他问道,“救他?你如何救?再去南晋皇宫偷火莲花?”
一个偷字令慕容云心中愧疚顿生,他随即又道,“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那朵火莲花,除非‘‘‘‘‘‘你把纳兰君陌杀了!”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