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战兵-第5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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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些马、一些人仿佛被无形的铁锤击中,不少战马立起来嘶鸣,前冲之势陡然凝滞。
数十人落马。
紧随在后的骑兵被倒下的人或马绊倒,惨烈翻滚,人喊马嘶,触目惊心。
乌古烈的肩头也飙射出一股鲜血,肩胛骨好似折断,生疼生疼,这一瞬间,他意识到不妙。
暗器?
乌古烈如此想,可寻常练家子发的暗器,都逃不过他眼,而此刻,他啥也没看到,就中招了。
这种时候,乌古烈无暇多想,面目狰狞嘶吼:“提防暗器!”
亲卫迅速将乌古烈乌古闵护住,这几十骑速度一慢,被后面的骑兵超越,悍不畏死的女直铁骑就这样前仆后继。
八百火铳兵看着不断接近的大队骑兵,不紧张,不可能,好在长时间的训练,使装填射击这一连串动作,成为他们的本能,不至于手忙脚乱出错。
沈浩骑在马上,看着倒下一排又顶上一排的女直骑兵,眼中多了一丝赞赏意味,毕竟不怕死的人,不多。
“火力还不够密集。”
沈浩蹙眉呢喃,要是再有十几门炮,女直骑兵以这么密集的队形冲过来,至少得损失掉一半人马。
眼下,光是火铳兵,差不多让对方减员五六百骑。
在女直骑兵冲到距火铳兵阵列五十步时,沈浩让火铳兵退下来,八百火铳兵从长枪兵兵之间的缝隙,有序后撤。
“防!”
口铃声此起彼伏。
六个营的长矛兵,队形随之变幻,十列横队瞬间变密集的五列横队。
第一排长矛兵蹲下,手中长矛斜向上,尾部戳在地上,第二排长矛兵跨步半蹲,平举长矛,第三排长矛兵手中长矛架在第二排人的肩头。
森严军阵好似刺猬。
沈浩突兀的站在最前头,将乃兵之胆,这牲口如此自信,自然能激励出士兵的自信与豪情。
沈将军站在最前边。
我们怕什么!
站在前面长矛兵都憋足一股劲儿,行军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浮现脑海,女直的残忍,人神共愤。
他们心中的忐忑与不安,逐渐被激愤冲淡,当女直铁骑撞过来时,一个个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杀!
喊声震天。
女直第一排骑兵有三四百,而面对的是三排长矛,每排六百根,总共一千八百根,相当于每个骑兵面对五六根长矛。
撞过来的马匹被密如林的长矛硬生生顶住,马背上的骑士,也被捅下来,他们身上的锁子甲、皮甲,根本挡不住锋利的长矛。
何况沈浩的长矛兵,每天练习捅刺少则数百次,多则千次,捅烂的木桩不计其数,个个练出超强臂力。
有人身法灵活,躲开刺来的长矛,挥马刀劈砍,才发现根本够不着对手,还有人在挨刺前倾尽全力扔出兵器,却只在长矛兵的盔甲上留下砍痕,人跟着晃一晃。
前三排的长矛兵机械式捅刺,忘记了生与死,也对眼前的凶悍敌人,没有了任何感觉,只是重复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
这一幕惊呆乌古烈、乌古闵,别说孱弱的周兵,萧大石的狼骑兵,面对他们女直勇士的冲击,不战自溃。
他们用气势就能将对手的斗志,碾压的崩溃掉。
周兵更是望风而逃。
可眼前这些周兵,竟以长矛挡住冲击,且岿然不动,不慌不忙捅刺着,虽然面甲罩着他们的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他们眼神坚毅、冷漠,好似根本不知道怕,纯粹为杀戮而生。
比北疆边军精锐厉害的多。
起码悍不畏死的杀气,是北疆边军精锐所没有的。
莫非真的是周朝皇帝老儿的御林军?
乌古烈心神大乱,两千铁骑,在冲锋和撞上这座军阵的短暂过程中,死伤就快接近一半,而对方似乎没什么伤亡。
这是自从大首领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回去如何交代?
乌古烈又惊又怒,抬眼望去,看到一员武将,没顶盔掼甲,立马于军阵之前,挥动手中大旗,勇猛的女直骑士,被一扫一大片。
这应该是这支周兵的主将。
乌古烈咬牙,想到擒贼得先擒王,当即摘下马鞍右侧得胜钩上的宣花巨斧,一踩马镫,飞身跃起,从密密麻麻的骑兵头顶掠过,然后双手高举大斧,猛劈沈浩当头顶,霸气冲天。
沈浩右手握着大旗,横扫千军,又有十几人被精钢旗杆砸的骨断筋折跌下马,其余要围上来的女真骑士骇然勒马。
同一时间,乌古烈的斧子劈下来。
沈浩抬起左手,握住巨斧的刃口,扑通沈浩胯下战马承受巨大压力,四蹄一软卧在地上。
这一刻,沈浩终于明白,为什么牛逼的武将,得有一匹宝马,立于地面的他,动作没停,握着斧刃的手,往后拉,邪笑道:“给我过来吧”
乌古烈一劈之力,骏马承受不住,沈浩却安然无恙,以至于乌古烈难以置信愣神,意识到沈浩比他厉害的多,为时已晚。
沈浩把乌古烈拉过来,抬脚踹乌古烈肚子,猝不及防的乌古烈,倒飞出去,后面的骑兵被接二连三撞倒,人仰马翻。
乌古烈最终扑跌在乌古闵的马下,艰难抬头,咳着血对他弟弟道:“快走禀告元帅”
一句话没说完,乌古烈的脑袋耷拉下去,气绝身亡。
“哥!”
乌古闵悲呼,飞身下马,把乌古烈搂入怀中,使劲儿摇晃,奈何徒劳无功,人死不能复生。
“哥,我给你报仇!”
被悲愤冲昏头脑的乌古闵双手握着狼牙棒,冲向沈浩,想把沈浩的前胸戳出个透明窟窿。
沈浩挥拳击打狼牙棒满是铁刺的最前端。
n一声乌古闵把持不住自己的兵器,这根重六十八斤的狼牙棒向后激射,反把他前胸戳出个窟窿。
第八百零八章 捡漏?()
第八百零八章捡漏?
乌古烈、乌古闵战死。
两千骑兵只剩下一半,却未能撼动周兵的军阵,残酷的现实,使恐惧感在剩下一千骑兵中迅速蔓延。
骄傲的女真骑士终于心慌,陆续有人调转马头,脱离战场,导致更多的人丢下袍泽的尸身,后撤。
是人,就会害怕。
锐气耗光的女直铁骑亦如此。
一些骑兵边打马远遁,边回眸凝望带给他们这场惨败的军阵,阵列依然严整,好似从未遭受骑兵冲击。
如果自己是步兵,拿着长矛,面对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骑兵,能否像这些周兵一样岿然不动、无所畏惧?
不少女真骑兵这么问自己,答案是很难。
败了。
败的实实在在。
无比沮丧的他们,深深记住这支军队,还有那杆沈字大旗,眸光中充满畏惧,还有一丝敬意。
最终,败走的骑兵只带走两员主将的尸身。
沈浩没有下令追击,步兵追骑兵,纯属瞎折腾。
一名传令兵把自己的马让给沈浩,沈浩上马,回头审视自己的兵,或许对手走的太突然,很多长矛兵不知所措。
“胜了我们打胜了”一名把总如梦初醒呢喃着。
“我们胜了!”
姜宁激动高喊。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跳着脚欢呼,拥抱,最后变成一个声调:“沈将军威武!沈家军威武!”
沈浩将手中大旗交给掌旗的把总,轻轻打马,缓缓走在军阵前,指着满地尸体,对自己的兵,大声道:“这都是你们的功劳,这场属于你们的胜利,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士兵们高举长矛欢呼。
待数千人的心绪平复下来,沈浩传令打扫战场,并飞鸽向汴京和建邺报信,为麾下将士请功。
沈家军的伤亡很快统计出来,无人战死,伤者近百,大多是轻伤,包扎后还可以继续作战。
十三人伤势较重,几乎全是板甲遮盖不到的部位受伤,比如胳膊、腿,有一名长矛兵的双腿,被滚落在地的敌人,以狼牙棒砸断。
“重伤者,安家费,白银三百两,战死者,给家属发银五百两,打仗期间,全军将士,三倍发饷银。”
沈浩这番话马上传遍全军。
这个时空,一亩良田,值七两银子,三百两银子,可以买三十亩田,外加一处砖瓦宅子,过上小康生活。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是巨大的诱惑,而沈浩招募的青壮,差不多全出自普通人家或穷苦人家。
挣扎在底层的青年,才能吃得下苦,才会为了改变命运而拼命。
五百两银子,则堪称巨款,相当于三十万人民币的购买力,一人战死,全家享福,在底层士兵看来,值!
四千兵跪在地上,叩谢沈浩的厚待。
他们不担心沈浩言而无信,这一年多,沈浩留给他们的深刻印象,一是高深莫测,二是说到做到。
养着四五千兵,如此优厚的抚恤待遇,江心洲的财政勉强承受的了,可以后要是养几万十几万的兵,光靠走私贸易,肯定不行。
沈浩琢磨着,打完这场仗,扩大海上走私贸易的同时,得把一些能卖高价钱的玩意捣鼓出来,比如好的酒、玻璃、香烟。
打扫战场的兵,将女直战死骑兵身上值钱物件,悉数上交,沈家军对战利品有着严格规定:必须上交,不得哄抢,违者斩。
在沈家军,拿着高工资,无论死活,以后都有保障,没谁耍小聪明私藏该上交的东西,再者,这些兵已被沈浩练出了傲骨,也不屑这么做。
正当沈浩的兵打扫战场时,一队大周骑兵疾驰而来,确定是友军,这队骑兵才靠拢过来。
沈浩目测,这一大队骑兵,至少三千骑,王字大旗迎风招展,大周缺马,只有西军配备骑兵集团。
这是因为西军在三十年前,从西贼手里夺下了熙河两岸野马聚集的大片草原,经过三十年,打造出大周第一支,也是仅有的一支人数上万的骑兵。
两军主将相隔七八米遥遥抱拳。
“在下乃西军勤王之师,先锋官,参将王元。”貌似三十五六岁的王元,率先报出姓名、官职,带着一股傲气。
战死在大黑河北岸的王实,是他表哥,他父亲,正是西军总管,王沁,王沁麾下,七个总兵官,四个是王家的人,剩下三个,也是王沁提携起来的,所以,王家是当之无愧的大周军界第一门阀。
王元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和底气。
好在王家几代都对朝廷忠心耿耿,加之有北疆边军制衡,且各军粮饷,掐在朝廷手里,多疑的柴熙瑞,才没把王家视为潜在威胁。
“在下沈浩”沈浩只是道出姓名。
不过沈浩身上的官服,王元认识,跟他身上的一样,只不过他的官服被盔甲遮住了大部分。
所以,王元不敢过分轻视沈浩,年纪轻轻的参将,要么自身实力很猛,要么家世很猛,或抱住的大腿很粗。
下一刻,王元看到被堆叠起来的女直骑兵尸体,还有沈浩缴获的四百多匹健马,不禁诧异。
“这些都是女直骑兵?”王元难以置信问沈浩。
“是,刚刚跟他们打了一仗,两千骑,有一半留在这里。”沈浩笑着回答。
“看来女直不过如此,重骑兵竟被步兵击败。”王元面露轻蔑之意,而后审视沈浩的兵,不禁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