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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反王之女-第34部分

小说: 反王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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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看时间,那群黑衣人就已知道事不可为,再望见官道另外一面远远而来的烟尘,为首者低声说道:“撤。”

    没片刻,只余下满地狼藉,满地尸骸,活人却已经是一个都不剩下了。

    出现在还在粗喘着的康卓面前的,是萧静姝带着焦虑,担忧,却在看见他时出现了淡淡喜悦的脸庞。

    康卓拄剑于地,喘过了这一口气,望向萧静姝的眼里闪着某种莫名的光线:“多谢萧娘子援手之恩。”

    ***

    贵族人家养私军不是什么奇事,拿私军偷偷摸摸杀个把人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若是差点被杀了的,还有皇后娘娘的亲族萧家,还有一位报名参加了京都大比的青年俊杰,私军又装备精良,如军队一般令行禁止,甲胄齐整,那就成了一件大事了。

    等萧峻将此事上奏朝廷,奏章一入大都,一石激起千层浪,朝野之中为此吵吵嚷嚷,欲查出真凶,纷争频频。便是柱国公府,亦自此不得安宁。

    宁平郡主声音森然的问俪明道:“那群保着那野种的私军,是不是你派去的?”

    俪明这几日只顾着喝酒了,被她找到的时候还是在一间酒肆,这会儿更是浑浑噩噩,不知她在说什么:“什么私军?”

    宁平郡主只觉得他是在装蒜,气恼交加,眼光瞄到了一侧的酒坛子,拎起了坛子就把里面的酒往他脑袋上倒:“好啊,为了保你那个私生子,你连我的面子也不顾了,你好!”

    直接喝酒,自然是享受,可被这个劈头劈脑的倒过来,就变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俪明被淋了个透,整个人恼羞成怒,当下也没听宁平郡主多说,啪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你这妇人,休要胡搅蛮缠!”

    这么多年以来,俪明何时敢在宁平郡主面前拍桌子?

    她当下又羞又恼又怒,反手就把桌子推倒在地上,哭着走了出去,当时就回了娘家。

    这一次杀康卓不成,他们家养的私兵反而几乎都没回来,宁平郡主只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翻了船,回到王府立刻就数落了俪明一堆不是,她爹陈王没听她说完已经大怒,等听完就扔下了一句“既然如此对我女儿,他这大帅也别做了!”

    旋即就去四处活动去了。

    等俪明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上朝之时,就接到了兵部尚书的暗示:你怎么得罪你老丈人了?如今好了,你到手的大帅,飞啦!

    大帅飞了还不止,原本的大帅变成了去监管粮草的小官,这才成了俪明心头恨事。

    谁都知道,监粮是个最容易出差错被黑锅,最不容易出政绩,做好了是你应该做不好全是你的错的苦差事,如今陈王却给他弄了这么一个差使,俪明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形势比人强,他这时候又能如何!这口气,他现在就是不咽也得咽,不想吞,也得吞下去!

    而另外一面,宫中的圣人读过了奏章,又派人暗中去夷陵查访,末了觉得煞是有趣,这位便将奏折带回了后宫,当夜就去见了那身为萧家表亲的薛皇后。

    “梓童,”圣人不过是三十许人,长得甚是温雅,他和薛皇后恩爱甚笃,两人一共育有三子一女,“你这表亲家,倒是有个很有趣的女儿啊。”

    薛皇后嗔了他一眼,灯下接过他手里的奏折来看了一眼,美目之中就涟漪微泛。

    圣人重用萧家,固然有萧家是她外戚的缘故,却也有要用萧家名望来压一压关陇贵族的原因在内。

    可如今出了这件事,是涉及了兵权交替,圣人却竟又对萧家起了疑心。

    圣人就是太聪明,所以疑心病才太重。

    薛皇后哪里不知他的性子,当下便微微一笑道:“安荣今年也有十一岁了,过些日子也该进学好好学一些规矩了。不如,便让臣妾的这位表侄孙女,来给安荣做两年伴读吧。”安荣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如此甚好。”圣人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经期之前会有三天连续睡觉十六七个小时,啥事儿也做不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好在下个月就回国了,好好调养一下~据说是贫血太严重的关系otz,在现在这边基本每天就吃一顿饭啦……

第三十二章() 
远在夷陵的萧静姝根本就想不到;她的生活会因为上位者的一个念头;几句话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当萧峻将皇后娘娘的亲笔书信读给她听的时候,她当时就愣住了:“要我入宫去做安荣公主的伴读?这……”这种事儿怎么会轮到她头上?虽说萧家和皇后沾亲;而安荣公主是帝后唯一的嫡女,算起来和她也是沾亲带故,可她远在夷陵,京中贵女何其多;安荣公主便是要学规矩找伴读;也不该轮到她头上啊!

    再说了,萧静姝也根本就不想要这个换到京中是人人都会争抢的美差!

    这女儿家在父母身边是金尊玉贵,可是入了宫做伴读;以她的身份怕就成了路边的野草;宫里谁的身份不比她高?别说是再要如此随心随性的过日子了,就是想不提心吊胆,睡着也得睁着眼睛也不可能啊。

    萧静姝自然很清楚这一点;她皱了眉头看向萧峻手里的信:“既然这是娘娘的手书不是旨意,那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否则,娘娘直接下旨不就好了么?

    萧峻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之所以是娘娘的信先至,这恐怕是圣人的意思。为父和皇后娘娘也算是族亲,书信先到,便是表明这几分亲缘骨血之情,可若是我们不领情,竟敢有所违抗,那随后到的旨意,也自然会教咱们明白,什么叫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了。”

    说白了,就是信上的口吻虽然是商量,可实际上却是赤。裸裸的命令,端得只看这看信的人明不明白而已。

    萧静姝也不是不明白这个朝代的规则,这会儿面色便渐渐阴沉起来,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一脸的不甘不愿。

    萧峻长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面上显出了几分疲惫之色。

    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心性?

    只是……圣人,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们萧家啊。

    他的爷爷在大都幽禁至死,父亲为求保命,只能纵情声色,一辈子泡在了酒缸和温柔乡里,甚至败光了家底,生计艰难,死的时候只有草席一卷。

    谁又能想得到,南陈后裔竟会贫病交加,落魄至此?

    直到他这一辈,当今的圣人继位,他们前陈宗室的名望渐渐磨蚀,而大梁统治固若金汤,圣人这才松了松手,方有了今天的他。

    可他心里,从无一日忘却父亲死前充满恨意的低语,从未忘记爷爷死前充满悔恨的叮咛。

    爷爷当初肉袒出城请降,降后受尽万般屈辱,却依旧忍辱偷生,就是为了传承他们南陈血脉,父亲更是无有一日忘记他们萧家的辉煌,他也是一样。

    这江山,曾是他们萧家的。这夷陵,曾是他们治下的土地。

    圣人一步一步的逼迫,反反复复的试探,他面上只能恭顺臣服,可他心里岂能无恨,岂能无怨,岂无野心?

    明知皇帝要姝姐儿入宫做伴读是要看他萧家的态度,看他萧家的恭顺是否一如既往,他知道自己该笑着把姝姐儿送入宫中,可姝姐儿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把她送进那里去?多少女人一入宫墙从此不返……

    萧峻一念及此收回了游离的目光,略略顿一顿收起了心绪看向萧静姝:“姝姐儿不想进宫吧?”

    萧静姝看着父亲慈和的脸,又看着他刚过而立却已经开始半白的头发,眼眶渐渐湿润。

    她低了头:“女儿……女儿确实不愿入宫。”她的语音清脆,掷地有声,“可女儿不愿入宫,是为一己之私,是为一己之快……”

    萧静姝忽然抖了一抖,萧峻已经将手放在了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妨事儿的,姝姐儿既然不愿,那爹爹再想想办法便是。左右圣旨还没下,总有回旋的余地。”

    他想了想道:“只不过,怕是要姝姐儿早早定下亲事才行呢。”

    这入宫伴读的女儿家要是订了亲,那就不适合再长途奔波了,不过这么一来,却难免得罪圣人……还需想法子斡旋一番才行。

    萧峻眉头深锁,思绪却已经飘的很远了。

    直到萧静姝陡然跪下,行了五体投地之礼,他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忙要去扶女儿:“姝姐儿你这是做什么?”

    “阿爹,我愿意去做公主伴读。不过在此之前,有些话,想要跟爹爹说明白。”萧静姝抬起头来,目光澄澈如春水,依旧略带稚气的面容上,却有种肃穆而让人不容轻侮的力量。

    萧峻看着她,几乎是不知不觉的就重重点了点头:“姝姐儿说吧。”

    萧静姝的耳目微微一动,确定了周围没有旁人,这才开口对萧峻说道:“女儿今日要和父亲离别,全因我们萧家的生死荣辱,身家性命,操之于人手之故。”她抬头深深望着萧峻,目中射出一缕极冷冽的电芒,“女儿敢问爹爹,若君上无道,世道有变,爹爹可有意取而代之?”

    不确定老爹真正的想法,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呐。

    以萧峻在仕途上的明白,不会不知道,要违背圣人的意思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能得她一句“爹爹再想想办法”,于萧静姝而言,已经是足够了。

    这时代,女子始终依附于家族,家族兴则个人兴,若家族亡,作为儿女,又能得的了什么好?

    若为她一人要萧峻付出什么严重的代价,甚至毁掉了他未来的希望,他现时不以为然,以后难保不会后悔。

    所以她说,她愿意去京都,只是去之间,父女之间必须得彼此心知肚明才好。

    她大逆不道的话说的极轻极低,可萧峻刚听明白,就已经彻底愣在当场。

    他刚反应过来就伸手去捂萧静姝的嘴,不容许她再说下去了。

    萧静姝却站起身来,低声说道:“女儿方才已经确定了,十丈之内无人。今日法不传六耳,爹爹只需告诉我一句话,您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心思?”

    萧峻有些愕然的看向她,仿佛第一日认识她。

    这一年多以来,他给康卓和萧静姝请的文事师父是江南有名的一位隐居大儒,除此之外,他自己也不时的会对二人的进度指点一二。

    可是读书习字的天资,和政治上的敏感度又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官场倾轧,人情冷暖,人心变幻,绝不是简简单单读几本书就能够弄懂的。

    就好像萧静姝现在问出来的这个问题,只有天生有野心,能洞悉人心的人才能够问的出来。

    萧峻只是愕然数秒,却忽然“哈哈”大笑两声,旋即拍了拍萧静姝的肩膀:“好!为父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姝姐儿,为父也不愿瞒骗于你,你我身上流着的血脉,就注定了我们不可能甘于平庸。为父自然有野心,可我们现在却……”

    “女儿知道,”萧静姝点了点头,“我们现在需要静候时机。”她跪下来,如男儿一般的抱了抱拳,“而天下风云,多在大都,夷陵是我们萧家的根基,可大都之中,那些贵人们只要一个念头变化,一个心思曲折,或许就会对这天下产生极深远的影响。就好比这一次……我明明不愿离开父亲,可还是不得不前往大都,不管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也好,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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