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戏江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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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君默语淡淡地说道。
“是。”慢慢地抬起头,却见他相貌平平,眼睛闪躲,不敢对上君默语的眼眸,似乎是害怕君默语怪罪,身子有点颤抖。只是,这是不是表象,就不得而知了。
“把药搁在桌子上,你先下去吧。”君默语不动声色地向暗处打了一个手势。
“是,奴告退。”
君默语没有放过他的一丝表情,见那宫侍显然是松了口气,君默语的眸子深了深,到底他是谁的人呢?
“父后,可认得那送药的男子?”君默语盯着桌上的药碗,若有所思道。
“他是旭儿,一个月前,哀家身子不太好,后宫总管把他调进坤宁宫里当差的。太后不解,语儿问这男侍干什么?
“哦?是吗?”一个月前?那不是君默萧叛变之后么,这两者到底有没有关联?
“来人。”君默语沉声道,看来,这一切似乎不简单,她还是查清楚的好。
“皇上,有何吩咐?”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子茗叔进来,服了服身道。这茗叔原本的名儿唤作茗之,是太后一起进宫的贴身侍子,陪了他老人家几十年了,想来,也不会对太后有威胁,君默语也敬称他一声“茗叔”,君默语特赦他见驾也无需行跪拜之礼。
“茗叔,去将那药碗倒掉一些,留下一点悄悄的去趟太医院,找个信得过的太医瞧瞧,看有没有问题!朕要你亲自去,不能假借于人。”君默语严肃地说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慢慢地入了一个局,那如果是这样,布局的人到底是谁?
看着君默语脸色沉重,茗之也沉了沉眸,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谨慎的道:“是,皇上,老奴知晓了。”难道,有人要害太后?这个想法让他惊起了一身冷汗。
“嗯,茗叔,你去办事吧,千万别让其他人知晓此事。”君默语不放心儿嘱咐道。
“是,皇上,老奴告退。”茗叔应着,脸色沉重地退下了。
“皇儿,难道那药有什么问题?”太后也不傻,见君默语那沉重的脸色,蹙了蹙眉道。
“儿臣暂不知道,等到茗叔来了,方可知晓。”后宫总管?此人到底是谁?君默语想了半天,也没有此人的面孔。
“父后,儿臣还有些奏章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完了让茗叔来趟御书房。您啊,就好好歇着。此事您也别太担心,儿臣会处理好的。”
“皇儿,可是……”见君默语要走,太后急了,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他怎么可能安心。
“父后,放心,待朕查明真相定会告知您的,只是,父后要注意自己宫里的侍人,不能掉以轻心。膳食就让茗叔多跑几趟,不要假借他人之手才好。”君默语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笑道。
“嗯,这个我知道。”太后点点头,此事后,他怎么还敢用其他侍人,只是,那人为何要害他?
从太后宫里出来,君默语寒着脸快步向御书房走去,看来,事情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夜,查到些什么?”君默语寒声问道。
“禀主子,看来,主子顾虑的没错,属下发现刚刚太后宫里有一半侍人是一个月之前调过去当差的,只是,有几个人是四王筱王的人,不过,奇怪的是,除却今日的侍子之外,其他人是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属下认为,这只是表象。”夜皱紧了眉头。
“哦?四王君默筱么?”君默语倒是没有想到她也会在太后宫里安排了人,难不成她也有造反之心?君默语冷哼一声,越低调的人,看似无害,却是藏地最深的敌人。
“夜,你说,权利就如此好么?”君默语似乎再问旁边的夜,又似乎在呢喃。
“……”夜无语,这种话自己答出来,很不妥吧。
“夜,去查吧,还有,派两个人盯着君默筱。怕只怕君默筱只是一个表象,或是替死鬼也说不定。还有,你派人再去查一下大皇姐和二皇姐,或许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虽然这样说,但是,君默语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乎她忽略了一些东西。
“是,属下明白。”夜也知道此事重大,不能掉以轻心,沉声说道。
“嗯,你下去吧。”君默语觉得自己要好好整理一下脑中断断续续的思路。
“属下告退。”
等到夜出去之后,君默语坐在塌上不动,到底是什么人又嘁觑这个位子呢?还是另有他意?或者又是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君默语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涨,脑仁疼。
正在此时,外面伺候的宫侍推门进来,“奴侍叩见皇上。”
“嗯,起来吧,有什么事吗?”君默语撑着脑袋,淡淡地问道。
“禀皇上,太后身旁的茗叔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君默语懒懒地说道。
“是,”宫侍说完便退了下去。君默语也收好思绪,茗叔的心思敏锐,让他发现什么,岂不让父后担心了去。
“老奴叩见皇上。”茗叔微微服了服身,向君默语请安道。
“嗯,茗叔快快请起。”君默语站起身虚扶了一把。
“谢皇上。”
“茗叔,事情如何?”君默语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回皇上的话,此药没有什么不妥,老奴找了太医院的太医令暗自检查了太后喝的药汁,也并没有泄露此事。”
“没事?”君默语心里有千千万万个疑问,按理说,这事儿并非这般简单的。只是,“那就好,只是,茗叔。父后以后的膳食,药物,甚至是贴身衣物,都得谨慎些。坤宁宫里一个月前调的那些宫侍,麻烦茗叔将他们遣出主殿。”君默语到底还是不放心。
“皇上,难道有人要害太后?”茗叔急急地问道,这可是大事啊。
“暂时应该还没有,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茗叔,您已经入宫几十载了,宫里的算计,难道茗叔不清楚么?”君默语望着窗外的各个雄伟华丽的宫殿,有点落寞伤感地说道。
随着君默语的目光看去,“是啊,宫里的算计,老奴有怎会不知呢?”当年先帝后宫里的腥风血雨,恐怕这一生也无法忘记。太后也经历了多少算计,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茗叔,切记,不能用那些人。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父后,免得让他老人家烦忧。”
“是,老奴知晓。”茗叔低头应道。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来,他也该小心提防着。
“嗯,茗叔,你先下去吧,朕还有点奏折要批呢。”
“是,皇上。”
待茗叔一走,君默语头疼的揉了揉额心,这皇宫的日子,真他妈地难过啊。君默语忍不住心里爆粗了。
第五十二章 出征(一)()
“夜,月。”君默语送走了茗叔,静静地窝在软榻上,撑着脑袋细想这些琐事,脑中灵光一闪,起身向外喝到。
突然记得夜似乎刚刚被自己派去查事儿了,这才叫了身边的月,月和夜都是她的隐卫,也都是鬼刹门的人,负责君默语的安全。
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飘进来,跪地,“主子,”月全身黑,只留下一对冷冷眼睛,让人渗得慌,跪地面无表情应道。
君默语扶额,自己从来都叫的是夜,就是因为这女的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竟然比自己还冷。面瘫啊,面瘫,以后恐怕很难找个夫君啊,看看,这五官虽然挺俊美的,可是,如果忽略了这身冷气的话。
如果跪在地上的某女知道自家无良主子的想法,肯定气的吐血,她容易么她,性格使然,又不是她愿意的,好嘛?
“月,墨轩什么时候就进宫了?”好久没见了,很想他呢,只是,后日就要亲征,自己不知道能不能亲自迎他进宫了,德州距离京城的路程遥远,墨轩大概后日早上才能到,可是,那会儿可能自己已经走了,离开皇宫了。想着,君默语有些失落。
如果,月没有那般面瘫的话,肯定会翻一白眼的,主子,你才三天没见水主子。“禀主子,凤后后日就到京城了。”
“哦,”君默语失望的应了声。“行了,你先下去吧。”君默语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
“是,属下告退。”如果细看,一定会发现月的嘴角抽了抽,主子,您老人家没事干,就问这屁大点儿事儿?对此,月很无语,她是君默语的隐卫啊。隐卫地职责不包括这些吧。
如果夜在的话,肯定一千个一万个赞同月的想法。
月退了出去,君默语看着桌上的放置的狼豪,突然有种作画的冲动,二十一世纪的她也很喜欢山水画,所以,也学过一些,可是,她的画中从未有过人物。如今,她却想画下那个淡雅的男子。
“小豪,”想着,君默语走到案前坐下,向门外叫了一声儿,随着一声开门声,小豪低头进来。
“皇上,有什么吩咐?”
“备纸笔,朕要作画。”君默语淡淡地吩咐道,脑中想着水墨轩的容颜,心里蠢蠢欲动。
“是,皇上。”小豪应着,便取来作画专用的纸来,铺开在君默语的案前。
“这是什么纸?”君默语见桌面上不曾见过的纸,好奇的问道。
她这一问,倒是把小豪给问住了,很无语地看着君默语。
君默语摸摸鼻头,为什么老有人会拿看白痴的眼神儿看她,能怪她么?她真的真的没见过这种刻有花纹,似是宣纸又不是宣纸的东西啊。
“回皇上,此纸唤作素纸,是专门作画用的。”小豪不解,平日里,君王也并非如此无知,今日是怎么了?
素纸?她怎么没听过有这种纸?算了,算了,素纸就素纸吧。
“嗯,过来研磨吧。”君默语挥了挥手,不再纠结这种问题了,反正问得越多,她们反而将自己当成怪物看。
御书房静了下来,君默语低首细心地作画,尽管是第一次画人,但是一笔一划沉积了深深的思念,让画中的男子颇具风采,栩栩如生。
君默语画完,已经到了晚上,错过了晚膳的时辰,君默语派人去太后宫里说一声,今日就在养心殿里用膳,不必再等她了。
用完膳,君默语早早的梳洗了一番,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到底这整件事情是什么人在操纵?她几日来,都觉得心里惶惶不安,出征在即,她不知道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但走之前,她必须布置好一切。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接墨轩进宫到底是对是错。若是墨轩不进宫,她怕别人会倾心于他,若是墨轩进宫,到底会面临着怎样的危险。君默语想至此,心里烦躁。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直到丑时才渐渐入睡,然而,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
次日,君默语一大早就被叶夏摇醒来了,“皇上,皇上,快醒醒,ё痈苯煳逋蚓右丫钤诠磐饬耍噬稀�
不知怎滴,今日君默语睡得很沉,叶夏见这样叫不醒来,索性两手插腰,恶狠狠地瞪着睡得像头猪似的某女。呼了口气,大吼道,“皇上,天要塌了。”
“……”某女蹙了蹙眉,翻了个身,继续睡,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事?之前还批了很多奏折,到了丑时才睡着的,很累。
叶夏不死心,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什么,清了清胖子,继续喊到,“皇上,凤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