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6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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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良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再在永州逗留也搞不明白,他决定赶紧回去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柯南良书记还疑团满腹时,金泽滔正站在影剧院的主席台发言席上慷慨激昂:“有些人认为创建卫生城市活动是形象工程,是面子工程。这话对,也不对,说对,创建活动确实是美化西桥形象,优化我们环境,给西桥争面子的工程,”
今天的会议。金泽滔照例没有准备讲稿,人有个奇怪的习惯,当领导讲话照稿宣讲,并且还给代表印发讲话稿后,听会的人就会心不在焉。
象金泽滔这样脱稿作报告。会议其他材料一应俱全,唯独缺少金县长的讲话稿,大家都立起耳朵认真仔细听取。
金泽滔说:“说不对,创建活动不搞架子,不走形式,它实实在在是一项清洁我们家园。改变我们生活的德政工程,民心工程,它还应该是提升我们生活品质。提高我们城市品味,增强市民素质的人文工程。”
当脏乱差的环境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时,很多人,特别是各村。各街道的干部,更是觉得多此一举,西桥也不是什么大地方,大街上扔块垃圾,吐口痰谁在乎呢。
金泽滔看着大家不以为然的表情,面上开始不好看,他说:“在座的。都是创建活动中理应带头的各级各部门,以及各村各街道办的领导干部,如果你们的思想都麻木不仁,那我们还能指望群众们支持,理解和参与创建活动吗?”
说到这里,金泽滔竟然提起发言席上的话筒,走到舞台中间,大声疾呼:“走在西桥最繁华的解放大街,我们发现,它还是西桥最大的垃圾场,我们一脚下去,还要当心会不会踩上狗屎,走过兰浦河桥面时,我们俯瞰这条曾经养育了一代又一代西桥人的母亲河时,却在担心掉到河里会死人,不是担心淹死,而是担心被臭死,被毒死,一条几年前还可以下水游泳,十几年前还可以饮用的河,如今,脏得象条阴沟。”
西桥人曾经以有山有水有大街自豪,山指麒麟山,水指兰浦河,街就是这条解放大街。
但如今,山因为过度砍伐,植被并不茂盛,水和街就臭名远扬了。
“西桥可以衣不蔽体,但不能臭不可闻,西桥可以简陋,但不能肮脏,西桥可以不要名,但不能不要脸!”说到这里,金泽滔狠狠地挥了一下手。
自西桥立县正式批准以来,西桥行政中心西移,目前的城市建设重点都在新城区,但解放大街作为人口最集中,商业最繁华地段,在西桥人的心目中有着根深蒂固的中心地位。
无论干部群众对创建活动的思想认识有没有到位,但金泽滔振聋发聩的呐喊,还是极大地感染了会场的人们。
不知道哪个角落有人先鼓掌,然后,掌声慢慢地汇聚一片,这大约是今天动员会唯一的一次全场鼓掌,但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时间。
金泽滔语气坚定说:“西桥县创建卫生城市活动,我们立个时间表,三年,三年见效,今年打基础,明年见行动,后年就达标,各有关单位,各乡镇和有关街道、行政村,都要立军令状,从我开始,每月有进度,每季有通报,谁不能按期完成任务,通报批评,县电视台上曝光,连续三次被通报的,就地免职,勿谓言之不预!”
金泽滔既然要将创建活动作为凝心聚力的载体来抓,自然不能轻拿轻放,响鼓还要重锤敲。
更何况,在金泽滔现在看来,西桥的干部队伍没有得到实战检验,其战斗力还谈不上响鼓。
金泽滔说:“我的讲话结束后,各有关领导就上台签订责任状,其他议程全部取消,会议提前结束,我觉得让所有与会人员,上大街亲自动手清扫垃圾,打扫卫生,就是最好的动员会,让大家近距离接触一下,什么叫脏,什么叫乱,什么叫差,可能对创建活动更有深刻体会。”
金泽滔临时更改会议议程,让县委办的工作人员一时间鸡飞狗跳,参加会议的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这么一大群人上大街搞卫生,西桥现在又没有正式成立环卫处,就是工具都成问题。
幸好,市委办缪永春主任机灵,连忙联系建筑工地的工程队,让他们派几辆载泥坷石头的工程车过来,铁锹等工具工地不缺,够这些会议代表折腾的。
金泽滔准备结束会议动员报告时,他没有注意到,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女子正踏进影剧院门口,而此时,柯南良副书记的车子刚开出道口,驶上回西桥县颠簸的道路。
从影剧院散出场,就是解放大街,目前县委县政府租借的供销百货大楼就在这条街上,所以,解放大街是名符其实西桥的脸。
但目前这个脸显然已经走样,走在这条大街上,如果你两眼平视,你能看到西桥最繁忙的景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如果你稍稍地将目光往上移一些,你会看到空中飞舞肆虐的尘土和苍蝇。
如果你的视线往下方移动,你会发现,匆忙的行人脚底下,到处都是街边摊头收摊后扔下的纸屑果皮,菜头稻草。
偶尔有几坨不知是人类还是畜类的粪便,人一靠近,惊起一滩绿蝇,让行人避走不迭。
更远处,稍微开阔一点的街头,有一堆垃圾,两旁的居民商户还有人在扔垃圾,这已经是相当有素质的表现,知道往垃圾堆上集中扔废物。
金泽滔的身边跟着西桥镇的党政领导,上任不久的镇委书记娄正畅和镇长胡怡得。
金泽滔指着毗邻影剧院的镇政府大门,脸色有些难看,但说话还是很和蔼:“西桥镇两位领导都在,你们每天在这条街进出,生活和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中,就不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娄正畅书记其色赧赧然,没有接话,胡怡得镇长讷讷道:“乡镇都是这样的环境。”
金泽滔看了他一眼,语气开始不善:“胡镇长,现在是西桥县,西桥镇好歹也是西桥的城关镇街,你这个角色转变也太迟钝了吧。”
西桥镇街道的保洁原来由街道两侧的商户集体聘了二个人打扫,但随着这条街商业活动越来越频繁,街上每天需要清扫的垃圾也越来越多,微薄的工资不能支持越来越繁重的工作。
到现在,除了每半个月,由镇环卫站集中清理一次垃圾堆,平时就再也没有人清扫街道。
娄正畅书记指着大街坎坷不平的路面,说:“金县长,解放大街已经多年没有修葺,路基的水泥石子都露了出来,我想,重修解放大街也应该提上日程。”
作为西桥的脸,县委已经有人多次提议重修解放大街。
金泽滔皱着眉头,看着两边高低不一,新老交替的楼房,说:“目前,整治解放大街,有三个难点,一是资金缺乏,二是单独修复路面,不配套,三是现在我们的重点不是伤筋动骨,大拆大建,而是先把脸擦干净,把个人卫生搞好。”
旧城改造,特别是西桥最繁华大街改造,涉及社会问题众多,以目前西桥的财力,更无力承担如此庞大的改造费用。
即使要改造,金泽滔也不准备政府出面,他是有意将它推向市场,前期是先做好规划,近期还没有具体打算,
走过影剧院,两旁都是个体商铺,再过去,就是新华书店,书店的斜角,大街垃圾最集中的场所。
金泽滔走到书店门口,就不走了,他说:“西桥镇干部,今天就负责清理这个垃圾场,垃圾清运后,还要清洗干净,从今天以后,大街上不许再堆积垃圾,每天必须保证有人清运。”
第八百一十一章 书店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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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怡得为难了:“金县长,镇环卫站只能保证全镇定期垃圾清运,就是每半个月一次的清理垃圾,镇财政支出压力都很大,每天清运,以我们的财力就难以为继了。”
早几天前,县委宣传部就在全县大张旗鼓地开展关于创建国家卫生城市的宣传活动,今天的动员会,影剧院和大街上都县挂了创建活动的宣传标语。
西桥还未立县时,只要看看同位于大街的西桥镇大门都悬挂了什么标语,就清楚现在县里面又开始搞什么活动。
居民都很熟悉悬挂在标语上的这些活动,大多数是一些政治作秀,气氛很热烈,规模很壮观,但结果谁都不清楚。
时间长了,人们对官方的这些标语活动都已经麻木,谁都不会真正去关心,因为谁都清楚,跟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西桥批准设县的国务院总理亲笔签署的命令,至今都还张贴在西桥的大街小巷,开始的时候,大家兴奋了一阵子,解放大街还过节一样地放过鞭炮。
但等兴奋过后,人们发现,除了大街尽头供销大楼的县委县政府临时办公楼下,多了几辆公车,什么都和原来一样。
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至少,对于解放街的居民来说,就象一首歌唱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当影剧院的会议代表走出大门,没有跟往日一样直奔饭店,而是走上街头。人们的目光开始关注。
当陆续开进的工程车上,不断地有工人往大街扔下铁锹和畚箕,有干部开始拿起工具清扫大街上的垃圾时,大家都开始慢慢地围聚上来。
这个创建卫生城市的活动看起来不象是喊口号嘛,现在的人们还是比较质朴,没有认为领导干部上大街扫垃圾是政治做秀。
金泽滔看着街上围拢上来的人们开始指指点点,直接站到新华书店的台阶上。笑着大声说:“我叫金泽滔,可能有人认识我,我就是你们的县长,不过是代理的,还没有正式当选。”
作为现在西桥县的一号首长。即使没见过金泽滔的人,但他的名字还是为人们所熟悉。
其中有个居民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他说:“你就是金县长啊,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我是你同学,你还认识吗?”
金泽滔虽然被任命县长已经有段时间,但很少以县长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被人误以为同名很正常。
金泽滔哈哈笑说:“曹福高,小学同学,你家不就住旁边吗。 念书的时候,我还去过你家,你们家是雕像世家,现在还开雕像店吧?”
曹福高的父亲是西桥闻名的佛像雕刻师。很多善男信女为求得曹大师一尊佛像,不惜一掷千金。
所以,小学时候,他们家算是富裕人家,曹福高出手也大方,经常邀请同学到他家作客,人缘向来很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曹福高早早就放弃学业,在家帮工父亲,时至今日,雕像店虽然能旱涝保收,但跟昔日富甲一方的社会地位相比,现在在这条街上,只能算是中等人家。
曹福高兴奋得脸都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金泽滔,真是你呀,都当县长了,我们家的雕像店还开着呢,我现在也开始能独立接雕刻业务了。”
金泽滔忽然说:“老同学,作为解放街的居民及商户,你应该有资格代表解放街的街坊说话,刚才我还正跟镇委镇政府领导说,从今天以后,大街上不许再堆积垃圾,每天必须保证有人清运,你们支持不支持?”
曹福高这回说话都不口吃了,他说:“政府早就该管管了,这条街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说好听点,叫解放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