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之吕祖纯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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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看在眼里,直感叹好一派圣人道场盛景,不愧是太清圣人曾经布道所在,虽然如今圣人远在天外天八景宫,久不临凡布道,圣人之威严又岂是旁人敢轻触的!
吕岩心下一肃,掸去身上的尘土,扶了扶头上的道冠,朝着那首阳山上深深一礼,只是心下隐隐有种压迫的感觉,他不敢久呆,转头往往地窟肺火处行去!
约摸再行十余里,近的一处幽深地窟所在,四周寸草不生,作一片白地焦土,显是地热蔓延而出,才使得此间一片赤地。
见得如此,吕岩知晓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了,他欢欣莫名,这一路涉险而来,实是不易啊,眼看地脉火窟在前,法器可成矣!
只是这火窟炎炎,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欲要入得其中一探究竟,不晓得能够坚持几许啊,也是怪自己稚嫩了些,没有想到此间竟会如此酷热难耐。
他不由的大感失策,摇头叹息一阵,唉,也罢,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调运真炁遍布全身,沿着那火窟小路而下,由此就能窥见一二,显然先辈之人常临此间寻觅山铜,这才将这等灵材采取一空罢。
吕岩这般小心翼翼的行着,幽暗的地窟不时有火光乍现,越往深处行去越是酷热,挥汗如雨,真炁更是消耗极大!
这地窟之中却是浑浑噩噩难辨方向,曲折徘徊甚是难行,只能从地温激增之间依稀感觉到这火脉怕是不远了!
吕岩借着不时冒出的火光摸索前行,不敢稍加放松懈怠,此地火属灵力充足,虽此地离圣人道场不远,邪魅之辈难以近的前来,说不得就有也会如自家这般来此碰运气的人罢!
他前番历练拼杀,倒是长进了不少,幸得他担心的事无有发生,如此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忽的眼前火光大盛,他的衣物被炙烤得“滋滋”作响,直骇的他忙调用真炁抵抗,才感觉好了些!
他不由心下暗惊,感叹这地火端得好大的威势,不怪乎为后天丁火之精呐,先前便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有机缘得见罢了,不过此也在情理之中,也唯有这般火中精华会孕养出那同属后天辛金之精的山铜罢!
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中央戊己土,西方庚辛金,北方壬葵水,此乃五方五行,然这五行亦有先天与后天之别。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壬水份属先天,这丁火和辛金自是后天无疑。
眼前这火精虽只后天之属,却亦是世所罕有,而今他想要御用这丁火炼器,恰好暗合火克金之道,想来必定可以铸就无上法器!
只是这丁火有焚天煮海之能,而自家修为又实在是浅薄了些,想要御用这丁火,还须得好生筹谋一番才是。
吕岩如是想着,却是不觉间真炁已然耗损大半,待回过神来之时,赶忙远远地退避开来,这一路之上时时运功抵抗地热,心神紧绷不敢稍加放松,却是没有想到这丝丝缕缕间真炁会折损如此之巨!
他只得隐身一处角落,盘膝运功调息恢复真炁,好在此间灵气充足的很,恢复起来倒是快的很!
只是此地灵气偏属火行,度气入体之后只觉炽烈无比,经脉常有撕裂痛楚之感,还须得多花费些功夫再行温养一二。
如此一来,虽说多费了些周折,倒是于肉身大有妙处,更对真炁有提纯之功,采取小药往返之功大有进益,实是意外的很!
吕岩却是全力运行功法,将旁的尽皆抛在脑后,如此功行整整两日,不觉间须臾便至,只是未进半分水米,俨是直入食气而生的无上妙境!
待他悠悠转醒,只觉体态强健,盘膝坐忘数日未有半分难耐,显是肉身萃取之功,而真炁小药已作第二返,浑厚纯正得很!
先前还在思量欲要用这丁火之精炼制法器,怕是力有未逮,如今看来趁着功业长进,许可以谋划一二!
自家这首阳山铜只婴儿脑袋大小,只需寻一处火脉薄弱之处,引一簇丁火之精下来日夜淬炼便是,如此一来定是颇为耗费时日,却是眼下最为安全的办法了!
既是主意已定,那说干就干,吕岩飘身在这地窟中踅摸起来,于那火海主脉弃之不顾,专挑一些细小的支流,这好不容易才在一处偏远之地寻得一处符合他要求的所在!
此处虽较之主脉弱小了许多,却亦是不敢小觑,吕岩取出那首阳山铜放在地上,而后调用真炁擎法剑挽一见花,往一簇火苗上削落。
好家伙,这丁火之精端得好大的威力,焰火落在法剑之上,直直引得法剑‘滋滋’作响,其上灵光明灭不定,显然受创甚深,吕岩不敢怠慢,强忍炽热尽全力一挑,将一簇丁火之精从火脉之上挑落下来。
而后吕岩擎法剑一引,将这簇丁火引落在这首阳山铜之上,顿时之间,山铜皮壳隐有消融之势,只是如今看来这丁火如无源之水,想要炼化这辛金之精还须得耗费些时日了!
见得如此,吕岩才将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灵性已失的法剑,不由的撇了撇嘴,而后狠狠掷到了火海之中。
吕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此方山洞回响彻彻,他费尽心思,如今眼看此时有所转机,法器成就在即,这等破铜烂铁自是不被他看在眼里了!
第20章 金斧铸就唤烈阳 丁火炼体不得法()
丁火之精日夜煅烧这山铜,却到底无根无源,眼看着威能逐渐流失,吕岩只得催动真炁助长火势。
如此一来他日夜行功,使得真炁凝实了许多,此倒是他没有想到的,更有这簇丁火之精也因此慢慢敛去暴戾。
竟渐渐的与他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显是已被炼化了几分,他不得不感叹这缘法实在是难明!
花费旬月时日,吕岩才将这山铜炼化成滚烫的汁液,期间不敢稍加懈怠,只得一直守在近前,偶尔服食些黄精果蔬之类度日,大多时间都是在打坐之中度过。
这炼制法器实在是颇为损耗心神精力,只这旬月功夫,吕岩就显得黑瘦了那么许多。
见得如此,吕岩忍不住咧着嘴笑出声来,如今已是万事具备,接下来能否功成便在此一举了。
他双手一招将那滚烫的山铜汁液唤至近旁,存神观想元阳巨斧,而后手掐灵诀朝着山铜汁液打出一道巨斧虚影。
立时之间,眼前凝结出一流光暂然的元阳斧,却是和元神观想的一模一样,吕岩趁着金斧温热,手忙脚乱的在其上刻录禁制。
这一顿忙活,还真的是凶险的很,稍有不慎便有器毁反噬之危,好在有他这断时间的不缀之功,性命修为具是长进不少,如此须臾之间便是功成,只是这真炁耗损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些,只这短短十数息的功夫,真炁已是见底。
似乎真的是气运所钟一般,他这初初尝试炼制法器便是功成。
吕岩不禁的喜上眉梢,双手一招那金斧临空落在手中,握着尚有余温的金斧,顿感一股亲昵之感直入心头。
他免提真炁注入其中,便见得一道凌厉气劲透过斧头,直直朝着地脉火海击落,一时之间引得周遭火海翻腾不休气浪滔天。
吕岩见得如此,抚摸着斧身喜不自胜,直感叹器物一道不怪乎列于修行百艺之首,于攻罚实在大有助益,自家费尽心思炼成的这金斧,日后必可以作为依仗臂助,护道身侧!
似是有感他的坚实道心,金斧不住轻颤嗡然,显是其间暗蕴了一丝灵性,有成就灵宝的资质道蕴,倒是没有埋没这辛金山铜之名,只待日后凝练地煞圆满,必可直达上品!
他心下暗自忖度着,这金斧是他引丁火之精取首阳山铜日夜锻造而成,于他修行的法门契合无比,更是暗合道心,既然如此就唤作‘烈阳’可好。
一想着日后自家可以执着这烈阳斧,于浑浊世间行煌煌攻罚之事,开辟一道清明太平,吕岩便觉欣喜莫名。
不过在此之前还的立一法度标尺为好,这么看来这另外一件法器的炼制还得及早提上日程了,现下自家虽将这万年雷击桃神木收入囊中,想要炼成法器却是还得另作筹谋才是!
故老相传,桃木有神,群邪辟易,而这万年雷击之桃木更是受天雷轰殛,至纯至阳坚若金石,却到底本性属木,终究难抵真火煅烧。
须得先取用真炁日夜温养通神,而后才能刻录禁制,却是有别与这烈阳斧的炼制之法,这么一来自是繁琐的很!
既然短时间内难以成就那法器,自然还得先行温养之功,况且这段时日他消耗甚巨,先在此间休养些时日也是好的。
吕岩灵诀一引,就见得那烈阳斧化作微尘大小纳入丹田孕养,显然这烈阳巨斧是身具大小如意之神通,哪怕化作一粒微尘亦是能够察觉到他所在,实在是神异的很。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吕岩稍作安歇之后,便反观内照功行玉液还丹法门,采取天地灵气攒炼小药,这段时间他一直作第二返之纯炼,功业悄然长进不少,想来只待再行功月余便可直入第三返。
吕岩却是实在没有想到就在他行功之时,被他遗忘在旁边的丁火之精一阵摇曳,而后竟直直往吕岩身上飘落
眼看着那丁火之精穿过内腑顺着经脉游走于周身各处,引点点星火焚烧血肉,直痛的吕岩忍不住惨嚎出声,周身气劲乱窜,险些断绝修持的法门!
眼看吕岩有散功走火入魔之危,好个吕岩当真是个有决断之人,立时存神观想阴神,将全部念头化入识海深处,才将万般痛楚驱散一空。
端坐深海虚空的吕岩依旧难抑心下的惊骇,却是不知怎的会生出这般变故,他心念一动,日游阴神欲要自顶门而出一探究竟,却是终不得其法,细细感应之下,却是有一层丁火薄膜阻隔在外!
眼见自家被困于躯壳之中,先前还觉这簇丁火之精与自家甚是亲昵,却是不知为何忽的生出这般变故,一时之间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此番变故较之与他人争斗大有不同,实在是难有转圜的余地,眼下情形未明,静观其变才是正理呐!
这可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吕岩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端坐识海修持白骨观想,却哪里能够定下神来,心思烦乱的很!
如此他枯坐识海,满眼尽是昏暗,不知过去几多时日,此中滋味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这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吕岩牙关一咬,将全部念头退出识海,回归本体。
顿时吕岩只觉好像置身烘炉之中一般,周身气血滚烫,炙热难耐,眼看就要痛晕过去,好在这段时间他的道心被磨砺得坚实了几分,才没有做出这等丢脸之事来!
而今吕岩虽然痛苦不已,却也好过枯坐识海忍受无边枯寂,还可以一探究竟,总不能就那么听天由命吧!
他强自忍受这无边痛楚,免提心神查探周身各处,才明了这丁火竟是将自家肉身当做法器一般淬炼煅烧,丁火灼烧周身精气血肉,化作涓涓精血洪流徐徐汇入下丹田血海之中。
只是丁火酷烈,又忽的擅自闯入他的躯壳,因为没有他的约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毫无章法的在他周身肆虐,是以才会这般痛苦难耐。
既然已然明了其中根由,只需对症下药便是,现在首要之功便是与这丁火之精沟通,慢慢将之驯服收摄,如此一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