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之吕祖纯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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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见得吕岩二人听到此言,稍是愣神之后,便具是回过神来,其实此倒也是预料中事,一路之上这小韩湘就多有试探,这下终于还是没忍住,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只是修行之事非同小可,其间牵扯因果不说,所耗的灵材之类的更是海了去了,一时之间还真的难以决断。
在吕岩想来他自己都还是一个生瓜,水平也就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那种,还是休要误人子弟的好,而旁边的那张果亦是一副面沉似水的样子,显然也是难以决断。
可看这小韩湘一片赤诚,吕岩仿似依稀可以从他身上看到自家小时候的一些影子,这境遇也是何等的相似,当是如果没有玄德上下的照料,怕也没有今天的自己,而且他这根骨也甚是不凡,机缘心性也不缺什么,或许还真的可以转圜一二罢!
修行不就是度己再至度人嘛,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若是人人全都敝帚自珍,这世间又哪里会来这么多事,咳咳咳,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说的好嘛,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想到此间吕岩心头一舒,哪里会管他天荒地老,更是只觉好一阵发笑,看着这小韩湘一直紧绷的小脸,却有心考教他一番,于是吕岩直言道:“噢,既是如此却不得不多问一句,小友修行是为了什么,须知修行之事从来不是坦途一片,其间艰险自是不足为外人倒也,稍有疏忽懈怠便是有陨灭之危,说不得连那再入六道的机会都丢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吕岩的这一番话虽语带恐吓,可也不算是太过出格,在那小韩湘听来却是面色一喜,这话里话外可是全都表明这事有戏啊。
而旁边的那张果闻言亦是一愣,显然他也没有料到吕岩会将此事应承下来,还真的是初生牛犊洒脱的很呐,不过修行本来就是如此,万般随心皆自在,他还是有些着相了,许这些才是他一直难以蜕去窠臼的原因罢,和这些小家伙在一起久了,这心态也年轻了不少呢!
不提这张果有些所得,也放下了顾忌,却是见得那小韩湘放下欣喜脱口而出道:“我唯愿这天这地还有那芸芸众生都能够听到我的心声,虽九死而其尤未悔!”
此言大是激昂澎湃,直听得吕岩和那张果浑身一阵,具是豁然起身,却是想到了前番的那一场合奏,常有高山流水觅知音,琴瑟相谐有共鸣,人得而有此志同道合者足矣。
既是有缘,且助他一助又有何妨,修行常作法侣财地,其间侣有道侣,却不单单是男女称之为侣,更有志同道合之士,多依为臂助护道身侧,一个好汉还的三个帮呢是吧,但看吕岩和那张果具是直言道:“善!”
却是见得吕岩再是开口说道:“今日我度你入仙道,却是有些话不得不言明,我所修之法是一长辈传下,尊名不便告知,收徒之事就休要再提了,你我以后就以道友相称便是了,而且我之修为也方才窥见些许门径,能助你的实在无多,唯有一卷修行根本大法可传予你,再另授你一物作筑基之用,至于以后如何,就且看你自己的造化罢!”
听闻此言,那小韩湘自是欢欣莫名,一时竟是有些热泪盈眶,鼻涕眼泪大把,一副小儿女之态,却是语带颤音连声道谢,又是作揖又是行礼,俨是大为失态。
吕岩见得如此,却是呵呵一笑,又是想起了往昔自己得闻大道之时又何尝不是如此,一连好几天都没难以入眠,怕是比之他显得更为不堪罢!
等到那小韩湘好不容易止住哭腔,却是见得那吕岩抬手自腰须弥囊上一抹,便是见得他手中现出两物,一作锦书其上书着一行小字,却是那玉液还丹之法,而另外一物却是宝珠模样,尚有股股幽香,灵气四溢却正是吕岩自那蚌精处得来的宝珠玄牝,阴阳造化具在其中,由此作筑基之用倒是正合适。
那小韩湘见得如此,却是赶忙将那两件宝贝接了过来,自是又一番感谢,而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那张果却是开口说道:“吕道友有道法传下,那老道不做些什么也实在说不过去,既是如此那老道就出手为小友筑基护持一番罢,百日筑基之事非同小可也不容懈怠!”
第120章 好为人师温故旧 亲至龙道方知难()
吕岩有心度那小韩湘入道,却是传下一卷玉液还丹之法,最后还予了一枚玄牝宝珠作筑基之用,只是他尚有诸多杂事缠身,眼前就有一件大事弄得他是焦头烂额,却是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留下来传教。
恰好旁边的那张果这时开口大包大揽将此事应承了下来,不过却是狮子大开口要每天一瓶美酒伺候着,直惹得那小韩湘咧着嘴笑个没完,一个劲的拍着胸脯说这个可以有,些许水酒罢了,就算是管饱都行,他却是不晓得这一番话往后可有他肉疼的时候。
然此些小事不过题外之话,却是勿须再多言,旁边的那吕岩见得如此心下亦是不由的暗舒了一口气,一个劲的直道还好还好,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怕会误人子弟,要是真的那样他自己脸面事小,贻害人家可就大是罪过了。
如此自是皆大欢喜,趁现在吕岩还有些功夫,却是要那小韩湘寻了一间静室,指点谈及一二修行中事,事无巨细全都是些经验之谈,直惹得旁边的那张果侧目不已,暗道一声无怪呼吕岩的修为这般扎实,却是对吕岩的根脚出处又起了探究之意。
其实他又哪里晓得,吕岩装模作样的这一番话,具是他在那终南之地从燕回道人和张季连那里得来的,有些更是被他生搬硬套就那么拿来用了,倒是装的一手好那什么。
不过温故而知新,吕岩尽心竭力传授之下,却是别有一番收获,以前没有想通的一些关碍竟是有融会贯通之相,毕竟每讲授一此,他的感悟就更深厚一点,此些却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而他初初讨了这份差事,却是这才晓得这事还真的费劲,修行常有驻世之明师,有名师的指点自是会少走很多弯路,现在想想他初涉道途便有玄德上下全力的支持,可真的是不要太幸福的说。
只是现在看来他这所谓的传道之人还做的不到位呐,这不没多大一会,搜肠刮肚一番,把他存货积累消耗了个一干二净,直惹得他俊脸一热,心下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便是将那小韩湘抛给了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那张果。
那张果见得如此,却是巴喳巴喳嘴嘿然一笑而后道:“也罢,还真的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只是那美酒怎么还不上来,方才喝的一点都不尽兴,美酒煮诗书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旁边的那吕岩和韩湘见得这家伙恣意张狂的样子,知道他这馋嘴的老毛病又犯了,具是不由的摇了摇头,那韩湘自是连道就来就来,却是又跑了一趟才算是让这老家伙安分了下来。
如此,他们在这韩家盘桓数日,那小韩湘取用玄珠中的玄牝造化之气功行筑基之时,却是渐入佳境,而吕岩却也不是毫无一点收获,他身上隐隐透露着一股圆融之气,却是结丹之期更近。
而眼看二月二之期就在近前,春暖花开地气勃发,吕岩一直惦记着谋划之事,他这心思也变的躁动了起来,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和那张果稍是商量一番,却是言及有心前去黄河龙道见识一番,而后便是要回归师门参悟结丹之事,这小韩湘之事怕是还要多多劳烦张果费心了。
而那张果闻言倒也没有推脱什么,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难看出吕岩周身气息沛然,怕是结丹之期就在几月之后,却是满口应承了下来,至于他去不去黄河龙门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十年一次,他早去过好几次了,也不在这一次两次的。
见得如此,吕岩不觉心下一定,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脱身出来,还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这下正中他下怀。
就这样他们三人依依惜别,那张果却是抬手朝着吕岩打出一物,却是一道甚是神异的灵鹤之物,其上镌刻着那张果的一丝印记,直言可作千里传讯之用,只要吕岩将要说的话记录其上,便会自行回到张果的身边,实是好不神异。
吕岩见得如此,自是赶忙抬手将之接了过来,敛容郑重将之收入囊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约定日后再行传讯,却是又好生叮咛了那小韩湘几句,这下有什么造化可得看他自己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吕岩拜别张果韩湘二人,便是扭头大踏步远离了此间,直奔黄河龙道而去,前路尚有无数艰险等着他,哪里还有那等心思计较这些情思之事!
吕岩施展身法凭借一些记忆,直奔黄河龙道入海口行去,此处地界有无数鲤鱼奔涌而来,亦是鱼跃龙门的第一道关碍,是一跃为龙还是沦为凡俗就要看着一步了。
他只花费小半个时辰便赶到了此处地界,抬眼观去见得下方水域此时呈现一片金色的海洋,水面剧烈翻腾一阵,常有不少游鱼跃将而起。
这些鲤鱼中大者几大十数丈更或百丈,有的小如指长巴掌大小,但是到达这黄河入海口都是五湖四海经历千辛万苦才来的此间,要不是实力强横就是气运极佳,每一个都是鲤鱼之中的佼佼者。
吕岩细细觉来其间有不少气息浩大至极,有的甚至有人仙的实力,都可谓是一方霸主,此时却都安安静静的停留在这入海口,直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全都憋着一口气,只待时辰一道龙门洞开,如果他们不是都奔着龙门而来,怕是在这里早就发生了一场大混战。
他见得如此,不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是吐气开声,仿似想到一舒胸中的愁闷之气,却是见得吕岩摇身一晃,化而为一道金背锦鲤之身,作丈余大小,浑身浮现一层金色光辉,鱼尾轻摆之间,直直落入到了滚滚波涛之中。
只是他这么忽的投身进去,却是惹得周遭一阵骚乱,盖因他这身上腾起的气势大是不凡,可堪比肩人仙之流,而且隐有一丝上古龙种的威压,又哪里不会引人注目,却是夹杂在鱼群之中的那些霸主具是朝着他这边扫视过来,若不是情势不容缓和的话,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出手镇压一二了!
第121章 九曲回环十八拐 一步一险难难难()
吕岩身化金背锦鲤之身投入到了黄河龙道入海口之中,抬眼四顾之间具是些同族遗种,更是隐隐觉得夹杂其间的几道身影大是不凡,却满目净是桀骜之色,这样子看起来可不是很友好呐,即便是他化身的这道金背锦鲤之身都稍有不及。
不过此也难怪,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一跃为龙,他们自然全都是竞争的关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黄河龙道浩瀚磅礴的龙气虽妙用无边,可也只够孕育几道龙身,如此一来没当场打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友好可言。
吕岩化身的那道金背锦鲤之身却是赶忙收摄周身精气,摇尾一摆混迹到了鱼群之中,静待龙门顿开之时以解夙愿。
只是现在这处地界和那火药桶可没什么两样,不觉间有无数甚是隐晦的神念之力在虚空之中激荡出了火花,显然暗处早不晓得有多少人物在关注着此事。
而就在此时却是见得虚空之中现出一道遮天巨掌,手托紫金钵盂,翻手之间便是有一道通体泛着金光的庞大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