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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部分

督军-第134部分

小说: 督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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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秀荣随着那四老爷进老监,名狱卒从里面搬了几把椅子出来,又端来茶水。赵冠侯坐在那里,将茶饮而尽,看向几名来人“几位,你们跟我道了吧?怎么着,我这进了保定,大帅还怕我走丢了?”

    “误会……误会了。我们哥几个是看赵老弟在外头喝茶,接着又走,怕是有事,这才悄悄跟上,没想到还是让您看见了。没说的,今天这事是他们不对,等到了大帅那,我们弟兄也当给您做个见证。”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的时间,邹秀荣满面泪痕的从牢房里走出来,再次抓住赵冠侯的胳膊,却已是泣不成声。

    “他们……他们给你二哥上刑了……还把他跟些重犯关在个牢里……”

    只说了这两句,赵冠侯就知道孟思远的情形不怎么乐观,他先是安慰了邹秀荣几句,又看向那名戈什哈“朋友,这话可怎么说?”

    那四老爷眼看情形不妙,摘了帽子趴在地上道:“几位大人,这不怪小的啊,实在是牢房里没地方,只能把人混着关。至于用刑,小的可没给他用过刑,准是牢房里的兔崽子们干的,我……我回头定整顿,定整顿!”

    “回头!你他娘的还有回头!”那名戈什哈也是老公门,心知此时必须把场面做足,否则怕是连自己都要被赵冠侯记恨上,只要那洋相好说几句话,自己的前程就都毁了。腰刀连着鞘抡出去,正抽在这名典史脸上,声惨叫,人已经滚了出去,牙齿和着血吐出老远。

    宋廉也道:“这……这简直岂有此理。我可从没说过,让他们用刑。我把人抓起来,只是想让他知道官府厉害,谁知道,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赵冠侯语气阴沉“先给我二哥看伤,换房,别的什么都别说。现在你就是让我们领人出来,我们也不能出来。好好个商人,无缘无故进了监牢,还被人动刑,这事,我要个说法。宋粮台,你跟我走趟,咱们先到总督衙门去,把话说个清楚!”

    他把揪住宋廉的衣领,显然是要提着他走,那名戈什哈连忙劝解“千万别……这是省城,让人看见太难看。给咱当官的留点脸吧。您放心,有我们呢,他跑不了。您二哥的伤,咱们想办法治,这位姑奶奶,您给说句话吧。咱现在是先看病要紧,可不是闹事的时候。”

    邹秀荣虽然心疼丈夫,但终究是个名门闺秀,不是讲打讲杀的性子,她也道:“老四,咱们还是先去讲道理,你二哥的伤……却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

    “治不好的话,这监牢里的人,谁也别想活!”赵冠侯甩了这么句,扶着邹秀荣上了人力车,却把车夫推开,转头对戈什哈道:“喊两个监里的人过来拉车,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我这话放到这,我二哥有个好歹,可别说我不讲交情!”

    行人到了总督衙门,有这几名戈什哈开路,也就不用通禀,直接到了签押房等候。房间里,简森夫人就坐在那,而在她对面,则是个十四五岁,梳着两把头,穿着花盆底的女真人少女。模样很是讨喜,手拿了个酒杯,桌上放着酒壶及几样酱菜,居然也是在喝卯酒。

    见赵冠侯与邹秀荣进来,简森夫人起身打了招呼,又指着那小姑娘道:“这位是总督阁下的千金,位聪明而又可爱的姑娘。她懂得卡佩语和阿尔比昂语,我们的交流很愉快。”

    “我叫福子,你就是赵冠侯?上次和洋人谈判时,我见过你。今个怎么回事,为什么带个女人来见阿玛,她是你太太?”

    福子并不怕生,相反倒是很大方的打了招呼,赵冠侯也忙打了个千“见过大小姐。这位是我的二嫂,我二哥被总督衙门的人无故关押到牢房里,还动了刑。我来见大帅,就是为我二哥要个说法,讨个公道。”

    “动刑?居然有人对孟先生动刑?”简森夫人配合起这种事,算是驾轻就熟,脸上立刻露出惊讶以及愤怒杂糅的情绪,转向那名戈什哈“我必须向你们说明,孟思远阁下是我华比银行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在贵国遭到不公正待遇,华比银行,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福子此时将酒杯放下,先让邹秀荣坐下“你们先别闹,阿玛有客,得会才能见你们。这事说来给我听听,我先来断断。若是这衙门里真的有人陷害无辜,我定会让阿玛给你们个公道。”

    另边,总督衙门粮台的衙署内,抽冷子跑回来的宋廉,急忙着对其余几名粮台道:“坏了,这回出大事了!孟思远他有根基,跟那个赵冠侯,却是换了贴的兄弟。他方才到监狱那闹了回,差点把人宰了,现在到大帅那,这事怕是要麻烦。”

    另外几名小粮台彼此对视,也知道事情严重。人道:“老宋,那万三千银子,虽然是咱们几个提出来的,可也不都是咱们花的。内有两万,是孝敬了大帅,万是孝敬了夫人,这都是明帐。就是萧大人那也使了咱五千,这些不说,大帅前者买军械,提的款也是从那笔帐里走的。咱们几个分的不足两万,想来也没什么大妨碍。就是你总惦记姓孟的他那婆娘,才惹出来的篓子吧?这事让我们弥缝,可不够仗义。”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人家都闹到门上了,赶紧想辙,要不然我完了,你们谁都别想好?”

    几个协办粮台互相指责,互相推委,吵的不可开交。忽然门外声咳嗽,个四十几岁的亮蓝顶三品官,不紧不慢的进来,正是随韩荣同来的新任总粮台萧同。他扫了眼众人,哼了声“几位,你们做的好大事!我跟你们说吧,这事现在闹大了,几位大人,自求多福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借题发挥() 
福子那里听着邹秀荣说着事情经过,小脸气的白,用手拍着桌子“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怎么就敢在阿玛眼皮子下面,搞这套?这事不能算完,等会我跟阿玛去说。≯ >> ﹤﹤<。Z。”

    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倒是让人很难对她产生恶感,邹秀荣心情是委屈加上悲痛又有些愤恨,此时反倒是被她开解了不少。门帘掀动,两个戈什哈前头打帘,随后便是身正装的韩荣走进来。所有人全都起来见了礼,韩荣却摆摆手“别客气,有话坐下说,怎么着,我听说我的衙门里出事了?谁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个意思?”

    福子第个跳过去,趴在父亲耳边嘀咕着,而韩荣的脸色随着女儿的叙述越变越差,最后猛的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震的叮当做响。

    身为直督兼北洋大臣,疆臣领,旦怒,自有赫赫之威。他随口朝几名戈什哈吩咐道:“把干粮台都给我提来,我有话问他们,谁也不许请假。还有,拿我的片子,到牢房那把孟东家请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这事要是真的,我今天怕是要讲不了老情面,要把这总督衙门,好好的理理了。”

    福子此时不便再留,拿了酒壶转到后面去,韩荣则看着邹秀荣“孟夫人,你也不要太难过,尊夫所受的委屈,韩某定给他个交代。不管这件事牵扯到谁,我总要让他知道,本帅的军法不是摆设。只是,若是诬告上官,这个罪,也不小。”

    “大人,草民不敢诬告,若是不信,等到把人提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把话好说个清楚。”

    赵冠侯听着韩荣话语的尾音,心内却是已经确定,这场官司,自己边应该是赢了半出头。韩荣话里既然说了老情面,可见这个宋粮台,是王召时代的遗臣。自来粮台为全军命脉,非亲信不得授任。

    尤其如今部队重饷银,采购军械、放军饷乃至其他兵费开支,钱财度支,军饷核销,都在粮台手里掌握。各位督抚大员的开支里,从军费不知要走多少,把粮台任了外人,又怎么敢放心。就算没有这场官司,韩荣也会早晚找机会换血,把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换成自己心腹。这回的官司,则是给了他个契机,他的倾向,多半是在孟思远边。

    时间不长,先是宋廉从外面进来,先给韩荣行了礼,随后就把帐本以及收款的凭据花押,全都交了上去。

    “大帅,我们采购布匹的钱款,已经如数下,孟某人也签字认可。可是事后又来讨要,分明是故意放刁讹人。卑职初时好言安抚,可是他连几个月,屡次上门滋扰,实在是太过目无王法,卑职这才命人把他送入牢房之内反省。只是希望他能够痛改前非。至于牢房里给他用刑的事,卑职实在不知情,望大帅明察。”

    韩荣并没理会,而是把收条拿给邹秀荣,邹秀荣摇摇头“这字迹虽然是模仿我丈夫的笔体,但终究还是有出入。我丈夫在津门做买卖,签的书极多,草民身上就带着几份稿,请大人派人验就知。”

    “不必了。这东西做的是很像,可惜,本帅不糊涂。”韩荣看着宋廉,语气格外冰冷“不需要看收据,只需要从常理,就可以知道。如果他真的收到了钱,为什么还要继续要款?孟某人并非刁棍,也没有什么后援,否则不会被你如此摆布。那他到底有什么凭仗,敢来敲总督衙门的竹杠?这件事,你能给我解释下么?”

    “另外,那笔款子是否被提了,在哪里提的,提款人是谁,点也不难查。这么大数目的款,即使是四大恒的票子,也要事先跟票号说明,约好时间,才能提款。本官只要把保定城里几个票号的掌柜请来,问就知。宋廉,你真要我走到那步?”

    宋廉没想到,韩荣居然点不肯放松,明明这钱里,有四分之是他用的,可是现在却咬死了不放。自己若是攀咬出来,则缺乏有力证据,二则就是得罪死了韩荣,下场想来不妙。额头上汗如雨下,却是没有了话来分辨。

    又过了阵,外面有人将孟思远用软轿抬进来,赵冠侯这才看到,多日不见,昔日里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孟思远,此时变的如同个流浪汉。头散开,遮挡着面部,囚服上满是血迹,腿上似乎受了伤,不易走动,只能抬着进来。

    “思远……”即使见过了次,但是看到丈夫的样子,邹秀荣依旧忍不住抽泣着。而简森夫人则冷冷的看着韩荣“尊敬的阁下,我觉得,如果这起事件不能得到妥善的处理,对于贵我两方今后的商业合作,将有着非常恶劣的影响。”

    “侯爵夫人放心,本官自然会给各位个交代。”韩荣又看向宋廉“这是怎么回事?孟思远犯了什么王法,受此严刑?”

    “大帅……大帅明鉴,这跟小人无关啊。小人从来没说过要对孟公子动刑。孟公子,您可要说实话,对您动刑的人到底是谁,可有个是我指使的?”

    赵冠侯这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孟思远身边,单膝下跪,看着孟思远身上的伤,又用手摸了摸他的腿骨,然后安慰道:“不碍紧,只要是皮外伤,就不算什么。腿伤等回了津门,请苏三两出手,保证可以恢复。二哥,兄弟来晚步,对不住你。”

    孟思远摇摇头“冠侯,这事不怪你,事实上,你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是我自己太天真了。”

    韩荣目光朝孟思远略点头“孟东家,你受苦了。这棉纱的事,本官事先并不知情,否则绝不会让事态到这步。但是你放心,本官自当秉公而断,不会让你冤沉海底!”

    他看向宋廉“宋廉,你现在不管有多少话说,都难逃公道二字。本官自当修本上京,你就等着听参吧!这回,本帅也要学学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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