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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督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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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说动用枪械,也行不通。

    先这个时代的金国,像样点的枪械只能从洋行获得,价格极高,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得起的。如果是金兵用的旗火绳枪,连打鸟都没把握,就更别说打人。

    再者,即便搞到枪,也是这个时代的造物,受科技限制,威力十分有限。可以打杀掉那个对苏寒芝心怀鬼胎者,自己也不可能不被觉,不想被砍头,就只有跑路,在自己跑路之后,又由谁来保护她呢?

    唯的出路,就是借助地下社会的力量以及规矩,来保住这个女人。只要自己站了笼,那路锅伙就没有吞并自己的理由,整个小鞋坊锅伙的成员,也都有了维护苏寒芝安全的义务。

    他不想让苏寒芝牵连进来,尤其不想让她和李秀山生什么联系,所以直想撇清两人的关系,但没想到,苏寒芝对自己的关心,让她傻傻的冲了进来。规矩只可约束泼皮,却不能约束军官,想到李秀山的眼神,赵冠侯就知道,这件事有的麻烦了。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需要治好自己的两条腿,个残废是做不了什么的,他在前世学过医术,而且做过秘医,几次莫尼卡受伤,都是自己替她做手术。可是,要想治疗,必须有器材和药品。

    以现在他所能拥有的物资,是不可能完成接骨的,由于继承了记忆,他倒是知道这种伤该去找谁,那个人也可以救自己。但他同时也知道,找这个人出手,代价非常大,需要笔极为昂贵的医疗费用,对于目前自己的处境来说,这笔钱的数字,实在是太多了。

第五章 行路() 
苏春华,时下津门骨科第人,单论治疗骨伤的手段,无人能望其项背。 <≤≤。<≦﹤Z<﹤。<他原本是专为混混治骨折,到现在就算是洋人骨头受伤,泰西医院无力救治,也要去讨他的膏药。

    混泼皮的难免挂彩受伤,卖打扬名,腿断臂折,更是家常便饭,这位苏先生就与混混结下了极深渊源。虽然他本人及家属不混江湖,但是津门混混没人敢对苏大夫有丝毫不敬,只要他说句话,愿意为他效劳的混混也要以百来计算。

    其人医术固然是顶好的,但是收费同样是顶级。大金国之医疗体系完全市场决定,符合泰西诸国先进体制,如此制度下,医生自没有救死扶伤之天职。大家明码实价,钱货两讫,童叟无欺。若是囊羞涩,就该想方法强身健体,莫生疾病,尽显市场公平本色。

    苏先生治的是骨伤,可让人免去残疾之苦,收费上自是让患者有割股之心。不管伤情轻重,患者贫富,苏先生律收库平银三两,折合天佑帝新近行的银元“金洋”六元。

    不管是卖儿卖女,还是坑蒙拐骗,总之有了三两银子,就能包你的伤好,差免开尊口。他为人性情古怪,亦无慈悲这恶习,即使是至亲也坏不了规矩,在津门又有苏三两或苏六元之绰号。

    当下个农民每年的收入只有十到十五元,城市居民的生活略好些,年也未必赚的到百元,三两库平银对于赵冠侯来说,就是个天数字。何况当下的泼皮都是极符合经济学家要求的优秀市民,从无储蓄之概念,钱财不肯过夜。赵冠侯身上也只有几个铜子,到了苏先生那也是换不来他的膏药。

    他朝苏寒芝笑“姐,咱不去苏先生那了,忒远。从门口找个郎,也样能好。再者让姜师父看看也行,他老是练家,也会接骨。”

    话音刚落,姜凤芝已经摇头道:“别打我爹的主意,他那两下子我知道,小毛病还行,你这腿让李秀山砸废了,他治完了,你就得拄辈子拐。寒芝姐还不得埋怨死我?这个事别找我啊,找我也不管。”

    苏寒芝被她说的脸蛋通红,摇了摇她的手臂,但还是朝着那几个力夫说着“老几位受累,把人拉到苏先生那去,您可别听他的。”

    见他们真的要去找苏三两,那几个拉小袢的汉子停了脚步,看着这两个姑娘,那名为的山东大汉,朝两个女人看了看

    “我说两位,咱哥几个都是卖力气的苦人,老家遭了灾,我们逃难到这里,为了养家糊口,挣点钱不容易。从这里到苏先生那,您说句公道话,要是雇人力车得多少钱?当然,我们不敢收人力车的价,可是您好歹给我们来点水钱吧?几位若是真穷人,我们几个人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你们连苏三两的膏药都买的起,就不要拿我们几个苦力寻开心。若是分不见,我们这几个怕是没这么大气力把人送到苏先生府上,不成的话,我还是帮几位叫人力车吧。”

    姜凤芝本来就怒气未消,她是姜不倒的女儿,自身却也并非善男信女,这时更是把好看的大眼睛瞪

    “要脚钱?要脚钱别在这要啊,刚才当着那几个当兵的言语啊,说不定人家还能多赏呢。现在要钱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是妇道?我明告诉你们,今天姑奶奶身上除了带了两领芦席,个子都没带,你要不把人送到地方,今后就别打算再吃这碗饭。”

    苏寒芝忙扯姜桂芝,又对几个苦力施了个蹲礼:“几位,我们三个,真的不是什么有钱的主。与你们样,都是穷苦人,说实话,那三两银子的脉礼,也是没有的。待会到了苏家门口,只能给苏先生多磕几个响头,瞧他老看在我们五百年前是家的份上,高抬贵手,赏贴膏药下来。您几位把我们当有钱人,那是真误会了。但是我们再穷,也不会让几位受了委屈,只要把人送到地方,每位两个大子儿,绝对不敢少给。您要是不乐意,那我现在往回走,咱还找刚才那老总要钱去。”

    几个汉子听,脸为难道:“您这真是……两大子儿拉这趟,别说拉人,拉土豆都不上算……您别嫌话不好听,我们靠力气吃饭,耽误半天,两个大子,还不够吃饭的。”

    这个大汉恶声恶气,生的又极为长大,从气势上,却是苏寒芝这种柔弱的女人万不能及的。他是这几个力夫的头脑,他不动,其他的力夫也不动。对于姜凤芝兰方才的言语,他记了仇,加上苏寒芝这种懦懦的神情,以及她的模样,也让他有了更足的底气。

    “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哥几个是被衙役捉来的,从心里就不想拉这趟活,现在码头上的工作正多的时候,我们去那里,可以赚出天的吃喝。拉他,太不上算了。除非你们出三十个大子,否则我们是不会动的。你们或许难,但我们也难,这个年头,又有谁是真正容易了。要么拿钱出来,要么我们就把人抬下车。”

    赵冠侯初时并没有在意这种纷争,或者说在三两银子面前,他已经没心思顾及这种小钱,思路全放在如何才能搞定苏三两,如何搞到那么多钱上。这时见苏寒芝急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他才冷冷的开口

    “我说,你们哪那么些废话,想要钱是吧?好办啊。先把爷送到苏先生那,再跟我去趟掩骨会,咱锅伙里,有的是钱,你们没本事去拿。爷这腿,是被水梯子李少把打断的,那么多老少爷们看着,在整个锅伙行里,爷就算个人物。跟你们码头上的把头说句话,砸了你们几个玩意的饭碗,这个面子他总是能给的。怎么着,不是要把我扔下车么,谁扔个啊,爷也开开眼。”

    码头上的苦力并不能自己去找工作,否则会被群混混打个半死赶出码头,所有的工作,都是由混混负责接洽,再有混混找人决定谁来承担。至于薪酬计算,放,也都由这些人承担。

    这干人算是混混收入较高的群,赵冠侯若是要去码头上分杯羹,多半是要白刃相加,可若是要针对几个苦力,以他今天断腿唱戏的威风,这个面子大抵是可以卖的。

    那名为的力夫看着赵冠侯,两眼瞪的如同铜铃,大拳头捏的咯崩做响“小子,你有胆子再说次?我们平日被你们这群混混拿走血汗钱,到了这时候,你们还要欺负人。”

    姜凤芝的手放到了刀柄上,苏寒芝紧张的手紧抓着衣服下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性子很温顺,压根就不会与人争斗,更别说是对上几个强壮的力夫。赵冠侯面不改色,直瞪着那个力夫头“你说对了,爷就是不给你钱,你还就得把爷送到地方,这只能怪你给脸不要。”

    名苦力拉了拉那大汉的衣服“马哥,这帮人咱惹不起啊。大家都指着这份活计吃饭呢,若是真的砸了饭碗,我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活。大家走快点,还能多跑两趟,也将就糊口了。”

    他说完这话,低头就去拉袢绳,另外几个苦力,也都低下头去,给赵冠侯作揖道:“这位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般见识,可千万别砸了我们几个的饭碗。我们都是从山东逃难来的,除了力气啥都没有,要是连这份差事都没了,那就是死路条了。”

    那姓马的大汉,气的跺脚“没用的东西!都像你们这样,就得活该被人欺负,这份受气的活,我不干了。”又指苏寒芝“姑娘,我看你是好人,好心提醒你句,跟着这种人,你会后悔的。”

    转过头去,头也不回的走了,却是不知奔了何处去。

    这场小小的风波,倒是让剩余的苦力表现的更为恭顺,仿佛方才的冲突,过错在己方,地牛走的比方才更快了些。边走还边向赵冠侯道歉

    “三位,你们别往心里去,马大哥就是这么个脾气,他力气大,个能顶我们三个,还有身好武功。可是却要在码头上干苦活,赚的钱也格外的少,直脾气就不好,今天又被抓了白差,心里不怎么痛快的。他原本有个女人,就是被家乡个人勾引走了,对于长的俊的后生,就都不怎么喜欢,你们……别在意。”

    “这年头,没多少人心里痛快,但是再不痛快,也别跟别人火。”赵冠侯冷声说了句,就没心思理他们。他心里有数,自己的腿要想不残废,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得要苏三两出手,可要想找他出手,唯的要件就是钱。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偏偏拿不出钱的。

    按规矩,卖打的人没有出叫声,打人者就要负责他的全部医疗开支。可是李秀山故意不理会这个规矩,方才并没有拿钱出来,赵冠侯也没办法找他去要,现在只好自己想办法。可是这个办法,实在不怎么好想。

    以往的赵冠侯与般的混混样,轻佻胆大,喜大言,好打斗,言不合多半就拳过去,姜凤芝对他很是有些看不惯的。今天的赵冠侯,并没有对力夫用武力,而是用话挤兑住他们,表现的颇有些老混混的风范,却让姜凤芝有些犯嘀咕。虽然他依旧让人生厌,但是总觉得身上有了些什么变化,让她觉得有点怪。

    苏寒芝倒是没关注赵冠侯身上的那些细微变化,她娥眉紧皱,心事忡忡,心思都用在了那位本家神医上。姜凤芝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我爹那人你是知道的,手松,存不住钱,要不然我就替姐姐把钱垫上了。我身上的钱凑起来怕是也就两出头,但是我那帮师兄弟总找苏大夫看伤,跟他还算熟,到时候跟他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先欠着,回头再还他。”

    烈日之下,几个力夫头上身上,汗水出了层又层,苏寒芝用柄破扇帮赵冠侯煽着风,又关切的问着“疼不疼?如果疼就跟姐说声,我让他们走慢点。”

    赵冠侯笑着摇摇头“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思绪又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的天使,每次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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