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穿越到晚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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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儿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是吗?”申时行没有接着收徒的话题说,反而说起了申绍仪。
“是,前几日在酒楼时才知小姐身份。”王兴老实地答道。
“她女扮男装怎能瞒过你这么精明的人?”申时行笑呵呵地道。
一听这话,王兴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样吧,你跟仪儿同辈,我就代子收徒,算你拜在我儿用懋门下,如何?”申时行说道。
王兴闻言大喜,这样的话,一切都解决了。连忙说:“多谢阁老厚爱。只是王家小门小户,如何能高攀得起?”
王兴这话说的不假,在这个时代拜师收徒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如果王兴跟申家有了师徒名份,就相当于把两家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两家就得同荣辱共进退。申时行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哎,不要这么说。因为我看好你,才做出这个决定,只要你肯上进,就一定会青云直上。日后,申家要沾你的光也说不定。”
“如此,那我回家禀明父母,然后择吉日拜师,不知阁老意下如何?”
“禀明父母是必须的,其它仪式从简,也不必备什么礼物。”
“是。阁老,那小子就告辞了。”
“好。秋韵,代我送客。”。
屏儿早早就等在三进院子门口,见秋韵送王兴出来,连忙回房告诉了申绍仪。
王兴出了申时行院子,谢过秋韵,秋韵对王兴一福,回“赐闲堂”去了。
王兴来到二进,见申绍仪和屏儿正在院中的树下等候。
王兴四下一打量,院中并无他人,连忙走上前去,小声道:“仪妹,不好,老爷子收我为徒了!”
“啊?”申绍仪一听脸色立即发白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王兴。
“你,你答应了?”申绍仪颤声问道。
“你别着急,怪我没说清楚,老爷子是代子收徒,让我拜在令尊门下为徒。”王兴不忍心再逗她,连忙把实情说出来。
“你!你气死我了!”申绍仪这才知道王兴逗她,气得撅起了小嘴。
“你真笨。老爷子要是让我拜他为师,我也不会答应啊,我怎么能舍得你?”
“谁知道呢。”
“你真没劲。怀疑我的诚心。”
“嘿嘿,兴哥,是我错了,行不?你快回家准备礼物,等你行了拜师礼,申府就可以自由出入了,咱见面的机会就多了。”申绍仪笑嘻嘻地说道。
“好,那我走了。”
王兴回到家,跟父母一说,可把王东禄和郭氏高兴坏了,不为攀上申家这样的高枝,为的是王兴长了出息。那申阁老肯收王兴当徒孙,说明咱王兴的文章入了他老人家法眼,再得他老人家指点,科考之路光明无比,王家眼看就要振兴了!
王东禄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哥和三弟,老兄弟二人也是欣喜异常,连说“祖宗保佑,王家有盼头了!”
王东福张罗着准备六礼束修,王东寿则亲自找人挑个拜师的好日子,精挑细选之后,确定后日拜师。
到了后日巳时,王兴沐浴更衣,穿戴一新,跟随王东福、王东禄,带着六礼束修,来到申府。
所谓六礼束修即指古代行拜师礼时弟子赠与师父的礼物,分别是: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莲子心苦,寓意为苦心教育;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桂圆,寓意为功德圆满;干瘦肉条也就是腊肉,是孔子收徒时收的礼,没有特殊意义,是尊崇孔子、表达弟子心意的象征性礼物。
申时行对拜师仪式非常重视,请来了长洲县令吴牲作中人。
当王家人来到申府时,申忠早早等在府门口,见王兴等人到来,连忙上前问好,带着众人来到“赐闲堂”,王东福递上拜师贴,中人吴牲带着王兴来到事先准备下的“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像前行礼,又到前院申用懋住的院子,对着申用懋日常坐的椅子行了跪拜礼,然后再回到“赐闲堂”,给申时行行了大礼,并斟了一杯茶,又手递给申时行,口称:“太老师。”
申时行接过茶饮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兴儿,你已十四岁,该有自己的字了,太老师给你取字任之,望你以天下为已任,不辞艰危,修身养德,忠君报国。”
“谢太老师赐字。”王兴又跪下磕了一个头。
申时行让他起来,拿过自己著的书经讲义汇编递给王兴,这算是师父给弟子的见面礼。
王兴双手接过,然后又拜谢了中人吴牲。
至此,拜师仪式才算圆满结束。
吴牲作为县令,王兴县试时被他取为“案首”,是王兴的座师,但申时行,确切地说是申用懋,则是业师。
业师负责传道解惑授业,座师是主考官,他取中的人都称他为座师,阅卷老师则称房师。
业师也有不同,蒙学时的老师也是业师,但那是一对多,像申时行与王兴,是一对一,可以说是承他衣钵之人,意义自是大不相同。
第38章 招鬼难()
王兴拜师仪式结束,众人皆大欢喜,王兴让王家送来了酒菜,在申府庆贺一番,不提。
自此,王兴经常出入申府,与申时行谈文论政,品茗听曲。他的作文制艺水平一日千里,申时行对王兴的资质赞不绝口。
申绍仪以师妹的身份时常陪伴在侧,二人眉来眼去,怎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申时行的眼睛?他对此装聋作哑,乐见其成。心想,王兴的水平过乡试没有任何问题,等他成了举人,就招为孙婿,这样,申家和王家的关系就捆绑得更紧了,如果能顺利激起王兴的上进心,说不定申家会依靠王兴而实现更大的辉煌呢。
王兴和申时行接触日久,除了感激和敬佩以外,也产生了感情。申时行对他除了有授业之恩(这一点王兴其实并不是多感兴趣)外,对他的生活也是关心倍至,两人就像是忘年之交,无话不谈。
想到申时行将在万历四十二年去世,距现在最多还有两年,王兴心里就难受,这老头对自己真是没说的,能不能延长他的寿命呢?
在王兴看来,申时行身康体健,脸色红润,腿脚便利,没有什么肺病、胃病、糖尿病之类,两年后究竟是得什么病死的?难道是脑溢血?要是得了那病,依现在的医疗条件,基本就是一个死,根本没有救手。
看来,有必要还魂个高明的医学专家,最好中西医都精通的。
想到这里,王兴问薛义:“老薛,魔盒中有没有既精通中医,又擅长西医的鬼?”
“有啊,不过,主人,现在西医的药物、器械都没有,招个西医有什么用?”
“不管有没有用,先还魂一个再说吧。万一以后科学技术发展了,西医有了行医条件呢。”
“主人,要不,咱多还魂一些人才,比如物理、化学、数学、机械制造等方面的专家,让他们依靠专业知识慢慢搞,估计十几年之后,也能出一定的成果。别的不说,就是造个牙膏、香皂、洗发水什么的,用着方便不说,还能赚钱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弄个盆景,开个酒楼总感觉有点小打小闹的意思,不大过瘾。老薛,你怎么不早说?”
“主人,是你嘱咐,除了必要,不让我乱说话的。”薛义委屈地说道。
“好了,是我错怪你了,别委屈的跟个娘们似的了。那咱就把能想到的都让他还魂。”
“可是,主人,哪里去找那么多死尸啊?”
一听这话,王兴也犯难了,是啊,招人易,招鬼难啊。
“主人,听说长江以北地区大旱,饿死人无数,要不,你找个机会去北方一趟?”薛义建议道。
“去北方?”王兴沉吟着,要大规模地让这些鬼才借尸还魂,必须有大量的尸体才行,看来去北方一趟势在必行。
可是,找个什么理由呢?
王兴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老师申用懋七月二十的寿诞,前几日申绍仪还跟自己商量给爹爹送什么礼物呢,如果以给老师祝寿的名义上京,岂不是两全齐美吗?
说干就干!
王兴来到申府,先悄悄找到申绍仪,说道:“仪妹,我想进京给老师祝寿,你跟我同行吗?”
“真的?太好了!我也想母亲和娘亲了,还有大哥、五个姐姐,我跟你去!”
“可是爷爷怎么办?没人在他身边,是不是有点太寂寞了?再说,咱俩虽是师兄妹,但一路同行,也不大好吧?”
一听王兴这话,申绍仪不言语了,是啊,父亲让自己在家,就是要代他尽孝,如果把爷爷一人扔在家里,于孝道有亏;自己要是跟王兴一块去,只是师兄妹名份,于名声也不利。
“兴哥,是我想错了。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只是要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申绍仪无奈地说道。
“我也会想你的,到京城办完事,我会尽快回来。”王兴说道。
“走,咱去禀明爷爷。”申绍仪说着,跟王兴一起,来到“赐闲堂”。
待王兴把要去京城给老师祝寿的事一说,申时行笑了起来,用不明意味的目光看着王兴,说道:“难得兴儿一片孝心。好,我正有一封家书,给你老师捎去。”
申时行内心真正的想法有点阴暗,王兴不知,可薛义知道,但他这次又忠于了自己一回,决定隐瞒下来,所以没有提醒王兴。
申时行又说道:“让申忠跟你一块去,沿途也好有个照应,到了京城他也熟悉情况。”
申时行想了想,又道:“水路慢,但舒服;陆路快,却颠簸。现在离你老师寿诞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走水路怕是赶不到了。你可以骑马走陆路,回来的时候再乘船。”
“太老师,我不会骑马呀。”
“不会骑就学,学会骑马没有坏处。”
“好吧。”王兴无奈地道。
“你打算还带别人去吗?”申时行说道。
“目前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带李瑞夫妇一块去,如果可能,让他们在京城安个家,以后我要去京城赶考,也好有个住的地方。”王兴答道。
“暂时没有必要。你去京城就住你老师家里,难道你还外道吗?”
“倒不是外道。如果有可能,我想在京城开几间铺子,总得有人打理吧?”
一听王兴此言,申时行那个无奈啊,这小子始终不忘做生意当富翁,真是让人无语的很。想到这些,申时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你自己掂量着办。不过,要是带女眷的话,速度可就慢了。”
“实在不行,我就带李瑞一人。”王兴道。
“可以。那样的话不会影响速度。”
从申府回来,王兴把自己的决定一说,王东禄对儿子知道尊敬老师感到高兴,而郭氏则担忧儿子年龄太小,没出过远门,怕王兴遇到危险;李青更不用说,非要跟着去,担心王兴没人照顾衣食,会受苦。
“你们不用担心。申府有申忠跟着,咱家我让李瑞跟着,有他们两个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们都是大男人,哪会照顾人?还是让青儿跟着去吧!”郭氏说道。
“你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带着青儿上路不是更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