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穿越到晚明-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弟终日忙于苦读圣贤文章,于诗词一道极少涉猎。不过,既然师兄问到此处,小弟就请师兄出题,要是小弟答不上来,还请师兄勿笑。”王兴说道。
“我们师兄弟切磋学问,哪里能够耻笑?好吧,请任之以此竹石为题作诗一首。”申绍芳一指院中生长在假山上的一丛竹子说道。
王兴大喜,这个题目根本不用鬼才相助,他张口就来,因为他前世正好背诵过郑板桥的一首竹石,而且郑板桥是清朝人,也不用担心抄袭之嫌。
王兴装模作样稍一沉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嗯,师弟真捷才也。请师弟再以我祖父为题作一首诗。”申绍芳说道。
要说这申绍芳也够坏的,写景抒情的诗相对而言要简单一些,就像花卉之于作画,而对于人的评述要难很多,了解其生平,还要做出准确评价,须臾之间,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些。
不成想他话音刚落,王兴的诗就应声而出:“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首诗是清朝诗人龚自珍所作,意思是说虽然离开朝庭,但仍然心系国家,甘愿化作“春泥”培育后辈人材。
此诗用到申时行身上,的确贴切无比,还暗喻他对王兴的提携,也包含王兴对他的感激之情。
“任之,真是好诗,为兄佩服。”申绍芳此际已是服了,出言客气了许多。
没想到,他话音一落,王兴又吟了一首诗:“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首诗是清朝赵翼所作,王兴此际吟出,就有点自吹的意思了。薛义转述诗词鬼才的话,他就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他哪里有能力细品其中的深义啊。
装逼装过了!
他要是不吟此诗,申绍芳本来打算就此罢休的,申绍芳一听此诗,心里虽然佩服王兴才思敏捷,但也有点生气,什么意思啊你?你的意思是才比李杜?还要领风骚数百年?太会吹牛逼了吧?
但生气也好,不服气也罢,自己也确实已经江郎才尽,人家诗词文章都比自己强多了,要是王兴反过来考考自己,自己能比王兴做得更好吗?显然不能。
他看着王兴吟完诗,怡然自得地品着茶,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心说,怎么也得难为难为你,要是难不住你,我妹妹将来要是嫁给你,你还把娘家人放到眼里吗?
想到妹妹,他灵机一动,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任之,听说你跟我妹妹经常私下见面,还不避嫌疑?这孟子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任之不觉得行止有亏吗?”
申绍芳没办法,只能学东林党人进行道德攻击了。他料想王兴听了这话,肯定会脸红,继而讨饶道歉,那样自己就算扳回些颜面了。
王兴一听,立即恍然大悟,我靠,我说为什么百般刁难我呢,原来是不愤自己把她妹妹拐走啊?
他想起后世的一则笑话,说养闺女就像是养花,施肥、浇水,等把花养大了,让女婿那个瘪犊子连盆一块端走了!
这虽然是笑话,却也真实反应了女方亲人的心态,有点酸、有点不甘,还又无奈。
申绍芳的心理不就是如此吗?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跟绍仪已经情定终身了?难道是太老师之意?
第45章 想不到的祝寿者()
王兴猜中了申绍芳的心理,却没想过是自己装逼装过了,引起了申绍芳的反感。
王兴听申绍芳用孟子之言攻击自己的行止,又想起了后世金大侠的射雕英雄传中黄蓉对付一灯大师弟子朱子柳的几句诗,此时吟来,不正应景吗?
王兴微微一笑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这几句诗都是在说孟子之言也有不可信的地方,潜意也就是回击申绍芳:孟子的话你也信?
申绍芳是真材实料的进士出身,自然懂得这几句的意思,虽觉有些强辞夺理,却终究无法反驳。
“主人,有点过了。”薛义提醒道。
王兴得薛义提醒,心里一惊:“是啊,在未来大舅子面前逞什么能啊?要是表现过了,引起他的反感可就事与愿违了。”
想到这里,王兴站起来,冲申绍芳躬身一辑,说道:“师兄,小弟识见浅陋,说的都是歪理,还请师兄勿怪。”
申绍芳在王兴吟完诗后,震惊之余一直在沉思:“这个王兴的言语有点离经叛道,也有点匪夷所思,竟敢质疑亚圣所言!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说明此人已经精研孟子,并且从一个怪异的视角思考问题,这说明此人真是大才,我不如多矣!王兴不愿为官,确实不是才学不足,而是真有超然脱俗的见识。怪不得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收他为徒孙。说是代子收徒,其实不过是怕妹妹和王兴有了辈份之差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妹妹的清誉都不顾了?难道真是不愿意妹妹许人吗?是不是嫉妒心在作怪?”
又见王兴站起身来谦逊,才知他不光才学高,心胸也宽阔,懂得照顾自己的面子。嗯,得妹婿如此,夫复何求?
申绍芳至此,才算真正容纳了这个师弟,这个未来的妹婿。
他也站起身来,心悦诚服地说道:“任之,好才学,好心胸!说实话,为兄一开始并不服气,还有点小嫉妒,犯了文人相轻的毛病。现在么,为兄已经完全服气了,自愧不如啊!”
“师兄,此言可要折煞小弟了。”
“哈哈,这回怎么懂得谦虚了?不说‘各领风骚数百年了’?”
“小弟狂妄,实在该打!”
申绍芳跟王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至此方才芥蒂尽去,亲近之感顿生。
申绍芳回到主院,把考较王兴的事情对父亲一说,赞道:“任之才思之敏捷,世所罕见。”
申用懋笑道:“芳儿,这回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你祖父的眼光和见识那是绝对没错的。”
申绍芳说道:“儿子知错了。父亲,我看任之要是考取功名,当不在话下,最起码才学在我之上,您可以放心了。”
“芳儿,你没见你祖父信中之言吗?兴儿入世之心不坚,只想悠游山林,做个逍遥翁。你祖父的意思让我在京中想办法,打消他的避世之心。”
“那我去告诉他,不中进士,休想娶我妹妹。”申绍芳说道。
“不可,此法要是行得通,你祖父早就用了。凡才高之人必气傲,只可暗激,不可硬逼。”申用懋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这小子要是这么消极,可就太遗憾了。”申绍芳一皱眉说道。
“不急,这两天人来人往地太忙,为父不及细思,等寿诞一过,再设法不迟。”
“三节两寿”是官场通行的官员收礼的大日子。
所谓“三节两寿”,就是指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两寿”是官员本人及夫人的生日。
“千里做官只为财。”有明一代,官员俸禄极低,依靠俸禄根本无法维持日常生计,地方大员还要雇请师爷、幕僚,这些开支都是官员自己承担。所以,在地方上为官,依靠的正当收入一是“火耗”,二就是“三节两寿”。而京官无“火耗”收入,只能依靠地方官的馈赠,“冰敬”、“炭敬”就由此而来,此外最光明正大的收入,就是“三节两寿”了。
申用懋家有良田万亩,家资豪富,要说根本看不上“三节两寿”收的礼,但这是官场惯例,他也不能独身事外。破坏官场规则,只会被人说成“假清高”、“假道学”。
从七月十九这天开始,王兴就跟着申绍芳代师迎客。
先一天来送礼的,大多是外地人,主要是地方官派来的代表,当然,因为申用懋掌管兵部职方司,有些总兵、游击、将军也悄悄地派了人来。
王兴算是见识了官场的黑暗,那些地方大员送来的礼,没有下三百两的,尤其是武将,送的礼更重,仅辽东总兵李如柏就送来了黄金三百两。
正日子还没到,申用懋收礼折银已超过万两。
这些重礼倒没让王兴震惊,因为前世看过了太多这样的事,有的官员年节收礼哪个不是几十万、上百万?当然那是rmb,老师作为职方司郎中,相当于后世的正司局级,在目前尚书、侍郎领导班子配备不全的情况下,他这郎中地位实际还要高一些,收万把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几百万,还算多吗?
最让他震惊的是一个人的到来。
当日晚,华灯初上,有一个人身着便服,在三个随从的陪伴下来到申府。申绍芳一见那人,立即让申诚去禀知父亲亲自来接,自己则赶紧迎上前去,王兴自然紧紧跟随。
就听申绍芳上前拱手见礼,低声道:“不知厂公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厂公?王兴一愣,莫非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陈矩?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给老师祝寿?似乎不大合理啊。
来人确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陈矩,他尖着嗓子说道:“咱家来给令尊大人祝寿。”
说完一挥手,旁边一个小太监奉上一个银封,申绍芳接过银封,道了谢,交给一旁的申忠,然后在前领路,引着陈矩向正房走去。
王兴没有跟去,仍留在大门内,准备迎接客人。
第46章 这人的话让朕感到舒服()
申用懋听说陈矩来了,连忙出迎,正好看到申绍芳带着陈矩来到主院。
“不知厂公驾临,未曾远迎,厂公海涵。”申用懋连忙迎上去,拱手一揖。
“申郎中寿诞将至,咱家前来祝贺。祝申郎中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陈矩拱手说道。
“谢过厂公。请。”申用懋说完一伸手,请陈矩进入正房。
分宾主坐下,申诚奉上茶,退到一边。
大明政治体系中,司礼监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权力机构,他们把内阁送来的奏折送交皇帝阅览,再根据皇帝的意见进行批示,然后用印,俗称“批红”。
司礼监权力最大的太监是掌印太监,有批红之权,其次是秉笔太监,代替皇帝批复奏折,且兼东厂提督。
现在的掌印太监是王安,眼前这个陈矩,就是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
这样一个人物来给兵部郎中祝寿?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肯定是背负皇命。
“厂公,莫非有皇命在身?”申用懋问道。
陈矩并不答话,只是饮茶,眼光往屋内一扫,申用懋就明白了,他一示意,申绍芳和申诚就退了出去,屋内只有他两人和一个随行太监。
“申郎中,咱家确实是奉皇命而来。”陈矩说道。
申用懋一听,连忙起身要下跪。陈矩止住他,说道:“不用下跪,皇上听说是你的寿辰到了,想起了申阁老,让咱家来看看,是否有申阁老的讯息。”
“请厂公上覆皇上,申家一门感谢皇上厚恩。”申用懋冲皇城方向一拱手说道。
“家父身康体健,并无任何病症,闲暇之余,时常感念皇恩。这次没有写来书信,倒是派了老管家和我的弟子前来祝寿。”他可不敢把申时行的书信拿出来让陈矩看,那里�